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宛泱先是被陆知舟茶味满满的信息吓到。
旋即又被突然冒出的阴阳怪气的周叙吓到。
她今天到底做了什么孽...?
手机因为她的紧张,掉落在沙发上。
还好沙发是软的,手机没砸坏。
周叙替她把手机捡起来。
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上面的内容。
这个傻逼弟弟。
寡廉鲜耻。
臭不要脸。
真的无三观无下限!
许宛泱把手机夺过来,划掉后台,然后锁屏。
“你怎么出现得那么突然,你要吓死人啊...!”
周叙语气嘲弄,“打扰到你了是吧?你心虚什么?”
许宛泱:“?”
她坐到一边的沙发上玩手机。
想了想还是解释:
“我跟陆知舟就见过三次,每次都是赶巧,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给我发这种消息,我已经把他设为免打扰了。”
“噢。”周叙说,“弟弟知道自己被免打扰了不会伤心吧?”
“......”
许宛泱当着他的面删除了陆知舟的微信。
“我删了。”
“哦。”周叙又说,“弟弟不会锲而不舍地继续加回你微信吧?”
听到他这副语调,许宛泱哄了两句就给自己哄生气了。
“周叙,你差不多得了!生气就直说,阴阳怪气什么,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周叙被她一嗓子吼住。
一时没言语。
把许宛泱带来这儿肯定不是跟她吵架的。
临近九月末了,下个月就是她爸爸还有小渔的忌日。
她虽然什么都不说,但人恹恹的。
有几个晚上睡在那儿,周叙都能听见她在梦里哭,很崩溃地喊着“爸爸”“小渔”。
正巧于子扬发来度假村的地址,周叙想着带她出来散散心。
这会儿,周叙态度放软。
他坐到许宛泱旁边,“我也不是阴阳怪气,就有点...”
许宛泱:“有点什么?”
周叙又不说话了。
许宛泱扬起脸,翻旧账:
“你总这样,读大学的时候也是,总是对我冷冰冰的,说话要么不理人,要么只说一半,每次都要我猜你的心思,这样很累的好不好。”
周叙一颗心沉了沉,“你后来不是也不搭理我了么。”
许宛泱脸色更不好了,“当初是你自己拒绝我的啊,是你说我的喜欢太廉价,这会儿又说我不搭理你了,周叙,咱俩到底谁更过分?”
周叙显然不愿意回忆从前。
当初看她和凌樾在同一辆车里,抱在一起,他真的气急了,一时口不择言,说出那句“太廉价”的气话。
如今旧事重提。
当时的画面依然在脑海里久久不散。
周叙铁青着脸,“那你呢?你那晚和凌樾抱在一起的时候,想不到我就站在不远处等你吧?许宛泱,你敢说你只把凌樾当哥哥吗,你——”
话没说完,许宛泱给了他一巴掌。
“周叙!”
力道不重,但周叙还是感受到一阵火辣辣的痛。
他侧着脸,怒极反笑。
完全克制不住地将人摁在沙发上,****,重重地吻上去。
他疯了。
他承认自己完全失控。
他不想再听许宛泱提到凌樾,不想再听许宛泱说曾经。
他吻得毫无章法可言。
**、**,如狂风骤雨。
许宛泱根本预料不到他会有这样的**,刚才那一巴掌是她气急了太冲动。
但周叙现在也很过分啊!
她此刻拼命地挣脱。
但男女力量悬殊,她反而被周叙禁锢得更*。
她顿时有些害怕,“周叙...唔......”
周叙*****,****,但心却完全窒息。
“许宛泱,管他凌樾还是陆知舟,你现在已经跟我结婚了,你是我的人,你懂吗!”
许宛泱推拒,别开脸。
周叙有些粗鲁的吻正好落在她脖颈处。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她眼睛里有泪花,平静许多,小口**,解释:
“你说的那一晚,我刚得知我妈妈确认乳腺癌的消息,情绪受不住,凌樾他就安慰地抱了抱我,但我立马推开了。”
-
周叙的吻停住。
他抬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这样一句话,砸在他心上,酸得像要炸开。
“对不起,我...”
他放开许宛泱,颓唐地坐在沙发上,但一秒后又立马温柔地抱住她。
“都是我不好,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冷冰冰,不会说话说一半,不会让你猜我的心思。”
许宛泱靠在他肩膀上,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着。
争吵过后,彼此相拥竟是那么安定的一件事。
她此刻的脑子已经乱糟糟的,特别空白。
她伸手去碰他挨了一巴掌的侧脸。
语气难得这么软:
“对不起,痛不痛啊?我不该打你。”
周叙一只大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颈。
一瞬,又***。
他说他不痛。
他说他该打。
那么滚烫热切的吻,发生在向来淡漠的周叙身上。
许宛泱心脏砰砰,有了一种苏黎小说里描写的**。
她没见过周叙这个样子。
或许,这样的周叙只有她能看见。
这么一想,心脏深处又滋生一种被什么东西填得很满的感觉。
然后,又猛地***什么。
许宛泱*****。
却被他一把拉回来。
她的腰坍陷在沙发的三角区域,被周叙垫了个足够大,也足够柔软的抱枕。
她的腿微微动了一下。
**什么。
她大脑宕机。
眼睛里附一层刚哭过的水雾,黑色瞳孔特别无辜,咬唇盯着他看。
又纯又欲。
下一秒还特别乖巧地问出一句:
“你…...?……...?”
周叙别开脸,声音略显挫败:
“你不是不想我**吗?”
许宛泱疑惑:“我什么时候说过——”
忽而戛然。
想起些什么。
领证第一天的晚上。
她因为害怕,躲在浴室里给苏黎打电话,说不想**......
她红唇微张,伸手去搂他的腰,微微将人往自己身边带。
周叙***,*在她脸颊上。
许宛泱动作很轻地摩挲他后背。
“周叙。”
“嗯?”周叙边吻边应她。
许宛泱揪着他的衬衫扣子,*******。
“我没有不愿意……”
周叙整个人被僵住。
许宛泱接着解释:
“那个时候刚结婚,只是觉得需要过渡期,毕竟没什么感情基础,我想慢慢适应的...但你,你一直对我冷冷淡淡的,我甚至都怀疑过...”
周叙预感不妙,“怀疑什么?”
“怀疑***...”
周叙气笑了,“许宛泱,…………?”
许宛泱的脑袋始终埋着,**他,……
“我现在又不知道。”
周叙的虎口钳住她下巴,***,比刚才温柔许多。
许宛泱没抗拒,捏着他衬衫,小幅度地点点头。
-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
这里没有窗帘,巨大的落地窗前,是一整片静幽山谷。
许宛泱眼神涣散地望着窗外,害怕地问周叙:
“外面真的看不见吗?”
周叙没停,“看不见,你放心。”
许久之后,许宛泱才见他拉开抽屉,拿出***。
脸上热得发烫,但耐不住好奇。
她问:“……...?”
周叙解释:“******。”
许宛泱别开脸,不去看****。
她觉得脸更热了。
整个人瘫在大床上,她看到眼前的人****。
他一直在看她的脸,黑色的瞳仁里滚着炙烫的光。
......
突然,两个人的心里都变得特别特别满。
……
……
许宛泱不知道他骨子是这样叛逆疯狂的人。
意识一时涣散。
......
......
最后她被抱进浴室。
水流哗哗而下。
她****,*********。
周叙****,****。
......
头发湿漉漉的,周叙替她吹干。
她眼皮在打架。
失眠那么久,第一次觉得自己嗜睡。
周叙问她痛不痛。
她不想回答了,只说“我想睡觉”。
沉沉地靠倒在周叙怀里,最后被他抱到大床上。
快进入梦乡之际,察觉到有人正温柔地亲亲她额头,喊她“泱泱”。
-
许宛泱没有睡太久。
醒来的时候房间没开灯,窗外有路灯的光折射进来。
周叙躺在她旁边,但没睡,他正拿着手机处理群里的工作。
察觉到边上的动静,他立马关上手机,将人搂过来。
“醒了?有没有不舒服?”
许宛泱摇摇头,声音有点哑。
我想喝水。”
床头柜上正好备了矿泉水,周叙拧开,递到她嘴边。
许宛泱喝了几口,又疲乏地闭上眼。
她靠在周叙怀里,嗅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和记忆里完全一致。
结婚那么久,彼此间缺乏亲密的接触,她也从未如此大胆直接地靠近他。
原来**关系过后,两个人之间真的会有微妙的变化。
变得黏糊了一点。
周叙的手搭在她光洁的后背,很轻地划过肩胛骨。
“要吃饭吗?”
窝在他怀里的脑袋摇了摇。
周叙只能看见一个后脑勺。
下一秒,许宛泱闷着的声音响起——
“咱们这个,算不算苏黎小说里的angry love?”
周叙哽住。
他觉得,再给他十年都无法研究清楚许宛泱的脑回路。
实在……
太奇特了。
“许宛泱。”他说,“你真的,太独特了。”
嗯。
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