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莉丝汀费了好大的劲才向纽特解释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纽特家的客厅里,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并排坐在沙发上,纽特抱着头,坐在他们的对面。
纽特今年七八十岁了,但他处理这些事,完全没有比他二十多岁的时候更有经验。
“……今天是九月一号。”沉默了许久,纽特低声说,“卢娜、纳威和罗尔夫本来都守着你……的盆子,我们猜到你进去了。但今天开学,我让他们都回去了……我替他们守着你。”
“谢谢你,纽特。”克莉丝汀说,她算了下时间,自己应该是在另一个世界呆了两个多月,而自己的世界里是过了二十多天。
“至于……”纽特脸似乎抽搐了下,有点痛苦地抓着他的头发,“你带回来的……这个家伙,应该是十五六岁……”
克莉丝汀忽略了纽特条件反射的痛苦,追问说:“具体是十五岁,还是十六岁?”
纽特抬起头,飞速看了格林德沃一眼,立刻把头低了回去,低声说:“我认为是十六岁……但我建议你上报十五岁。”
克莉丝汀问:“为什么?”
“……因为十五岁能插班霍格沃茨五年级,”纽特说,他似乎非常不解自己是怎么做到说出这种话的,紧紧皱着眉,“能参加普通巫师等级考试,多拿一分O. W. l. S. 证书。”
……真的是难以置信。
如果告诉二十多岁的纽特,七八十岁的纽特会操心格林德沃的O. W. l. S. 成绩,他一定会觉得是自己老糊涂了。
“好,”克莉丝汀愉快地瞧了眼身边坐着的格林德沃,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兴致勃勃地研究着茶几上瑟瑟发抖的护树罗锅,“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也认为格林德沃应该上学,像他这个年龄确实应该去霍格沃茨——”
“说起霍格沃茨,前几天邓布利多教授来信了。”纽特把被格林德沃吓得打抖的护树罗锅匆匆收进口袋里,低着头轻声说,“他建议你今年不要回学校了……就呆在我这里……”
“这怎么能行?”克莉丝汀惊讶地对纽特说,“我要上学哇!”
“这件事我决定不了,你可以和邓布利多教授说。”纽特思考了下,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便签,“用这个吧……拿我的。”
克莉丝汀接过便签,翻来覆去看了下,上面有很明显的魔法痕迹,但她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的,好奇地问纽特:“这是什么?”
“你不知道吗?”纽特似乎极其惊讶,“这是凤凰社成员用来交流的工具,你在上面写字,邓布利多教授就能看到……比猫头鹰快多了。邓布利多教授竟然没把它给你……”
“我一直不是凤凰社的成员。”克莉丝汀兴味阑珊地说,接过纽特递过来的羽毛笔,“他没把这东西给我也正常。”
“我不明白……”纽特很轻地说,“你为凤凰社做了这么多事。”
克莉丝汀耸耸肩,拿起笔在便签贴上写下了几个大字——
“我要上学!”
笔一落在便签纸上,墨水就变成了褐色——和纽特的头发颜色一模一样。
笔迹接触便签就消失了,只过了一秒,便签上就出现了金红色的、细细长长的,邓布利多的字迹。
同样很简洁。
“那就回来。(COme baCk. )”
克莉丝汀心满意足,扭头瞅到格林德沃,才想起来,问纽特:“我是不是也该跟邓布利多教授说一说他的事?”
“但是便签一天只能用一次。”纽特说。
克莉丝汀被无语到了:“你之前也没跟我说啊。”
“这种应急的魔法物品……肯定不可能一直用。”纽特低声说,“等你的猫头鹰送到……你人差不多也到霍格沃茨了。”
那只能等到了霍格沃茨后,再亲自和邓布利多解释小格林德沃的事了。
……
纽特亲自为克莉丝汀和格林德沃买了前往伦敦的飞机票,他把飞机票交给两个人的时候,格林德沃还礼貌地对他说了一句“谢谢”。
纽特的表情立刻迷糊起来了。
纽特给格林德沃买机票和格林德沃跟纽特说谢谢两件事——说不清哪件事更能刺激纽特一点。
飞机起飞,看着飞机舷窗外的云雾,格林德沃十分专注——克莉丝汀才想起格林德沃是第一次坐飞机呢!
想到这克莉丝汀就忍不住逗逗他,克莉丝汀笑眯眯地对格林德沃问:“它能飞哦!是麻瓜的玩意!是不是特别神奇!”
格林德沃收回目光,把飞机窗关上,挑眉看向克莉丝汀:”你能飞,我也能飞。我们都能飞。”
克莉丝汀笑得不行。
……
抵达霍格沃茨的时候已经开学两三天了,比起立刻回宿舍,更紧急的是处理格林德沃的事。
克莉丝汀回到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格林德沃带到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邓布利多看到格林德沃的第一眼就惊到了,他极其惊异地站起身,看看这个冲他翻白眼的金发少年,又看向克莉丝汀,很轻地问:“天啊!你是从哪弄来的这个孩子?”
克莉丝汀又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格林德沃的来龙去脉跟邓布利多解释清楚。
整个校长办公室寂静无声,每一任霍格沃茨校长的肖像都在屏息凝神地倾听这段匪夷所思到近乎诡谲的故事。
末了,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前,久久沉默。
克莉丝汀也不说话,安静地等待着邓布利多;良久,邓布利多开口,却不是看克莉丝汀,而是问格林德沃:“请问……另一个世界的‘我’,他怎么样了?”
格林德沃这时正靠在窗边,懒懒地眺望远处湖泊里游弋的巨乌贼。
格林德沃慢慢收回目光,瞧回这个老邓布利多,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会,慢吞吞地说:“他挺好的。”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格林德沃慢慢直起身子,漫不经心地回忆:“真挺好的。毕业后失业了几年,去霍格沃茨当了一年老师,又去魔法部混了个魔法部部长。我们走之前他打算辞职了,跟我吹嘘阿利安娜做的南瓜饼好吃,还说阿不福思的羊奶质量高,试图邀请我和可可秋天去他那做客。”
这番话说得带满了主观情绪,但是克莉丝汀惊讶地看见,一行眼泪顺着老人的脸缓缓流下,滑落到他银白色的胡子里。
“谢谢你,”邓布利多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哽咽,他那双冰蓝色的、一贯锐利的眸子近乎是脆弱地望向克莉丝汀,很轻地说,“谢谢你们……”
克莉丝汀怔住了。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邓布利多在厄里斯魔镜里看到的或许不是格林德沃……或者不只是格林德沃……
而是那一个又一个,曾被他嫌弃,让他厌恶、痛苦,感到被困住的,在戈德里克山谷最平凡、他最想逃离的日子。
阿利安娜和阿不福思还在的时候。
或许更贪心一点……他的母亲还活着的时候。
只是当时只道是寻常。
只道是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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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更!
中秋快乐!(ᵕ—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