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呵,你胃口还挺好,得亏是地主家有余粮,换成平民,饿死冻成干儿当柴火烧了。”
一盆鸡腿很快见底,宁碎拍了拍手,叉腰看着楚澹。
“这超级世家也不怎么样嘛!小髅子你不是说他很强吗?”宁碎内心鄙夷,神识传音问小髅子。
小髅子立即反驳:“我什么时候说过他很强了?他这点底子,放夜山内那些真正的世家面前,就是个看家护院的资质。”
宁碎精准捕捉到有效信息,回问:“夜山内的世家?你是说夜人?”
有关夜山的传说很多,尤其是夜人,极其神秘。
据传夜山外的一些世家能崛起,正是因为有夜人的扶持。
小髅子道:“那是你们的土称,这些什么超级世家对夜山的开发和研究根本就只停留在皮毛上。”
宁碎:“我没文化,你能说点我听得懂的吗?”
小髅子沉默一阵,才说:“你现在层次太低……”
“你没听过压力越大,越能激发斗志吗?时代变了,养孩子要讲究策略,别老是那种孩子长大了就会懂,从小就没学的东西,长大了怎么就懂了?”
宁碎打断,不想听小髅子卖关子。
小髅子服了,道:“我是怕说早了影响你的道心,到时候先修出心魔了。”
“宁碎——!”
宁碎还没听完科普,稍微填了点肚子的楚澹清醒过来,之前被宁碎训狗式的投喂场景历历在目,气得楚澹怒吼。
“宁碎?”
“她不是傲凤吗?”
“她是殷氏追杀的那个宁碎?”
“……”
他这一嗓门儿,在实验室外围观的楚家弟子都听见了,不由惊讶。
楚冕不禁扶额,推了推眼镜,沉声:“谁敢泄露傲凤的身份,家法处置。”
殷氏知道是一回事,但从楚家内部泄露出去又是另一回事。
“是,三哥。”楚家弟子应声。
楚彤看了眼实验室里的宁碎,和楚澹打起来了。
“三哥,可她……才开骨修炼没多久吧?”
居然能把楚峰给捶了,实在不可思议。
楚冕也盯着宁碎,微微颔首:“嗯,不到两个月。”
“嘶……不到两个月?”
“这也太离谱了。”
“她真的在夜山得到了大机缘吧?不然解释不通。”
“难怪殷氏要追杀她,报复是幌子,想要得到她身上的机缘才是原因吧?”
“……”
众人更加惊愕,很难想象才开骨修炼不到两个月,就已经能爆捶他们族中优秀的弟子。
这让人有点难以接受。
殷氏但凡有个弟子在场,听到这议论得当场跪下,高呼冤枉。
他们就是很单纯地想弄死宁碎,根本就没想她身上的机缘。
“要真是这样,我倒是很想和她打一场。”
“你先看看五哥吧。”
“……”
有些弟子跃跃欲试,很想和宁碎交手。
只见实验室里,宁碎几乎是单方面暴揍楚澹。
砰!
宁碎又是一拳,把楚澹打得高高飞起来。
“你说你一个病号,我好歹算你半个救命恩人吧?你这也太没良心了,病好了就要宰医生?这跟端碗骂娘有什么区别?你这样是不对的,你知道吗?”
宁碎一副苦口婆心,老者说教的姿态。
“你——混蛋!”楚澹气得要死,一想到那一大盆的马尿!
马尿!!!
奇耻大辱!
大辱——!
“谬赞了,跟你比起来,我还是太乖巧了,你看看你,给你哥咬成什么样子了?”
宁碎选择躲闪,不再出手。
再出手就真的把楚家的面子摁在鞋底下摩擦了。
“还有,你知道你现在只穿着一条裤衩子吗?那么多女弟子观战呢,注意隐私,保留点体面,不然让人……嗯……”
宁碎去了一眼,抬起手面露难色地张合比划了下大小。
“就你懂的知道吧?男人的尊严。”
楚澹大怒,想再出手,刚要站起来,又想到自己只有一条裤衩子,气得蜷缩成一坨,瞪着她:
“你等着!”
“等着等着呢,急啥?”宁碎拍拍手,优雅走出实验室。
然后笑盈盈地看向楚冕,邀功道:“搞定了,楚三哥别忘记我中午预定的大黄鱼哦~”
楚冕:“……”
宁碎扭头看向楚彤,问:“要比试吗?我现在感觉很良好,应该能发挥得更好。”
难怪祖师爷说有仇就要报,这报复的感觉确实爽得很!
“好。”楚彤点头,一群人呜呜啦啦去了练武馆。
宁碎上去就很中二地摆了个大鹏展翅的起手式,对着楚彤说:“千万不要手下留情,请狠狠地痛击我。”
黑殿里的小髅子无语,幽幽道:“太嘚瑟容易被打死。”
“你就嫉妒我,小髅子。”宁碎信心十足。
下一瞬,她的信心就稀碎了。
楚彤长手长脚,出拳又猛又快,身法灵活矫健。
之前宁碎仗着身形小巧,动如狡兔,又占了被轻敌的优势,这才能够取胜。
有了楚峰的前车之鉴,楚家弟子都去研究了这场战斗,楚彤也不例外。
刚刚又得知了她的真实身份,加上才开骨修炼两个月不到,楚彤自然不敢轻敌,百分百出全力。
“我去!好姐姐,你这腿焊了铁板吗?”
宁碎屈肘挡了一下楚彤的大长腿攻击,人被震得滑飞出去数米远也就算了,她的双臂麻木得失去知觉。
这是疼得连痛觉都丧失了。
“我研究过你和峰哥的战斗,你的身法灵活矫健,峰哥轻敌是一回事,但你的短板很明显。”
楚彤解释,再次扑身而上,一掌劈向宁碎的胸口。
宁碎再次抵挡,猛地觉察不对,双臂绞住她的手,楚彤化掌为爪,照着她的胸口一捞。
“嗯?你这衣服质量不错。”这一爪没得手,楚彤立即拉开距离不做纠缠。
宁碎龇牙,皱着脸道:“衣服没事,我有事啊!”
胸口的痛感尖锐,那一爪给她挠到了。
楚彤微微勾唇:“这就是你的短板,你缺乏近身战斗,也没有近身术。一旦近身,你会很吃亏。”
“远攻又要取巧,除非你实力很强,能够确保一击致命,但很显然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能。”
这一场比试,楚彤发现了她身上很多漏洞。
他们楚家弟子都是从基层抓起,日复一日地训练,而宁碎的战斗更像是随心所欲。
“随心所欲的战斗确实灵活多变,但战斗就是战斗,求的是一击必杀,不是表演,你太随性了。”
楚彤道,这话并没有任何歧视或者贬低,她是欣赏宁碎,故而才指出她的这些缺点。
宁碎成长起来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对手,一个优秀的对手,同样能够磨砺自己。
宁碎揉了揉胸口,缓解这阵痛感,缓缓吐了一口气,笑着说:“多谢姐姐指点,再来!”
这次她主动发起近战攻击。
楚彤眼睛一亮:“来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