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姝这两天为了陆矫和杨冬闹得很难看,她白天故意说那些话都没打消他的心思,就算不加微信,他也不会轻易放弃。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躺在好友列表里当个死尸,免得他骚扰个没完。
“知道了,这会儿加。”
“好,那我们用微信联系。”杨冬目的达到,雀跃的挂断了电话。
陆矫打开微信,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她最近都没发过朋友圈,展示的内容也是仅三天可见,他想窥屏也窥不到什么。但她还是给杨冬设置了‘仅聊天’,再顺手把他的消息提醒屏蔽,这样就可以眼不见为净。
但在关闭页面前,杨冬的消息还是弹了出来。
【你朋友圈我怎么看不见?】
【陆矫,你不会把我给屏蔽了?不至于吧,打开让我看看,我不乱留言,就给你点个赞什么的,不让你男朋友误会。】
陆矫随手回复。
【我没开通,这会儿在学习,回头聊。】
关闭页面,陆矫看向时间,郑煦臣都去了二十分钟,怎么还不回来?
她起身打开门,站在门前的缓台上,正好能看见刘慧兰家门口。
郑煦臣的身影就在门口,被刘慧兰拉着强留下吃饭,找的借口她隔着四层楼听着都觉得蹩脚。
“郑、煦、臣!”陆矫朝楼下叫了一声。
刘慧兰的屋子安静了一瞬,郑煦臣走出房门,刘慧兰还拉着他,叽里呱啦的说个没完。
“你先给她送一份上去,我这饭菜都给你们带出来了,不吃多浪费?还有白酒也是我让丽丽特意到小卖铺买的,一百多一瓶呢,你不喝,我岂不是白花钱买了?”
陆矫听见眉头都拧成了死结,好家伙,留他吃饭还要他喝酒,鸿门宴摆到她眼皮子底下,当她是泥捏的?
“郑煦臣,我来例假了,家里没备卫生巾,你现在出去给我买,我急用。”
陆矫就那么两手叉腰站在楼上,把女孩家的私密事儿直接嚷嚷出来,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比吆喝家常还随意。
郑煦臣沉稳的俊脸黑如锅底,固然理解她是找借口帮他脱身,可大庭广众之下使唤一个大男人去给她卫生巾,未免不顾羞臊。
何况他从来没有给女人买过那种东西!
刘慧兰更是在旁边气得脸都白了,发现郑煦臣脸色僵硬,她趁机添油加醋:“这孩子,咋啥话都往外喊啊,还使唤你一个大男人去给她买……哎!丽丽,你带了没有,先给她拿去用!”
刘丽丽也处在凌乱中,她一个二婚的妇女都抹不开面子说的话,她一个十多岁的黄毛丫头,是怎么好意思的?
“我,我没有啊……”
“那我去给她买,小郑,你和丽丽在屋里说会儿话,我到前面的小卖铺给她买一包,真是事儿多!”刘慧兰心里嫌弃的要命,为了侄女的幸福,硬着头皮忍了。
“不用了,你们吃饭吧,我去给她买。”郑煦臣借着长腿优势绕过刘慧兰走出房门。
第一是不想留下和刘丽丽相处,也不想麻烦刘慧兰。
何况她提到的小卖部,陆矫不止一次跟他说过,里面的东西质量不好,小丫头从小娇贵,连用的牙刷刷毛太硬都要挑,生理期要用的贴身用品,还是去大超市买质量好些的。
“小郑啊,那我们等你回来吧,你买完东西给她送回去,记得过来吃。”刘慧兰不甘心的追出来,牙齿咬的腮帮子直疼。
郑煦臣说了句:“不用。”
转动车把上的油门,调转摩托车开出大门。
把刘慧兰气的直怄火:“这个没脸没皮的死丫头,就是故意搞破坏!”
转身回到屋里,她拉着满脸失落的刘丽丽,恨铁不成钢的抱怨:“眼看要成的事儿,还能让小妖精给搅黄,再拖拉下去你可就真没机会了,这回你说什么都得听我的,等过两天……”
*
郑煦臣开车到了老城区内城的一家综合超市,好在没有关门,进去以后,他直奔日常用品区。
依照他跑外卖的记忆,女性生理用品常常和小孩儿的尿不湿或卫生纸放在一起,他到那里一看就找到了。
面对货架上各类品牌和不同型号的类别,他不会挑,就选了价格最贵的,一个品种拿两包,到吧台结账。
排队的过程里,他的脸上感觉烧得慌,但过了一会儿,发现并没有人留意谁到这里买什么,也就没有心理压力。
付了款,收银员贴心的拿了一只黑色塑料袋打包好,交到他手里。
“先生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郑煦臣点头,迈着长腿走出超市,不经意听见有两个小姑娘在背后说话。
“刚才那个男的在货架看半天,买了好几包死贵的卫生巾,我都想给他推荐两款了,没好意思张嘴。”
“应该是给女朋友买的吧?没有经验,愿意出来买就不错了,现在可多男人都避讳这东西,觉得给女的买这个晦气。”
“可不是嘛,我之前来例假,让我哥帮我捎一包,他快把我嫌弃死了,到最后还是我自己跑出来买的。”
“所以你哥现在还是单身狗,再看看人家才是居家好男友,难怪有恋爱谈。”
郑煦臣不是有意偷听女孩子说话,只是没想到,他出来买个卫生巾,在女生嘴里就成了居家好男友。
无奈的摇头,怕陆矫在家等得着急,摩托车风驰电掣的往回赶。
进了大门口,刘慧兰依旧从屋里跑出来,郑煦臣脚步没停,抱着头盔直接上了楼梯,当做没听见后者的呼唤。
上到四楼穿过缓台,门锁刚打开,一个抱枕就从沙发飞了过来。
郑煦臣侧头躲过,小丫头腮帮子鼓成了肉包子,水汪汪的狗狗眼盛满委屈。
“你还知道回来?人家又是留你吃饭,又是留你喝酒的,你怎么不干脆住搂着刘慧兰那个侄女,住在她家算了!”
吼完,小姑娘抱着胳膊一歪头,活像个打翻了醋坛子的小媳妇儿,声声儿都是怨气儿。
郑煦臣下颌线紧绷,深邃的眼眸凝结着一层薄冰,走过去,将塑料袋放在茶几。
“你同意我才去的,东西买回来了,赶紧用。”
“我用你个大头鬼!”陆矫站起身,绕过茶几走到他面前,娇蛮的挽住他胳膊:“你不准我谈恋爱,你也不准谈!要不然我立马走……不用你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