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去炒面条。
用的是冷冻的鲜面条。
卓然洗了些青菜、切了点瘦肉丝、又往碗里打了两只鸡蛋。
面条先煮到断生,放在水龙头下过凉水,抖掉表面的淀粉后,控干。
锅里放油,下瘦肉先划散后盛出备用,再下鸡蛋炒熟,下面条和炒好的肉丝、青菜下去,大火翻炒,下生抽和盐、鸡精调味。
毛大军爱吃颜色重的菜,卓然又加了点老抽上色。
炒出来的面条根根分明,吃着还挺筋道。
卓然炒好后问向姐:“你吃面条吗?”
向姐说:“我尝尝你炒的味道。”
给她尝了一碗后,卓然顺手就把剩余的装在饭盒里了。
先给毛大军装好菜,卓然和向姐才吃饭。
提着饭盒去了公司里,毛大军还在电脑前处理工作呢。
见到卓然,笑着起身说:“来啦?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卓然凑到他跟前,说:“今天上午机构打电话来了,说试管培养成功了,已经植入母体了。”
毛大军瞪大眼睛,吃惊地问:“真的?”
卓然说:“千真万确!”
毛大军马上说:“太好啦!终于成了。咱俩都不用再受罪了。”
毛大军的反应,比卓然想象的要淡定。
不过,很快卓然就释然了:毕竟他已经有一个女儿了。已经做过父亲了。
这种渴望和自己不同,也是正常的。
卓然既是实话,又是玩笑地说:“你受什么罪呀?我才遭罪呢。”
毛大军说:“一趟趟的跑,还不受罪呀?这下好了。”
卓然说:“是呀。”
两个人去茶台边坐下,毛大军打开饭盒吃饭,又看着卓然的肚子笑着说:“那过几个月,你是不是要塞点东西进去呀?”
卓然说:“不用吧。大夏天的。再说怎么弄呀?”
毛大军说:“没事。孩子是咱俩的就行了。别的管他呢。”
卓然说:“也不知道年底能不能装好?我想春节搬进去住。”
毛大军说:“我们装修得简单,盯紧点应该能。”
卓然说:“那以后我多去看着点。”
毛大军嗯了一声。
卓然问:“你最近怎么这么忙啊?”
毛大军说:“厂子里有一批货出了点质量问题,我和客户联系处理呢。”
卓然问:“是丁总公司的货吗?”
毛大军说:“对呀。妈、的,我们这边出了问题停机分析了两天,后面的订单就给了老乔。”
卓然说:“他本来就是从丁总公司里出来的,而且当时还是丁总的秘书。虽然辞职了,但根基还在,老同事们都会给他面子。你不出问题还好,你出了问题,等于送机会给他。”
毛大军说:“对呀。怪我们自己不争气。”
卓然说:“丁总现在的秘书,你能接触到吗?”
毛大军摇头。
卓然说:“要不要想办法搭上线?以后好办事。”
毛大军说:“现在的秘书才去没多久,不知道在公司里说话好不好使。我又愁着和丁总打交道。”
卓然说:“那就慢慢再想办法吧。”
毛大军说:“办企业的,就得向老乔学习。看看人家那业务能力,工厂的扩增能力。跟滚雪球似的。”
卓然用手戳着毛大军结实的胸膛说:“你最近这两天的业务能力有所下滑哦!”
毛大军说:“害怕失去,有点迈不开步子了。”
卓然也明白,每个人的天花板是不同的。
毛大军能走到今天,已经付出努力了。不能再督促得太紧了。
便转了其他话题:“妈和叔过去小军那边以后,过得怎么样啊?”
毛大军说:“我给叔打过一次电话,他说还行。让我不用惦记。这几天忙,我没再打电话。”
卓然哦了一声。
毛大军说:“要不你个电话问问呗。”
卓然直接说:“不打。因为我妈这次生病,你表现得不好。”
毛大军说:“我不是和你说了有事忙吗?你就别和我计较了。”
卓然说:“我不计较。你快吃吧。”
毛大军快吃完饭时,黄总打了电话来。
卓然接起来问候:“您好黄总。”
黄总亲切地问道:“卓然呐,最近在忙什么呢?在球场看不到你,饭局上也见不到你的人。”
卓然说:“黄总,我回了一趟老家,刚回来不久。在家等着您的指示呢!”
黄总哈哈笑道:“我哪里能指示你呀。好像有段一时间没见面了。今天下午有空吗?过来打球啊。”
卓然马上就说:“好啊。”
黄总说:“最近也见不到杰森了。连个消息都没有。”
卓然说:“我也没有他的消息。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国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边呢。”
黄总说:“他忙他的,我们玩我们的。他不在,我们也可以多聚聚嘛。”
卓然说:“是的。”
挂了电话,毛大军问:“你们打高尔夫的朋友又在约你呀?”
卓然说:“叫我去打球。”
毛大军不再接话,开始收拾饭盒。
卓然动手一起收拾,说:“是黄总,六十多岁了。可能一个人打球无聊吧。”
毛大军说:“你去吧。”
卓然拿着空饭盒下楼,开着车就去了球场里。
中途,打电话给艾力克,叫他让人把自己打球的装备先拿到练习场去。
到球场后,黄总已经在挥杆了。
卓然过去打招呼,黄总说:“来啦?”
卓然说:“您还说不见我的人,那天肖总请吃饭,您怎么没去呀?”
因为知道他们俩是好朋友,所以卓然才有此一问。
黄总说:“那天我有其他应酬。”
卓然说:“我说呢。改天,我请您和肖总一起吃饭。”
其实,黄总工厂的业务,和毛大军的工厂并不匹配,和黄总保持联系,除了他是肖总的朋友外,只能是扩展一下人脉圈子。
至于这个圈子以后到底有没有用,卓然现在也不知道。
但杰森说过,多认识一个朋友,就多一个机会。
黄总说:“不用改天啦,明天我那边有个饭局,你过去吧。”
卓然问:“有我认识的朋友吗?”
黄总反问:“你怕和陌生人打交道吗?社恐?”
黄总那张圆乎乎的脸挂着亲切的笑容,看着卓然。像一个慈祥可亲的长者。
卓然笑道:“没有,我随便问问。”
黄总说:“可以带上你老公一起。”
卓然说:“那太荣幸了。谢谢您。”
黄总认真地对着小白球,很快就呼地一声,又打出去一个球。
卓然也去了自己的位置上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