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张家村,熟睡中的韩小莹被系统强行唤醒。光屏在她眼前剧烈闪烁,像有人在她脑子里敲钟。
【侠女拯救系统·紧急提示】
【宿主,你救下的裘千尺与你二哥朱聪,正在草原上被狼群围困。裘千尺在恐惧中对朱聪产生了好感。请宿主做出如下选择——】
【选项一:不许二人产生情感。裘千仞将立刻赶去营救,朱聪与裘千尺再不相见。】
【选项二:任其自然发展,不做干涉。】
【选项三:让裘千尺入梦后世,亲眼看到自己悲惨的一生。她将心生恐惧,脆弱无助,心灵急需安慰,再也离不开朱聪。】
【选项后果说明——】
【若宿主选择一或二:朱聪、张阿生、郭靖母子,将遭到铁掌帮追杀。无法规避。】
【若宿主选择三:朱聪将获得铁掌功心法,裘千尺将学会枣核钉,宿主将获得恶来铁戟功以及恶来铁戟,为主角郭靖适配兵器。】
韩小莹的脑子嗡嗡响,她顾不得选项,先问了一句:“我二哥危险吗?”系统斩钉截铁地回答:【绝对没有危险。请宿主尽快做出选择。】韩小莹咬了咬牙,哼了一声:“选三。”系统几乎就是钉死了——不选三,难道让朱聪他们在草原上亡命奔逃吗?
就在韩小莹做出选择的一刻,草原上,坐在火圈里因失血过多而头晕的裘千尺听着狼嚎,靠在朱聪肩头,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朦胧中,裘千尺看到自己披着红盖头,坐在花轿里,被人迎进了一座山庄。她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只觉得他声音温柔,举止体贴,婚后的日子甜得像蜜。不久她有了身孕,可男人有了新欢,一个年轻貌美的婢女。她气不过,逼男人亲手杀了那婢女。男人跪在她面前发誓,说此生只有她一个女人。她被甜言蜜语哄得心软了,原谅了他。可万没想到,那男人竟暗算她——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挑断了她的手筋脚筋,把她推进了鳄鱼池边的地牢里。她拼命想看清那男人的脸,可那张脸始终模模糊糊,像隔着一层雾。
十二年。整整十二年,她像老鼠一样活在黑暗里。饿到极致的时候啃树皮、嚼草根,后来连树皮草根都吃完了,只能靠食虫蚁鼠雀活着。地牢上方有一棵枣树,每年秋天枣子成熟的时候掉下来几颗,那是她一年里最正经的吃食。再后来,她饿疯了,趁鳄鱼在水边晒太阳的时候去偷它们吃剩的残渣,手指和脚趾都被咬掉了。她疼得尖叫,但地牢里没有人听得到。她只有一个念头撑着——活下去,出去,报仇。她发誓一定要把那个甜言蜜语哄她、却把她推进地狱的男人碎尸万段。在她心里,那个男人一定是朱聪——只有他嘴巴那么甜,只有他说过“死不了”之后真的没让她死。她恨他。
不知过了多少年,她的女儿带着一个少年进了地洞,把她救了出去。她夺回了山庄的大权,把那个男人也推进了鳄鱼池。可她发现自己的女儿早已深深爱上了那个少年,而那个少年的脸和她丈夫一样模糊不清。她怕他也会辜负女儿,用情花毒的解药控制他。可那少年宁死也不肯吃解药,宁愿忍受情花之苦也要离开。她大怒,正要下杀手,却在少年口中得知——她大哥裘千仞被人害死了,二哥裘千丈出家了,铁掌帮传人全无,已不复存在。她又惊又痛,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醒来后,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女儿身上。可万没想到,女儿的命比她还苦。女儿爱上一个不爱她的人,为了那个人死在了父亲剑下。裘千尺疯了,设计报仇,把所有恨她的人和她恨的人都拖下了水。可那男人临死反扑,竟与她同归于尽。
情路坎坷,亲人尽失,身体残破,报仇无望。裘千尺只觉整个人被无尽黑幕紧紧裹住,不管怎么挣扎都冲不出去。黑幕之中突然出现一张狰狞可怖的大脸,五官扭曲,眼睛里全是怨毒。没人告诉她那是谁,可裘千尺一下就认出了那张陌生却又熟悉的脸——正是毁了她一生的那个男人。那张脸张开血盆大口,朝她扑来,她要躲,可手脚都断了,动不了。
“啊——!”
裘千尺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哆嗦不止,双手在身前乱抓乱打,像要把那张脸从眼前撕碎。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温暖关切的声音在耳边不住地叫着:“裘姑娘!裘姑娘!醒醒!快醒醒!”裘千尺猛地睁开眼睛,从黑幕中冲了出来。那张大脸不见了,只有朱聪那张温雅的面孔近在咫尺,眼神关切地看着她。裘千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朱聪怀里,放声大哭,哭得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声一起,群狼齐啸——在狼的记忆里,人类一哭,就代表他们要认输了。
朱聪双臂张开,尴尬不已,不知该往哪里放。可裘千尺像一只受惊的幼兽,死死地揪着他的衣襟,怎么都不松手。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低沉而温和:“没事了,是梦,是假的。”那沉厚的声音让裘千尺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就在这时,朱聪背后的火圈有一处火焰渐弱,一头公狼猛地冲了进来。裘千尺惊呼一声,本能地张嘴一喷——一枚枣核钉从她口中飞出,正正穿入狼头。那头狼连哼都没哼一声,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朱聪急起身重新填草,把火圈烧旺。裘千尺却是整个人僵住了。她低头看着地上的狼尸,看着那枚嵌在狼头里的枣核钉——枣核钉是真实存在的。那么梦里的一切,也是真实的。她会残,会断手断脚,会在鳄鱼池边待十二年,绿萼会死,一切都会发生。想到那黑暗的人生,她尖叫一声,跳起来朝火圈外冲去。朱聪惊呼一声,顾不得填火,追了上去。饿狼已经围了上来,裘千尺却像感觉不到危险一样,任狼扑来。朱聪冲过来,左掌劈翻一头,铁扇斩开另一头,饿狼咬在他的手臂上,咬得血肉模糊,他咬牙忍住,拼死把裘千尺拖了回来,重新退入火圈之中。他抓着裘千尺的肩膀,厉声斥道:“你疯了吗!”
裘千尺抬起头,看着朱聪。火光映在他脸上,他的手臂在流血,额头上全是汗,气息还没喘匀。他抓着她肩膀的手指很用力,像怕她再跑出去送死。她忽然觉得,此时此刻,这个人就如同一座高山挡在她面前——有他在,她就不会被鳄鱼咬断手脚;有他在,她就不会在地牢里等十二年;有他在,所有那些黑暗都不会发生。她猛地扑进朱聪怀里,两只手死死地箍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再也不肯松开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