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碎：“……”
小髅子在黑镯里神识传音：“这小子不安好心，感觉在勾引你。师父说过，长得帅的男人最坏了。”
宁碎：“……”
她挺好奇师父的感情经历了。
楚冕笑容温和：“来了？还差最后一道菜，你先坐。”
宁碎眨眨眼，上下打量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转过来问楚冕：“你是单独请我呢？还是还有别人？”
楚冕疑惑：“这有什么区别吗？”
宁碎后退两步：“区别有点大，孤男寡女，何况我这小身板……我怕你一世英名毁了，还得吃公家饭。”
楚冕：“……”
“什么孤男寡女，我还没死呢。”楚澹的声音传来，坐着全自动轮椅出来，看了眼楚冕。
“你不用理他，他一直都穿得这么骚。”
宁碎默默竖起一个大拇指，举步进屋。
楚冕推了推眼镜，睨了眼楚澹，回厨房继续做菜。
宁碎很主动去洗了手，勤快摆上碗筷，老实巴交坐下来等着开饭。
楚澹坐着轮椅过来，看到桌上的碗筷，看向她笑道：“你吃饭很积极。”
宁碎直接白他一眼：“真是何不食肉糜，你没被饿死过，根本就不知道饿肚子的滋味，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好吧？”
楚澹：“……”早知道就闭嘴了。
宁碎没打算放过他，追问：“你挺有骨气，病恹恹得快死了，还没下定决心用马尿兑酒珠服用呢？”
“我可提醒你哦，要是太晚了，伐骨醉也是会失效的，到时候没效果可别赖我头上。”
楚澹瞬间不嘻嘻，看着餐桌上的饭菜就不香了。
最后一道菜是清蒸野生大黄鱼，一上桌宁碎就被那身黄金一样的鱼皮差点闪瞎眼。
“这是野生的还是养殖的？”宁碎追问。
楚冕解下围裙，开了一瓶酒，给宁碎拿了一瓶果汁。
“野生。”楚冕坐下。
宁碎看着那条大黄鱼，至少三斤往上。
“现在是黑雪季，海域更加危险，这么新鲜的大黄鱼……真是罕见。”
果然是超级世家，她都不敢想住在海域边的渔民为了那点酬金，为了捕获这条还能食用的大黄鱼，死了多少人？
这里的海洋危险系数不比夜山低，甚至比夜山还要危险。
海货可是极度稀缺物资，这条大黄鱼的新鲜度这么高，显然是刚捕捞不久就送过来的。
“尝尝。”楚冕用公筷给她夹了最好的鱼腩。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宁碎搓手，开始动筷。
海鲜，还得是上辈子的事儿了。
“这米饭……几级灵米？”
“二级。”楚冕道，又给她夹了菜，“你很喜欢吃海鲜？”
宁碎点头又摇头：“也不算，主要是海鲜难得这名气太大了，难得品尝一次。”
这一桌的山珍海味，今年黑雪季之前她都不敢想。
相比之下，穷人度日的地瓜干、蚯蚓干，要是出现在这种地方，地位恐怕还不如这厨房里的厨余垃圾。
吃饱喝足，宁碎眯着眼靠在真皮大沙发上，吃着新鲜的大樱桃和蓝莓。
“你确定那个伐骨醉真的要用马尿兑着喝？你不是故意想报复我？”楚澹坐着轮椅，捧着刚切好的西瓜过来。
“我的天！竟然还有西瓜？世家啊……楚家的生态区这么牛的吗？什么都能种出来？”
看到西瓜，宁碎再次惊叹。
现在可是黑雪季，平镇附近村子的穷人都挤在广场里，靠着那一朵焰花的温度活下去。
这里居然还能吃上反季的水果！
“你对我做过什么很不道德的事情吗？我有什么必须报复你的理由？”宁碎吃了一块西瓜才回答楚澹的问题。
楚澹不语，见楚冕过来，轮椅自动让了下。
楚冕换了一身针织款的家居服，坐到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分析器。
“宁碎，伐骨醉的配方你有吗？”
宁碎微微挑眉，抽了纸巾擦手，笑道：“可算是切入正题了哈！给我准备纸和笔。”
楚冕和楚澹相视一眼，两人显然都有些惊讶宁碎的心智，居然会想到他们会问伐骨醉的配方？
“我去拿。”楚澹开口，轮椅自动滑走。
楚冕又两指推了下眼镜，看着宁碎说：“你很聪明。”
“那必须的，不聪明的基本都灭绝了。”宁碎半点不客气，也开门见山，“其实呢，你们找我要配方没用。”
“配方我给你们，伐骨醉你们也酿不出来，你们出材料出设备出场地，我负责酿酒，我要纯利的六成收入。”
修仙烧钱，她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楚冕一愣，怎么被她抢台词了？
“不信？伐骨醉的核心不在于它的配方，我背一段它的酿造核心给你听听……”
“哔——哔——哔——”
然后，客厅里充斥着高低不同的电报音。
楚冕：“？？？”
宁碎摊手耸肩：“看吧，不是我不配合你们，是我实在没办法配合。”
楚冕眼中惊色未落，浅叹道：“居然是言禁，我以为就只存在传说，看来是真的。”
宁碎忙神识传音找小髅子科普：“小髅子，什么是言禁？”
小髅子解释：“师父梦中授业有违天道，言禁就是天道约束，笔禁，甚至还是有仙禁。”
楚冕又说：“看来你得到的机缘确实很大，还记得山崖底的茅屋大致方位吗？”
宁碎早有准备：“告诉你们也是白跑一趟，我看完酿造的核心后，那茅屋突然起火，烧没了。”
楚冕：“……这么巧？”
宁碎一脸无害且认真，道：“我连说都没法说出口，那茅屋有点自己想法很奇怪吗？”
楚澹拿了纸笔过来，宁碎趴在茶几上写。
她写一笔就消失一笔。
“言禁，笔禁……”楚冕沉思，拿起通讯器就吩咐人去准备马尿。
楚澹脸色骤变，看了看宁碎，才看向楚冕道：“三哥，你来真的啊？”
三斤马尿足斤足两送过来，还是热乎的。
“趁热喝，还是放冷？”楚冕很认真地问宁碎。
宁碎看了眼那盆冒着热气的马尿，有点子心虚，感觉有点……缺德儿了？
可现在她没回头路了。
“看患者喜好。”
楚澹：“……”
绝对是在故意整他的！
楚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自己喝，还是我让人动手？”
楚澹嘴角一抽，他有得选吗？
“那就喝吧。”
楚冕把那颗伐骨醉的酒珠倒进那盆热腾腾的马尿里。
楚澹面露难色，早知道晚饭就不吃了。
“咕嘟咕嘟……嗝儿——！”
楚澹端起盆牛饮，中间根本不敢停下。
宁碎心虚得只敢偏着头，眯着眼观看。
“不愧是超级世家的弟子，牛！”
楚澹放下盆，宁碎立即竖起大拇指夸奖（杀人诛心）。
“你……”楚澹恶心到肠子都在冒酸水。
这个宁碎，她最好是没有坑自己！
否则……
“伐骨醉需要兑着马尿饮用，消费者恐怕不会买账。”楚冕这时才说。
宁碎大脑飞转，笑道：“这是我在茅屋得到的，就得勾兑马尿，单吃也可以，只要不怕死。不过，我来酿造的话可以稍微优化一下，温水兑服问题应该不大。”
楚澹：“……”那他不成冤种了吗？！
他今天喝的这一盆算什么？
他刚想说点啥，脸色骤然一变，从轮椅上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