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霓靠在他身上,车里光线昏暗,要不是为了解决情书的事情,她晚上根本不想再花时间和精力来组这场饭局。
雨滴声和谭问身上的柑橘柠檬气味格外助眠。
姜霓本是想闭目养养神,结果等到了酒店楼下,她真就这么睡着了。
顾闻风先一步付了钱,他转头看向后座:“需要帮忙吗?”
帮忙抱姜霓肯定是轮不到他的,他问的是要不要帮忙打打伞之类的小事。
“不劳烦顾律师了,车费等会儿我会用姐姐的手机转给你。”
他回应了顾闻风,轻轻把姜霓推开,先让她靠在车子椅背上,然后自己下了车,探身进去单手把姜霓竖抱进怀里,从车里出来的那一秒,同时打开了手上的雨伞遮在了姜霓头顶。
他步履轻松,甩开顾闻风先一步往酒店里走。
他们一前一后进了电梯,顾闻风按下楼层。
沉默之后,顾闻风先开了口:“之前的误会我都清楚了,你以后不用防着我,还千方百计跟过来,我会退出。”
闻言,谭问就像听了什么笑话。
他轻哂:“首先,虽然顾律师比我认识姐姐的时间长,但是顾律师今天应该也明白了,我姐姐对你从始至终都没有过男女之情,是顾律师在一厢情愿,用‘退出’这个词未免不够严谨。”
这句话就先让顾闻风无法辩驳。
“其次,顾律师当年收到那封情书应该很激动吧,可你还是没有去赴约,因为姜霓不是你的第一选择,光凭这一点——我就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几句话的时间,他们要去的楼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谭问抱着姜霓走出去,顾闻风一言不发地跟上。
站在各自房门的门口,谭问的声音陡然变冷:“最后,当年你走了,很多人都在网上看热闹,笑话姜霓长得漂亮也会被男人甩。顾律师向来做事周全,我不信你当时想不到你一走了之的结果是会给姜霓带来流言蜚语。”
“坦白说,第一次见到你本人的时候,我就想揍你了。”
“砰——”
关门声响起,谭问下手略重,声音怪响。
他下意识去看怀里的姜霓。
姜霓早就被他吵醒了。
“我怎么不知道网上的那些热闹……”她打了个哈欠,趴在谭问肩头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谭问将雨伞放好,把她抱着放到玄关的柜子上坐着,弯下腰去给她脱鞋。
他大逆不道地说:“因为姐姐是书呆子。”
姜霓抬脚就往他身上踹,被他抓住脚,还挠了几下脚心。姜霓怕痒,适时“求饶”:“不要挠…哈哈……放开我……我不踹你了。”
柜子不算宽,谭问怕她在上面扭动会摔下来,停了手,只捏着她的脚把玩:“我的意思是,姐姐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他开始给顾闻风泼脏水:“当时你们学校的那些帖子上好多乱七八糟的言论,顾闻风只是出国,又不是出家,我查过他登录的频率,却一次也没看到他维护你,或者做出什么解释。”
还不忘给自己邀功:“我在网吧花了一天的时间才把那些帖子删完了……”
姜霓摸了摸他脑袋,抿出酒窝:“谢谢。”
谭问靠近她几步,把身体嵌进她垂着的长腿之间,她坐得高,这样他刚好能把脑袋埋进她的胸口。
姜霓被他环住了腰肢,垂眸就可以看到他黑乎乎的头顶。
谭问醉翁之意不在酒,一个劲往她胸口拱,她今天穿的白衬衣,胸前的扣子被他熟练地用牙齿就给解开了两颗。
“口头上的‘谢谢’有什么用……我是成年人,”他自下而上地仰视姜霓,内双眼上挑,“成年人要成年人的感谢方式。”
姜霓故作思考,又装作恍然大悟,忽悠他:“好,那你先站好。”
谭问乖乖听令,恨不得甩着尾巴展示自己的期待和激动——昨晚他真的没吃饱,他太馋了。
姜霓拿出手机,哒哒一通操作。
谭问以为她下单在买什么猫咪尾巴、狐狸尾巴呢,探过头去看。
姜霓在输入支付密码。
紧接着,他的手机响了。
【不要对妮妮老婆撒谎】向你转账5000元。
姜霓弯着眼睛,狐狸眼里噙着一抹狡黠:“喏,成年人的感谢方式。”
谭问:“……”
姜霓问:“不是这个?”
来京市几天,这边物价比宜城还贵不少,今天他又跟谢涛打车跑了好几处郊外的地方,距离远的地方,人家司机不走,必须要求他们包车还要额外支付一笔补贴费,光打车费就花了他近两千块。
而且由于谢涛“得罪”了他的姐夫领导,单位很可能不给报销的。
谭问被拿捏了“命脉”,只能退而求其次地点头:“……是这个……”
姜霓扬了扬唇角,捏他耳朵:“抱我去洗澡,你先去找谢警官吃饭——回来跟我聊聊你们今天的发现。”
“好,”这倒的确是一件大事,谭问正经了几分,“我速去速回。”
他言出必行,吃饭就花了不到二十分钟,回来后也去冲了个澡,穿着一条四角裤上了床。
姜霓今晚倒是穿得“保守”,是绸制的短袖短裤,居然不是睡裙,显然是在防着某狗。
好在谭问的心思似乎都在聊正事上。
他搂住姜霓,开始严肃地抛出一个惊人的信息:“姐姐你的猜测方向是对的,荣家人所说的‘菜’不是找个女人做荣利安的情人那么简单。”
“姐姐看这个。”他一边说,一边把手机相册点开给姜霓看。
照片上是一则网络新闻,标注的日期是十几年前了。
《贵族的狂欢——人体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