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心跳声。
从九玄界最深处传来。
每一次震动。
都像是整个世界在呼吸。
林渊站在葬界城关。
隔着无尽星海。
看着那颗巨大心脏。
久久没有说话。
“这不可能……”
玄烨喃喃。
作为圣境强者。
他活了十万年。
可他从来不知道。
九玄界的最深处。
竟然藏着这样一个东西。
“九玄……”
秦无锋握紧刀柄。
“到底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
林渊却已经闭上了眼睛。
葬天碑。
缓缓浮现。
【检测目标。】
【目标：九玄之心。】
【正在解析……】
轰！
仅仅一瞬。
葬天碑剧烈震动。
黑色裂纹迅速蔓延。
【警告！】
【目标不存在单一生命结构。】
【无法定义。】
【解析中止。】
林渊睁开眼。
眉头紧皱。
“无法定义……”
这还是第一次。
葬天碑面对一个目标。
连最基础的定义都做不到。
他再次尝试。
“解析。”
轰！
黑色石碑猛然震动。
这一次。
没有文字。
只有一幅画面。
九玄。
最初的时候。
没有天地。
没有星辰。
没有生灵。
只有一片混沌。
混沌中央。
存在着一颗心脏。
它很小。
只有拳头大小。
可随着时间流逝。
心脏开始跳动。
第一次。
混沌出现了第一道规则。
第二次。
出现了第一颗星辰。
第三次。
出现了第一片大陆。
随后。
山河。
海洋。
天空。
生命。
文明。
一切。
都开始出现。
林渊看着这一幕。
心中震动。
“难道……”
“九玄是从它开始诞生的？”
可就在他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
画面突然一转。
九玄已经变得无比巨大。
无数世界围绕着它。
而那颗心脏。
却隐藏在九玄最深处。
不断跳动。
咚。
每一次心跳。
便有一个新的世界诞生。
林渊沉默。
如果这个画面是真的。
那么九玄……
根本不是普通世界。
它更像是一个世界母体。
一个能够不断孕育世界的存在。
可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传来。
“不是。”
林渊猛然回头。
城关上的另一个自己。
正站在那里。
“你看见的。”
“只是它的一部分。”
林渊看着他。
“什么意思？”
“九玄不是心脏孕育的。”
“而是……”
那人停顿。
“心脏本身就是九玄。”
林渊瞳孔骤缩。
“整个九玄界？”
“对。”
“山河是它。”
“星辰是它。”
“规则是它。”
“甚至……”
那人看向无尽星海。
“九玄的众生。”
“也是它。”
林渊沉默。
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九玄本身就是一个整体生命。
那么九玄界的每一个生灵。
都是它的一部分。
修士。
凡人。
妖兽。
甚至……
死去的人。
都属于这个存在。
“那九玄有没有意识？”
林渊问。
那人摇头。
“曾经有。”
“现在呢？”
“被切掉了。”
林渊心中一震。
“谁切的？”
那人没有回答。
而是看向葬天碑。
“你应该知道。”
林渊低头。
葬天碑。
突然亮起。
一道古老记录。
浮现在他面前。
十万年前。
九玄。
天外。
老林渊。
还有白衣女子。
三人站在九玄世界根部。
老林渊手中的葬天碑。
正在发光。
“开始吧。”
白衣女子问。
老林渊点头。
“必须切掉。”
“否则它会被找到。”
白衣女子沉默。
“切掉之后呢？”
“九玄会失去意识。”
“也会失去一部分规则。”
“甚至……”
老林渊看着九玄。
“会忘记我们。”
白衣女子闭上眼。
“值得吗？”
老林渊没有立即回答。
许久。
他才说道：
“至少它能活下来。”
轰！
葬天碑落下。
一道黑色裂痕。
从九玄根部。
一直延伸到世界最深处。
然后……
一颗黑色的心脏。
被硬生生切了下来。
白衣女子伸手接住。
而剩下的九玄。
开始沉睡。
失去意识。
失去部分记忆。
失去关于他们的一切。
林渊看到这里。
终于明白。
“所以……”
“九玄被隐藏。”
“不是被拖向归墟。”
“而是……”
“主动切断自己。”
玄烨身体一震。
“十万年前……”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难怪。”
“当时九玄突然开始移动。”
“原来不是被拖走。”
“而是在逃。”
林渊没有说话。
他继续看着画面。
白衣女子手中。
那颗黑色心脏。
突然裂开。
其中。
出现了一道极其微弱的白光。
老林渊伸手。
将白光封入葬天碑。
然后说道：
“把选择留下。”
白衣女子看着他。
“什么选择？”
老林渊看向沉睡的九玄。
“醒来。”
“或者继续沉睡。”
“让它自己决定。”
轰！
画面结束。
林渊睁开眼。
久久没有说话。
原来如此。
葬天碑真正留下的。
不是力量。
不是功法。
也不是某种答案。
而是一道……
选择。
让九玄未来某一天。
拥有选择自己命运的资格。
“可是……”
林渊低声道：
“为什么现在醒了？”
没人回答。
下一刻。
轰！
白色光芒。
从天外降临。
那只白色眼睛。
再次出现。
它没有看林渊。
而是看向九玄。
“错误。”
两个字。
如同天罚。
九玄界外。
一道白色规则。
骤然落下。
轰！
整个九玄界剧烈震动。
无数世界开始崩塌。
山河震裂。
星辰熄灭。
众生惊恐。
天外。
白色眼睛缓缓睁大。
“修正。”
声音落下。
第二道规则。
轰然降临。
林渊脸色骤变。
“不！”
葬天碑瞬间出现。
五道黑色纹路。
同时亮起。
“记录九玄！”
嗡！
黑色光芒。
瞬间笼罩整个九玄。
所有山河。
所有星辰。
所有生灵。
全部被记录。
下一刻。
林渊抬起手。
“选择。”
轰！
九玄之心。
突然跳动。
咚！
第一声。
一道黑色光芒冲天而起。
挡住白色规则。
咚！
第二声。
无数世界重新亮起。
咚！
第三声。
九玄界的规则开始自行恢复。
白色眼睛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错误。”
它再次说道。
“必须修正。”
林渊死死盯着它。
“你错了。”
“什么？”
“九玄不是错误。”
林渊一步踏出。
“你所谓的错误。”
“只是……”
“你不允许它自己选择。”
轰！
选择规则。
疯狂震动。
林渊体内灵源。
开始达到极限。
六十八%。
六十九%。
七十%。
轰！
一道无形屏障。
瞬间破碎。
大量天地灵气。
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
林渊的身体。
仿佛化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灵源。
开始蜕变。
原本稳定的灵力。
迅速压缩。
然后……
凝聚。
一滴。
两滴。
三滴。
灵力逐渐化为液态。
灵源之中。
出现了一片微型灵海。
林渊闭上眼。
感受着体内发生的一切。
聚灵中期。
突破。
聚灵后期。
轰！
强大的气息。
从他身体中爆发。
整个葬界城关。
都被震得轻轻一颤。
苏清雪回头。
“突破了？”
林渊缓缓睁眼。
眼中。
黑色光芒一闪而逝。
【境界突破。】
【聚灵境中期→聚灵境后期。】
【灵源稳定度：3%。】
【灵海雏形形成。】
【选择规则理解度：27%。】
林渊握了握拳。
没有狂喜。
因为他知道。
真正的战斗。
才刚刚开始。
白色眼睛再次落下。
一道更加恐怖的规则。
正在凝聚。
这一次。
不是修正九玄。
而是……
直接锁定林渊。
“第五个。”
“你不应该存在。”
林渊抬头。
“存在不应该由你决定。”
轰！
两股力量。
在天外星海。
第一次真正碰撞。
黑色。
与白色。
瞬间覆盖整个世界。
而九玄之心。
在这一刻。
跳出了第四声。
咚！
一道古老意识。
终于……
苏醒。
“谁……”
“在……”
“决定……”
声音很轻。
却传遍了整个九玄。
林渊猛然抬头。
九玄……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