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第四层的青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的瞬间,整个明德学院的地基都开始发烫。
陈宇在基地监测屏前,看着那条代表能量波动的曲线一路飙升,最后撞破了仪器设定的红色阈值,警报灯疯狂闪烁,他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平板捏碎,对着灵蜂密频大吼:“突破了!光柱能量突破地层临界值!周明,学院那边什么情况?地基顶起来没有?”
周明此刻就在明德学院后侧废楼的二楼,手里举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是周小渔灵蜂传回的实时画面。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飘:“陈宇,我看到了,学院主教学楼的位置,地面在往上鼓,像地下有东西要钻出来,那光……青金色的,已经把地基顶开一道缝了!苏警官的人正在疏散学生,方校长也在现场,你那边稳住数据,别让传送阵波动把通道给震塌了!”
“稳得住!血脉网和灵石能量双重保险,通道稳如老狗!”陈宇吼回去,手指在平板上疯狂记录,“寒哥他们已经落地了,小洞天坐标锁定,灵气浓度是外界的百倍,百倍啊!我这仪器都快被灵气烧短路了!”
地面,明德学院操场上。
苏晚晴穿着警服,站在临时拉起的警戒线前,手里拿着扩音喇叭,声音清脆而冷静,压住了周围师生隐隐的慌乱:“各位老师同学请注意,学院地下进行管道检修及防化演练,请大家听从指挥,有序撤离到操场安全区,不要惊慌,不要靠近主教学楼!再重复一遍,不要靠近主教学楼!”
她身边,是十几个穿制服的警察,还有周明带着的学生会干事,大家拿着引导牌,把往教学楼方向跑的学生一个个劝回来。方校长站在操场**台上,拿着另一个喇叭,配合疏散:“同学们别怕,是演练,学校提前安排好的,各班班主任清点人数,体育老师维持秩序!”
保安大爷站在教学楼正门口,手里还端着那个掉漆的保温杯,看着已经开始轻微震动的楼体,脸都白了,嘴里嘀咕:“管道检修能检修出地震?这地动得比我年轻时候扛煤气罐上楼还厉害……寒尘那小子到底在底下干啥呢,别把楼给我整塌了,我还有三个月退休,不想写事故报告啊!”
他话音刚落,轰隆一声巨响。
主教学楼的中庭位置,地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整个顶开,青金色的光柱如同沉睡千年的巨龙破土而出,瞬间贯穿了教学楼的楼体,直直冲上云霄。楼顶的横梁和碎石被光柱掀飞,又噼里啪啦落下来,砸在楼前的空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光柱粗得要两人合抱,刺得人睁不开眼,但诡异的是,它没有灼热的温度,反而带着一股温润的草木清香,像春天里最舒服的那阵风。
“我的妈呀!”保安大爷一屁股坐在地上,保温杯滚出去老远,“楼……楼被捅穿了!这得赔多少钱啊!寒尘!你给我出来!我跟你没完!”
苏晚晴在光柱冲起的瞬间,灵视全开,确认光柱范围内没有人员滞留,松了口气,立刻对着对讲机喊:“各单位注意,光柱已冲破地面,位置在主教学楼中庭,无人员伤亡,按原计划封锁学院周边三个街区,任何人不得靠近,对外统一口径:市政管道检修及防化演练,引发地面光学现象,无危险!再把警戒线往外拉五十米,灵气外溢太浓,普通人吸多了会醉灵气,让他们离远点!”
“收到!”对讲机那头,是苏晚晴的同事,还有苏家通过苏振邦协调过来的分局警力,立刻开始扩大的封锁圈。
周明举着平板,看着光柱直插云霄,嘴巴微张,半天憋出一句:“这……这就是传送阵?上古传送阵?寒尘他们……真的进去了?”
方校长站在**台上,仰头看着那道贯通天地的青金色光柱,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寒振山,你看到了吗?你孙子,真的把门打开了。你撑了三年,没白撑。”
光柱冲起后,并没有消散,而是稳定地矗立在教学楼废墟之上,像一根定海神针,源源不断地往外溢散着灵气。操场边缘那几棵半死不活的老树,在灵气浸润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了新芽,连枯黄的草皮都返青了。几个离得近的体育老师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苏晚晴的对讲机里,传来了陈宇的声音,接通的是灵蜂密频:“苏警官!光柱稳定,传送阵开启成功!寒哥他们已经安全进入小洞天,坐标锁定,通道稳定度百分之百,三个时辰没问题!另外,K带着残党从秘道跑了,被我们的人打伤,短期内翻不起浪,你们外围继续盯死!”
几乎是同一时间,寒尘的声音也通过传送阵残留的空间通讯,微弱但清晰地传到了苏晚晴的通讯器里,带着点穿越空间后的失真,但语气沉稳:“晚晴,我们到了。小洞天,灵气浓得吓人,百倍都不止,你们外面怎么样?”
苏晚晴立刻回应,声音依旧飒爽,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外面没事!K被打退了,学院已封锁,师生全部安全疏散,官方口径压下来了,没人知道真相。你们安心找稳固封印的方法,三个时辰,我们等你回来。寒尘,照顾好大家,尤其是煤球,别让它乱跑。”
“知道了。”寒尘应了一声,停顿了一下,又说,“爷爷那边,神魂暂时稳住了,光柱的能量反哺了石棺,他撑得住。你告诉爸,我们进来了,让他放心。”
通讯那头短暂安静了一秒,陈宇抢着喊:“寒哥!林总让我带话,灵石能量充足,通道稳得很,你们慢慢找,别着急,另外村长让我转告你,它的深海鱼罐头防潮袋一定要带够,不然它回去要罢工!”
周小渔的声音插·进来,带着笑骂:“陈宇你少替它传话,那猫自己不会说吗?哦不对,它现在正蹲在废墟门口要门票呢,说这地方归它开发区管了,进去要扫码,一次五块,摸爪子另收费!”
苏晚晴在那头都气笑了:“这猫真是到哪儿都不忘招财。行了,你们专心办事,外面交给我。守夜人,稳住!”
通讯切断。
与此同时,东郊老体育场负二层,孙伯远正盘着核桃,跟寸头青年交代拳场下一场的安保。忽然,整个负二层轻微震了震,虽然地下感觉不明显,但墙上的应急灯闪了闪。寸头青年愣了下,掏出手机看本地群,瞬间眼睛瞪圆了:“孙爷!明德学院那边出光柱了!青金色的,冲天而起,好几个人拍视频发群里了,说教学楼被捅穿了!”
孙伯远核桃停了停,凑过去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那道贯通天地的光柱虽然拍得模糊,但青金色的光他认得,是传送阵开启的征兆。他沉默了两秒,忽然咧嘴笑了,核桃往桌上一拍:“好小子,真让他干成了。赵世勋那老东西没看错人,寒尘这小子,是真敢把天捅个窟窿啊。”
他摸出手机,直接打给赵世勋。电话一接通,孙伯远就嚷嚷:“老赵!你家那小朋友把明德学院捅穿了!光柱冲天,我这东郊都看见亮了!你赶紧给寒卫国说一声,让他放心,他儿子进去了,活着进去了!”
赵世勋此刻就在守夜人基地,陪着寒卫国坐镇。寒卫国左腿疼得厉害,额头上都是冷汗,但眼睛死死盯着监测屏上那条稳定的通道曲线。接到孙伯远电话,赵世勋开了免提,孙伯远的大嗓门在作战室里回荡。
寒卫国听到“进去了”三个字,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瞬,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眶有点红,但声音依旧沉稳:“知道了。谢谢孙爷,谢谢赵叔。寒尘没给我丢人,他爷爷……也没白等。”
赵世勋拍了拍他的肩,笑骂道:“你儿子比你当年狠多了,十七岁就敢进小洞天,我十七岁还在街上跟人抢地盘呢。行了,腿伤忍着点,等他们回来,你再跟你儿子算账,让他好好孝敬你。”
寒卫国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算是笑了,然后看向监测屏上稳定的光柱数据,低声说:“寒尘,找到方法,把爷爷接出来。爸……等你回来。”
而在小洞天里,寒尘切断了通讯,转身看向身后的众人,也看了一眼来时那道已经闭合、但依旧散发着微光的薄膜通道。通道另一头,连着明德学院地下,连着爷爷的石棺,连着他们的归途。
煤球蹲在地上,用爪子扒拉着自己的密封袋,确认罐头没受潮,然后抬起头,一脸严肃:“本村长宣布,小洞天开发区,正式挂牌!本村长兼任开发区管委会主任,以后谁进来,都得扫码登记,缴费,办暂住证。当然,咱们自己人免费,但本村长要抽成,从守夜人账上走,类别写‘战略资源勘探费’,不算罐头钱,两码事,财务要分开做!”
周小渔在旁边补刀:“你这猫掉钱眼里了,这是小洞天,上古宗门遗址,你就不能有点追求?比如找找有没有灵果,有没有仙草?”
煤球理直气壮,尾巴一甩:“灵果仙草能当饭吃?本村长的鱼是战略物资,比灵果重要!再说了,本村长是招财的,不是探险的,招财猫的职责是保证资产安全,顺便收点管理费,这叫专业!”
胡媚儿收起笑容,正色道:“都别闹了,本狐族感知到,这地方深处有很古老的气息,像是上古遗民,暂时没有敌意,但在观察我们。另外,往里走大概一里地,有很浓的墨香味和旧书味,应该是藏经阁的方向,稳固封印的方法,很可能就在那里。”
寒尘点点头,把两枚发烫的玉佩塞进怀里,又摸了摸母亲留下的婚戒,最后握紧了那三十六根金针。他抬头,看向远处被灵气雾霭笼罩的废墟轮廓,那是小洞天的深处,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走吧。”寒尘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进去看看,找到稳固封印的方法,然后,接爷爷回家。”
他迈出第一步,踏入了那片被灵气浸润了千年的废墟之地。林雪紧随其后,苏晚晴、周小渔、沈清漪、胡媚儿依次跟上,煤球最后跳起来,窜进寒尘怀里,还不忘回头冲周小渔喊:“周站长!你的蜂要是采到灵蜜,记得给本村长留一罐,本村长要试毒,不对,试吃,这是股东权益!”
周小渔笑骂着追上去,灵蜂在头顶嗡嗡引路,一群人一猫,正式踏入了小洞天的第一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