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总此举太过突然，在场四人都呆住了，包括卷毛在内。
这一耳光扇得有些狠，饶是卷毛比肖总高出许多，也年轻许多，仍然被打得身子晃了几下，才稳住。他也站起身来，用手摸着刚才被打的那半边脸，吃惊地看着肖总。
出其不意的爆发力，才能先发制人。
肖总沉着脸坐下，恨恨地说：“找死！”
龚总脸上重新泛起笑容来，说：“肖总，年轻人血气方刚，没有分寸，何必和他们生气呢？”
卷毛不服地说：“我说什么啦？我做什么啦？肖总，论做生意你是老大，您打我是教训我，我该受着。可是总得让我知道为什么吧？”
肖总把喝过的半杯茶顺手泼在了茶盘上，看着卷问：“你小子是不是现在生意有了起色，开始飘了？你知道她的身份和来历吗？就敢如此孟浪！”
卷毛说：“大家都是出来喝酒玩的，我只是想和她交个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龚总依然笑着，对卷毛说：“算了，别说了。你如果还想唱歌就去唱，如果累了就在一边休息一下。”
卓然也参加过大大小小不少的饭局了，早就看透了商场这一套食物链，看到过赤裸裸的人生暴露。
可是像今晚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文明与粗野，瞬间切换。人性使然。
卷毛似心有不甘，但也只几秒的时间，他就做好了表情管理，语气也平静下来了，说了声对不起，就去餐桌那边拿起自己的包包，出了大厅。
晚云说：“肖总，实在对不起，是我坏了您的兴致。”
肖总朝大厅门口瞥了一眼，随意地说：“不要理他，小人乍富，找不到北了。”
龚总说：“对，只是一件小事，不要坏了心情。晚云美女，希望你不要介意啊。”
龚总对晚云突如其来的尊敬，既是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卓然不语，只低眉顺眼的给大家慢慢斟茶。
龚总和肖总聊起了股票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肖总问：“你们俩有没有买定投？”
晚云说：“没有买，不过我认为如果有条件的话，都应该买定投，存定投就是为以后的养老做准备。”
龚总问：“李小姐有没有买呢？”
卓然说：“我也没有买，不过挺感兴趣的。听你的聊天，跟着学习。”
肖总笑着问晚云：“这么年轻，就想到养老啦？”
晚云笑道：“未雨绸缪呀。”
龚总笑着对肖总说：“年纪轻轻，有见地！哈哈哈。”
晚云说：“想归想啊，哈哈。”
肖总有几分认真地说：“你这个年纪能想到这一层，已经很好。”
卓然问：“肖总，您这样的人应该不需要考虑养老问题吧？一直保持工作的状态。”
肖总说：“我也会考虑呀。大家都是一样的。”
龚总对卓然说：“他不需要考虑。因为他无论是财富值还是亲情都已经建立保障了。到时候服务他的，可能是一个专业的团队。”
肖总哈哈笑道：“就怕到时候挨打呀。所以早做准备呀哈哈哈。”
又聊了一会儿，龚总问肖总：“真的不进去唱两首？”
肖总喝着茶说：“不了。像这样安静的坐着聊会天，喝喝茶，人也舒服。”
晚云说：”卓然姐很会泡茶的，您如果有时间，可以让她去给您泡。“
卓然说：”没问题。我等着您的电话。“
肖总一下子认真起来了，问：”对了，上次你说让我去你们厂子里看看，我答应过你了。这几天一直没抽出空来。“
卓然说：”没关系呀。您忙您的，聆听前辈的指导什么时候都不晚。“
肖总说：”明天上午我有时间，你们方便吗？“
卓然马上说：”方便。随时方便。以常态化的生产情况向您展示，才能听到有用的建议。“
龚总说：”现在的女孩子说话都这么讨人喜欢吗？“
肖总呵呵笑道：”不讨人喜欢的都待在家里呢。出来干嘛？“
晚云和卓然相视而笑，晚云说：”你们说话也让人听着舒服呀。“
龚总说：”男人说话让人不舒服的，根本就不敢出来。出来了也怕挨耳光呀。“
又闲聊了一会儿，晚云说：“肖总，再去打一会儿球吧。坐太久腰都变粗了。人也犯睏。”
她说着，身体还扭了两下。
肖总呵呵笑道：“累了就回去休息吧。不用等KTV里面的人。”
晚云说：“那不太好吧？”
肖总说：“没什么不好的。我也准备走了。”
龚总说：“他们能唱到凌晨两三点。你们女孩子要睡美容觉的，哪里等得了他们。”
晚云笑道：“那我和卓然姐就回去啦？下次再见！”
肖总问龚总：“你还进去唱吗？”
龚总说：“不啦，我也打算回去了。”
肖总说：“我进去和他们打个招呼。”
说罢， 起身朝KTV房里去了。
门一打开，又是震天响的音乐和让人眼花缭乱的灯光泄了出来。
肖总进去不过一两分钟就出来了。
拿起自己的包说：“我们走吧。”
一行人走到电梯口，肖总问卓然：“有人来帮你们开车吗？”
卓然说：“我没喝酒，可以开车。我和晚云开一辆车来的。”
肖总说：“大晚上的，叫人帮你们开吧。”
他说完，便上前对两位服务员说：“安排人帮两位女士开车。”
服务员说了声好的，便打起电话来。
下楼后，那位厨师站在门，问：“是哪位老总要人开车呀？”
肖总说：“这两位女士。”
一行人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停车的地方。
还隔着老远，龚总和肖总的司机就已经把车门打开恭候着了。
分别的时候，卓然说：“我明天一早就去厂子里候着您。”
肖总说：“也不用太早，按平时上班的时间过去就行。”
卓然说：“哎。好的谢谢您。”
卓然问厨师：“你还做代驾呀？”
厨师说：“我是兼职的。有时候哪位老总在这里喝酒了，没带司机，我就帮他们开一下车。”
卓然问：“一般怎么收费呢？”
厨师说：“这个呀？看老总们的心情啰。也不是每次都给。可能帮他们开两三次了，给个五六百。也有些大方的，开一次就给一千两千的。”
卓然内心暗暗叫苦，自己一会儿给多少合适呢？
嘴上说道：“那你有两份收入，不错呀。”
厨师说：“混口饭吃。你今天不用给，肖总会给你结的。“
卓然说：”不用他结，我自己给。“
厨师说：”真的不用。对了，我听服务员说你今天炒的几道菜很受欢迎。盘子撤下来我也是看到都吃光了。”
卓然说：“是你教的好。”
厨师说：“你自己本来就会做。肖总他们几位年长一点老总，都爱吃那几道菜。”
卓然说：“可能是吧。”
晚云说：“你和这些老总都很熟悉呀？”
厨师笑道：“常来的就熟悉，有些也不太熟。”
先送晚云去广场，她的车还停在那里。提前就叫了代驾。
到了广场，卓然拿了三百块钱给厨师，说：“就到这里吧。我自己可以开回去。我没喝酒。”
厨师说：“那我回去啦？肖总问起来，不是我不送你们。是你自己要叫代驾要开车的。要不肖总会骂我的。”
卓然笑道：“放心吧。不会和他说的！”
厨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