夏勋早就明白自己的大孝孙找自己就是要托他办事，只是今天居然不是大晚上来骚扰他，稀奇。
谭问顺嘴提了一下荣家人盯上姜霓的事情，问老爷子：“这荣利安有很多情人吗？”
夏勋跟荣利安倒是打过交道，只是他们一个文臣，一个武将，交道打得并不深。
“这些私事我怎么知道，”夏勋话是这么说，还是想了想，说了一句有用的信息，“我只知道这小子晋升飞快，当时我有个下属能力很不错，跟他履历也差不多，没争赢他。”
“荣家老一辈在京市很厉害？”
夏勋不屑一顾：“他家都不是京市的根，X省迁移过来的。”
“哦……”谭问想，那这里面的水可就更深了。
夏勋帮他们走关系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加上本来谭问和谢涛就是刑警，这事办起来轻松得很。
孙懿和郑家汶一直保持沉默，就说要等自己的律师，并咬死自己是无辜的。
至于警方的问题二人一概不答。
“都是老油条，会耍花招得很。”谢涛点评。
谭问语气淡淡：“心理战，谁不会，警局也不是吃干饭的。如果他们不是主谋，只是替罪羊，到后面……总会瓦解心态，吐出点东西来的。”
谢涛颔首：“这倒是。”
他们从警局了解了一下抓捕的全过程，谭问在看到【小兔子乖乖】这个ID时愣了一下。
因为平时玩游戏，谭问从不在意女玩家的撩骚，所以他昨天根本没有仔细听这个【小兔子乖乖】说话。
但凡他认真听了，应该是能反应过来这人是用变声器和女号来钓鱼的。
啧，好烦。
就因为这只兔子，害他昨晚被姜霓那只坏兔子玩惨了。
从警局出来，谢涛问他：“下午干啥呢？”
“去几个地方探探路。”谭问拿手机出来打车。
他要去荣天佑最近去过的那几个地方看看……他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现在就要去验证一下这些想法是对是错。
姜霓听讲座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谭问今天上午给她发消息，把荣家打的坏主意跟她讲了，让她提防提防。
姜霓平时两点一线，随时都跟同事在一起，安全上暂时没问题。
唯一有可能让荣家人接近的机会就是过几天陈家邀请去的庄园盛会。
之前，姜霓是不打算去的。
现在，姜霓反而决定要去了。
她太清楚像荣家这样的人，如果没有达到“目的”，抓住“猎物”，他们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她回想起石娜看她的眼神，被毒蛇盯上，主动出击远比一直处于危险之中好。
而且，她看着谭问给她传的截图，看着那个【菜】字，姜霓直觉这里边不只让她做荣利安的情人，来满足男人的低级欲望那么简单。
姜侨南跟她说过，权贵之人，顶富之家，都不缺美人陪伴。
“性”往往是最底层的需求。
石娜在宜城就把她的信息查了，还发回了京市，就证明对方已经做好准备，大费周章也要把她从宜城弄到京市去。
还有荣利安的儿子，荣利安儿子的朋友——都有这样的想法。
那就奇怪了。
她又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唐僧肉。
她把自己的想法跟谭问聊了聊，谭问跟她站在统一战线——到时候谭问陪她一起去那个庄园盛会，一探究竟。
礼堂忽然掌声四起，姜霓跟着鼓掌，其实压根没听刚刚的老师讲了什么。
顾闻风看出她在走神，关切地问：“小霓，身体不舒服吗？我看你今天状态不太对。”
尤其是走路的姿势，跟往常不太一样。
姜霓的确“身体不适”。
昨晚跟谭问上床的时候，大概是多巴胺和内啡肽混合作用，让她没察觉兴奋和舒服以外的感觉。
过了一夜，今早起来，她下床的时候差点栽倒在地上去了，多亏谭问反应迅速，见没机会拉住她，索性从卫生间一个箭步冲上来躺倒在地给她当垫背的。
腰酸。
腿软。
屁股疼。
姜霓从来没有因为一件事后悔成这样。
她当时趴在谭问身上无情宣告：“没有下次了，不玩这个了。”
谭问都没吃饱，肯定是不依的，抱着她一个劲卖乖：“不要啊姐姐……”
他振振有词：“你看，咱们初夜那次你是不是也在第二天有些不舒服，但是后面是不是越来越舒服？”
“不舒服。”姜霓嘴硬。
“我不信。”
他满嘴歪理：“农民伯伯告诉我们，土地多耕种，小花多浇水。”
“这样才能让播撒的小種子结出完美的果实！”
姜霓无言以对，没忍住，在他得意的俊脸上送了一巴掌。
轻轻的，不痛不痒。
谭问不仅没躲，还往她手心贴脸。
姜霓在心里叹气，面上无波无澜地回应顾闻风：“没有，只是昨晚没睡好——对了，师兄，你今晚有空吗，我约了个朋友，你也认识，我的大学室友周莉莉，咱们一起吃个饭吧，我想跟你说件事。”
顾闻风没想到她还会主动邀请自己吃饭，虽然有旁人，并不是单独约会。
“有空，”他记不得什么周莉莉，没多问，只接着说，“其实我也有件事想跟你说……”
姜霓打断他：“师兄，我想去趟卫生间，等会儿又要听讲座了。”
“好……”
姜霓留了心眼，根本没落单去卫生间，她走到门口，就在外边站了几分钟，又进去了。
这么一打岔，加上这里确实不是聊私事的地方，顾闻风没再继续刚刚没说完的话题。
而且，那封情书丢了。
他还没想清楚这件事该怎么告诉姜霓。
他难得情绪焦躁。
那封情书他明明在电脑包里放得好好的……真是古怪。
顾闻风甚至在想，或许命中注定他跟姜霓就是没有缘分，没有缘分的事，他不愿强求。
也不知道姜霓今晚想找他聊什么……
晚上七点，姜霓跟顾闻风一起打车到了姜霓定好的餐厅。
周莉莉姗姗来迟。
进包厢后，她的视线先是落到顾闻风身上：“顾师兄，好久不见，师兄风采依旧。”
顾闻风对她真没什么印象，可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只是他在不熟的人面前向来高冷话少，就回了两个字：“你好。”
周莉莉没在意，又看向姜霓。
“小霓，”她一上来就开门见山，“抱歉，那个时候年纪轻，不懂事，托你帮我给顾师兄代写情书的事情，我的确存了一些小心思……”
顾闻风错愕一怔。
代写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