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找源了。”
林渊一步踏出。
脚下的黑色石阶缓缓亮起。
葬界城关深处。
无数世界墓碑沉默矗立。
每一块墓碑。
都代表着一个曾经存在过的世界。
也代表着……
一段已经被葬掉的历史。
林渊走在其中。
苏清雪、韩立、秦无锋以及玄烨紧随其后。
没有人说话。
刚才白色眼睛的出现。
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天外。
已经不再安全。
“你要去哪里？”
玄烨问道。
林渊摇头。
“不知道。”
“不知道？”
“我只知道。”
林渊看向葬天碑。
“我要找自己的源。”
玄烨沉默片刻。
“你觉得它在这里？”
“未必。”
林渊说道：
“但葬天碑既然让我寻找。”
“这里就一定有线索。”
秦无锋点头。
“那就找。”
几人继续前进。
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突然出现一座石碑。
与周围的世界墓碑不同。
这座石碑没有名字。
没有文字。
甚至没有任何记录。
它就那么静静立在那里。
仿佛……
从来没有人知道它属于什么世界。
林渊停下。
葬天碑轻轻震动。
【检测到特殊记录。】
【目标：无名碑。】
【状态：完整。】
【建议：接触。】
林渊伸手。
指尖刚刚碰到石碑。
轰！
一道古老意识。
瞬间冲入脑海。
“不要相信自己的记忆。”
林渊眼神一凝。
画面出现。
黑暗中。
一个人影。
站在葬天碑前。
看不清面容。
看不清境界。
甚至看不清男女。
只能听见一个声音。
“持碑者。”
“如果你看到了这块碑。”
“说明你已经开始寻找自己的源。”
林渊沉默。
那道声音继续。
“但你必须先明白一件事情。”
“葬天碑不会给你力量。”
“它只会让你看见力量。”
“真正的力量……”
“来自你的选择。”
轰！
画面再次变化。
那道人影抬起手。
掌心出现一道光。
那道光没有任何颜色。
没有任何属性。
没有火焰。
没有雷霆。
没有剑意。
什么都没有。
可当那道光出现的一瞬间。
四周规则竟然同时退避。
“这是什么？”
林渊低声问。
画面中的人影回答：
“源。”
“没有属性的源。”
“也叫……”
“无相。”
林渊心中一震。
无相？
难道……
这就是他的源？
画面继续。
那道人影将无相之光融入体内。
下一刻。
他的气息开始变化。
没有境界突破。
没有力量暴涨。
却仿佛整个天地。
都无法再准确判断他的存在。
“无相不是无。”
声音再次响起。
“而是……”
“不被定义。”
林渊身体微微一震。
不被定义。
这四个字。
与他的选择规则。
竟然如此相似。
选择。
是不接受别人替自己决定。
无相。
是不接受别人替自己定义。
两者……
本就是同一条路。
林渊缓缓闭上眼睛。
体内灵力开始运转。
聚灵后期。
灵力如同河流。
不断在经脉中循环。
可无论他怎么感受。
都找不到所谓的无相之源。
“为什么？”
林渊睁开眼。
那道古老声音再次响起。
“因为你还在寻找。”
“寻找？”
“真正属于你的东西。”
“从来不是寻找出来的。”
林渊沉默。
下一刻。
画面中的人影消失。
石碑恢复寂静。
只留下最后一句话。
“当你不再寻找。”
“源，自会出现。”
林渊站在原地。
久久没有动。
苏清雪走到他身旁。
“看到了什么？”
“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林渊摇头。
“不是答案。”
“是一句话。”
苏清雪看着他。
林渊缓缓说道：
“不要寻找。”
苏清雪愣住。
片刻后。
她轻声道：
“那你还找吗？”
林渊笑了。
“不找了。”
说完。
他竟然真的盘膝坐下。
不再看葬天碑。
不再观察规则。
也不再解析周围任何东西。
只是……
安静修炼。
一圈。
两圈。
三圈。
灵力缓缓运行。
没有任何变化。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稳定度没有提升。
甚至……
开始下降。
53%。
52%。
51%。
秦无锋皱眉。
“他的气息……”
玄烨抬手。
“不要打扰。”
“可是……”
“他正在做一件比突破更加重要的事情。”
所有人沉默。
时间继续流逝。
林渊的意识。
越来越安静。
他不再想葬天碑。
不再想白色眼睛。
不再想九玄。
也不再想十万年前。
甚至……
不再想自己究竟是谁。
灵力。
只是灵力。
呼吸。
只是呼吸。
心跳。
只是心跳。
没有答案。
没有目标。
没有选择。
就在这一刻。
林渊体内。
忽然出现了一点光。
极其微弱。
没有颜色。
没有气息。
甚至无法被神识捕捉。
它只是存在。
安静地存在。
林渊没有发现它。
可葬天碑却发现了。
【检测到特殊灵力。】
【来源：宿主自身。】
【属性：无。】
【规则：无。】
【定义：无。】
【名称：未知。】
葬天碑沉默。
第一次。
没有给出解析结果。
因为……
无法解析。
那一点光。
并不属于任何已知力量。
它甚至没有所谓的“结构”。
它就是……
存在。
随着时间流逝。
那一点光越来越亮。
1%。
2%。
3%。
……
林渊的灵力稳定度。
重新开始上涨。
51%。
52%。
53%。
54%。
……
直到59%。
林渊终于睁开眼。
没有强大的气息。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是他的双眼。
比之前更加平静。
“找到了？”
苏清雪问。
林渊摇头。
“没有。”
“那你……”
“它自己出现了。”
苏清雪沉默。
林渊低头。
看向自己的掌心。
那里。
没有任何光芒。
可他能清楚感受到。
自己的灵力之中。
多了一种东西。
很微弱。
却完全属于自己。
“这就是源？”
林渊喃喃。
葬天碑给出了回应。
【检测到宿主本源变化。】
【当前状态：初步成形。】
【属性：无相。】
【完整度：3%。】
【作用：未知。】
林渊笑了。
“原来如此。”
无相。
不是一种力量。
也不是一种属性。
而是……
不被定义。
只属于自己的东西。
而就在这时。
葬界城关深处。
突然传来一声钟响。
咚——！
所有世界墓碑。
同时震动。
苏清雪猛然转身。
“发生什么了？”
玄烨脸色凝重。
“有人敲钟。”
“谁？”
玄烨没有回答。
只是死死盯着城关深处。
那里。
一座从未亮起过的古老钟楼。
此刻。
缓缓睁开了它的“眼睛”。
不。
那不是眼睛。
而是一道门。
门后。
站着一个人。
白发。
黑衣。
手中握着一块残缺石碑。
林渊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
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脸……
竟然与他一模一样。
但下一刻。
那道人影缓缓抬头。
看向林渊。
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终于……”
“找到自己的源了吗？”
林渊没有回答。
掌心缓缓握紧。
体内。
那一点刚刚诞生的无相之源。
第一次……
轻轻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