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林渊闭着眼睛。
却能够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的体内。
有一道门。
它没有实体。
没有颜色。
甚至没有任何气息。
可它就在那里。
安静地存在于灵力最深处。
“这就是聚灵巅峰的门？”
林渊低声说道。
没有人回答。
他再次运转灵力。
一圈。
两圈。
三圈。
灵力不断流过经脉。
最终汇聚丹田。
再从丹田流向全身。
循环往复。
可每一次。
当灵力触碰到那道门的时候。
都会停下来。
仿佛前方存在一道无法跨越的壁障。
轰！
林渊猛然加快灵力运转。
体内灵力瞬间沸腾。
七成。
八成。
九成。
……
聚灵后期的力量。
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然而。
那道门依旧纹丝不动。
“还是不行。”
林渊睁开眼。
额头已经出现一层细密汗珠。
秦无锋站在不远处。
“你太着急了。”
林渊看向他。
“你知道这道门？”
“不知道。”
秦无锋摇头。
“但我知道聚灵巅峰。”
“那不是力量够了就能突破。”
“而是要让灵力完成一次真正的蜕变。”
“蜕变……”
林渊低声重复。
秦无锋点头。
“聚灵境。”
“说到底，是聚集灵力。”
“但到了巅峰。”
“灵力已经不能再单纯增加。”
“你需要让它拥有自己的循环。”
林渊沉默。
自己的循环？
他再次闭上眼。
感受体内灵力。
忽然。
他发现了一件事情。
自己的灵力一直在循环。
可是……
这个循环。
始终依赖丹田。
从经脉进入丹田。
再从丹田进入经脉。
如此反复。
就像一条河流。
不断流入一个湖泊。
然后再从湖泊流出。
看似循环。
实际上……
始终有一个核心。
丹田。
“难道……”
林渊心中微动。
“真正的循环。”
“不能只有一个中心？”
他再次运转灵力。
这一次。
没有按照原来的路线。
而是尝试让灵力绕过丹田。
从经脉之间直接形成循环。
第一圈。
失败。
灵力散开。
第二圈。
失败。
经脉震动。
第三圈。
轰！
一股反震之力突然出现。
林渊身体一震。
嘴角溢出鲜血。
苏清雪脸色一变。
“林渊！”
“没事。”
林渊抬手。
阻止她靠近。
他擦掉嘴角鲜血。
眼神却越来越亮。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苏清雪问。
林渊没有立即回答。
只是重新盘膝坐下。
“聚灵巅峰。”
“不是让灵力更多。”
“而是……”
“让灵力不再依赖某一个地方。”
轰！
灵力再次运转。
这一次。
林渊没有急着冲击那道门。
而是将灵力分成数道。
让它们同时在经脉中运行。
一条。
两条。
三条。
……
最后。
数十道灵力同时运转。
它们彼此交错。
却没有发生冲突。
反而渐渐形成一个奇异的循环。
没有中心。
没有起点。
也没有终点。
就像……
一个完整的圆。
葬天碑突然震动。
【检测到灵力结构变化。】
【正在解析……】
【解析失败。】
林渊一怔。
葬天碑竟然解析失败？
下一刻。
新的文字出现。
【检测到宿主本源影响。】
【灵力属性：无相。】
【当前无相之源完整度：6%。】
【灵力循环：初步形成。】
【评价：未完成。】
林渊目光微凝。
原来如此。
无相之源。
并不是单独存在于灵力之外。
它正在一点点改变自己的灵力。
让原本有中心、有起点的力量。
逐渐变成……
没有固定形态的循环。
“这才是我的路。”
林渊喃喃。
他再次尝试。
这一次。
没有强行突破。
只是维持循环。
一圈。
两圈。
十圈。
百圈。
时间一点点过去。
林渊的气息越来越平稳。
原本略显狂暴的灵力。
开始变得安静。
没有强大的威压。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却越来越凝实。
59%。
60%。
61%。
……
稳定度不断上升。
苏清雪站在旁边。
静静看着他。
她能够感觉到。
林渊的力量正在发生一种很细微的变化。
不是变强。
而是……
变得更加完整。
“原来如此。”
玄烨看着林渊。
眼中第一次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秦无锋转头。
“你知道？”
玄烨摇头。
“只是想起了一些古老的事情。”
“什么？”
玄烨沉默片刻。
“以前有人说过。”
“真正的灵海境。”
“不是体内有一片海。”
“而是……”
“自身已经成为海。”
秦无锋眼神微动。
没有再问。
林渊自然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此刻的他。
已经彻底沉入修炼。
灵力循环越来越稳定。
63%。
64%。
65%。
……
终于。
72%。
轰！
一道沉闷声音。
从林渊体内传出。
那道看不见的门。
轻轻震动了一下。
仅仅一下。
却让林渊猛然睁开眼睛。
“动了。”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林渊缓缓站起。
体内灵力平静。
可那道门。
已经不再像之前一样遥不可及。
它就在前方。
距离他……
只剩一步。
“还不能开。”
林渊摇头。
苏清雪问：
“为什么？”
“因为还不完整。”
林渊看向自己的掌心。
“我的灵力循环还缺一个东西。”
“什么？”
“不知道。”
林渊笑了笑。
“所以才需要继续找。”
就在此时。
轰！
整个葬界城关。
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声音。
全部消失。
世界墓碑停止震动。
古老的城墙。
也停止了流转的光芒。
仿佛整个天外。
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
玄烨脸色骤变。
“不对。”
“怎么了？”
“九玄……”
他抬头看向虚空。
“我感受不到九玄了。”
林渊目光瞬间一凝。
下一刻。
葬天碑疯狂震动。
【警告。】
【目标：九玄。】
【当前状态：失去感知。】
【原因：未知。】
林渊心中一沉。
“九玄出事了？”
“不一定。”
玄烨说道。
“更像是……”
“它主动切断了联系。”
林渊皱眉。
“为什么？”
玄烨摇头。
“不知道。”
突然。
葬天碑再次亮起。
【检测到九玄最后记录。】
【记录内容：】
【不要找我。】
林渊愣住。
只有四个字。
不要找我。
可紧接着。
第二行文字出现。
【如果你看到了这句话。】
【说明我已经找到答案。】
林渊的眼神。
一点点沉了下来。
“九玄……”
“到底找到了什么？”
没有回答。
只有无尽天外。
一片寂静。
林渊抬头。
望向那片无法看见尽头的黑暗。
体内。
灵力循环仍在缓缓运转。
72%。
那道门。
也依旧在那里。
可此刻。
林渊已经没有继续闭关的心思。
因为他知道。
九玄主动切断联系。
绝不会只是为了躲避白色眼睛。
它一定……
发现了某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而这一次。
九玄没有让他去。
只是留下了一句话。
不要找我。
林渊沉默许久。
最终。
却没有立即动身。
“既然你让我不要找。”
“那我就……”
“暂时不找。”
苏清雪看向他。
“真的不去？”
林渊摇头。
“它既然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我不会替它改变。”
说完。
他再次盘膝坐下。
“先把自己的路走完。”
体内。
无相之源轻轻跳动。
灵力循环。
继续运转。
那道门。
也在这一刻。
再次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震动。
咔。
一道裂缝。
悄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