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照相馆出来,方蔓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泱泱,领上证了嘛?我们都已经到餐厅啦。”
还是在上回两家人第一次见面的食雅轩,连包厢都是同一个。
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身份变了。
变成了更亲近的关系。
大家约好了一起吃个团圆饭,庆祝两个孩子正式领证,成为一家人。
周叙和许宛泱带着云吞到包厢时,正好晚上18点整。
程念和方蔓聊得起劲,周际中在旁边插不上话。
最后,程念不耐烦地觑他一眼:
“看你的短剧去,别打扰我们。”
周叙进门,面不改色、十分自然地喊了方蔓一声“妈”。
方蔓先惊后喜,脸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
她赶忙应了,连带着递上一个厚实的大红包。
周际中和程念跟着笑,一脸期待地盯着许宛泱,快望眼欲穿了。
许宛泱大大方方地喊了声“爸、妈”。
夫妻俩笑盈盈的,尤其是周际中,颇为感慨——
“哎呀,我终于有女儿了!”
大家都笑了。
许宛泱笑着,眼圈突然有点红。
“爸爸”这个词,她不知道有多少年没喊过了。
今天她结婚了,爸爸在天上看到了吗。
会替她开心的吧。
-
晚饭结束,许宛泱就要和周叙回悦湖公馆住了。
前段时间还没领证前,她和周叙已经陆陆续续搬了一部分东西到婚房。
方蔓还是没回凌家老宅,一个人住在新月湾。
许宛泱放心不下妈妈。
但方蔓说,新婚夜,赶紧的,回你们小两口的家。
直到周叙的车开到悦湖公馆门口,许宛泱才迟缓地,突然紧张了起来。
周叙这人独来独往惯了,而且不喜欢有生人闯入自己的私人领域。
所以家中只请了定时上门打扫的家政保姆,并没有住家阿姨。
这会儿,只剩下ta们两人一狗,她才有一种实感——
结婚了,要住在一起了,要发生一些亲密行为。
至于为什么要紧张......
场景很快切换到悦湖公馆的客厅里,周叙当着她的面,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锁骨线条暴露在灯光下,白皙、性感。
伴随着喉结滚动的动作,有种浑然天成的欲、气。
许宛泱往后退了一步,警觉道:
“你干嘛?”
“脱衣服。”
许宛泱眉心一跳,蓦地瞪大双眼。
“你......!”
她终于具象地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紧张了。
结婚不是搭伙过日子那么简单的事。
两性间的关系,绝对也会占据生活的一小部分。
但偏偏,许宛泱对这方面的认知,仅停留在三年前和周叙的那一晚上。
更何况,那晚的体验感并不好。
她喝多了,头痛欲裂。
在不清醒的意识之下,周叙的某些动作,让她痛的,就不只是头了。
那个意外的晚上完全不在可控范围内。
也超乎她的想象。
反正,和霸总小说里描写的,完全两模两样。
苏黎的小说里,关于这方面,写的倒是天雷勾地火。
但前提是:男女主爱得死去活来,生理性喜欢,自然而然地发生。
她和周叙,是直接跳过恋爱步骤的。
要是立马做这种事,也太......
总之,太让她紧张局促了。
周叙在说完“脱衣服”三字后再无下文,但很认真地端详着许宛泱的小表情。
哦,看来她误会了。
周叙低笑,解释:“就只是字面意思。”
许宛泱默默地松了口气,强装镇定地点点头,抱云吞回了房间。
她似是想通过云吞,缓解两个人睡一起的尴尬场景。
“许宛泱。”
周叙喊住她,“云吞好几天没洗澡了。”
“?”
有轻微洁癖的许宛泱立马放下了云吞,“好宝宝,今天你自己睡吧。”
周叙说:“房间里有浴室,你先洗澡吧。”
“那你呢?”
“我去客房的浴室洗。”
-
男女生洗澡需要的时长完全不一样。
对于许宛泱来讲,洗澡意味着卸妆、护肤、洗头、吹头、擦身体乳等一系列繁琐的步骤。
所以耗时很久。
周叙明显考虑到了这一点,洗完后在书房处理了会儿工作,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再回到主卧。
许宛泱还在浴室里,她刚吹完头发。
周叙不在,导致她有一种还是一个人生活的错觉,手机外放着,和苏黎打电话。
苏黎在电话那头调侃:
“新婚夜,你不和你老公缠缠绵绵恩恩爱爱,打给我干嘛?”
“我......”许宛泱整理着吹炸毛的头发,“这太快了吧,我...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你俩以前又不是没、做、过、”
“那不一样!”许宛泱也不知道该怎么讲,“哎呀总之,我觉得这事儿应该循序渐进。”
“你当初对人家霸王硬上弓的时候怎么不说循序渐进了?”
苏黎在电话那头笑,“拜托,你老公帅成那样,你管那么多干啥,先爽了再说。”
“?”
这什么虎狼之词!
许宛泱忙阻止道:“哪有这么赶鸭子上架的!反正我就是怕嘛...我不太想...”
周叙站在浴室的门口,恰好听到了她讲电话的声音。
他退回到主卧的沙发上,安静坐着,等待许宛泱。
十分钟后,浴室门开了。
许宛泱看到房间里多出来的人,捏着手机的手悬在半空。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进来。”
许宛泱松了口气。
那他应该没听见她和苏黎不堪入耳的通话内容。
她穿一条丝质的睡裙,吊带款,但外头披着件薄衫。
即便如此,也很难遮掩婀娜有致的身材。
周叙喉间干涩,别开眼,“不早了,睡吧。”
“哦,哦哦。”
许宛泱忐忑地爬上床。
睡?
睡荤的还是素的?
床很大,两个柔软的枕头是贴在一起的。
周叙的成套睡衣是某奢牌最简单的款式,但盖不住宽肩窄腰,穿啥都好看。
“看我干嘛?不困?”
周叙的手轻轻捏了下许宛泱的双颊。
因他突然的动作,她的嘴巴被捏成一个小小的“o”,呆萌可爱。
“你快睡吧,我想先刷会儿手机。”
周叙翻了几页财经刊物,看到许宛泱从一个维c的瓶子里,倒出一颗小小的白色药丸。
就着床头的矿泉水,她把药吞了下去。
然后侧身,背对着周叙躺下了。
那不是维c。
周叙很清楚。
但他不想戳破。
只想,以后要慢慢地、努力地让她快乐起来。
至少,别再依靠安眠药来睡个好觉。
“要关灯吗?”他问。
许宛泱人闷在枕头里,含糊软糯地“嗯”了声。
周叙关灯的动作一顿,莫名躁动。
灯关了,一室黑暗。
黑夜压不住疯狂滋生的狎昵心思。
安眠药逐渐起效,许宛泱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许宛泱?”
周叙试探着喊,未得到回应。
显然,她睡着了。
周叙第一次做那么鬼鬼祟祟的事——
他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去。
许宛泱的手机正好是这个时候亮起的。
备注只有一个字,“哥”。
凌樾只发了一句话:
「泱泱,你真的爱他吗?」
周叙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手臂还悬在许宛泱身侧,那一行字在暗下来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点开那条消息,也没有把它划掉,只是把它放在原处。
让屏幕自然变暗,直到那行字被锁屏的黑暗覆盖。
他在床上靠坐一会儿,重新转过身,将旁边的人带进怀里,轻轻搂着。
像刚才的停顿没有发生,像那条消息并未被看见。
许宛泱刚才套着的那件薄衫已经脱了,只余一件布料不算多的睡裙。
周叙能感受到一些**。
他的手规规矩矩地放着,到最后,只是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晚安,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