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那一道裂缝。
出现了。
林渊没有睁眼。
他的意识全部集中在体内。
灵力。
无声流动。
没有起点。
没有终点。
没有固定的中心。
一道道灵力彼此交错。
最终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而在循环最深处。
那道看不见的门。
正在缓缓打开。
一丝气息。
从门后泄露出来。
没有狂暴。
没有威压。
却让林渊体内所有灵力同时震动。
“来了……”
林渊低声说道。
他没有急着推动。
反而将所有力量压了下来。
稳定。
再稳定。
聚灵后期最后一步。
最忌讳的就是强行突破。
因为一旦灵力失控。
之前建立的一切循环都会崩溃。
轻则境界跌落。
重则经脉尽毁。
林渊很清楚。
所以他只是静静等待。
等待那道门自己打开。
一息。
十息。
百息。
时间缓缓过去。
突然。
咔嚓。
第二道裂缝出现。
随后。
第三道。
第四道。
轰！
那道无形之门。
终于彻底打开。
刹那间。
林渊体内所有灵力。
同时朝着门后涌去。
没有爆炸。
没有轰鸣。
就像一条原本平静的河流。
突然找到了真正的归处。
大量灵力涌入其中。
然后……
重新回来。
可这一次。
回来的灵力。
已经不同。
更加凝练。
更加纯粹。
也更加接近林渊自身。
“这就是……”
“蜕变？”
林渊睁开眼。
双眸之中。
没有任何异象。
但周围空气。
却在这一刻微微扭曲。
苏清雪看着他。
“成功了？”
林渊没有回答。
只是伸出手。
一缕灵力。
在指尖缓缓浮现。
没有颜色。
没有属性。
没有火焰。
没有雷霆。
没有剑意。
看起来普通到了极点。
可当这缕灵力出现时。
周围的规则。
竟然自动避开。
苏清雪眼神微凝。
“这是……”
“我的灵力。”
林渊说道。
“真正属于我的灵力。”
葬天碑同时震动。
【检测到宿主境界变化。】
【聚灵后期→聚灵巅峰。】
【灵力蜕变完成。】
【无相之源完整度：6%→9%。】
【境界稳定度：0%。】
林渊眉头一皱。
刚刚突破。
稳定度竟然直接归零。
但他并没有意外。
聚灵巅峰。
本来就是一次重新建立平衡的过程。
之前的灵力循环。
在突破的一瞬间已经被彻底改变。
现在。
他需要重新稳定。
1%。
2%。
3%。
……
林渊闭上眼。
再次进入修炼状态。
这一刻。
没有人打扰他。
秦无锋看了一眼林渊。
“终于到了。”
玄烨点头。
“聚灵巅峰。”
“下一步就是……”
“灵海。”
秦无锋没有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灵海境。
和聚灵境。
完全是两个层次。
聚灵境。
仍然是在体内凝聚灵力。
而灵海境。
则是让灵力真正拥有“海”的形态。
那是从量到质的真正变化。
更重要的是……
进入灵海境以后。
修士才真正开始接触完整规则。
到了那个时候。
才算真正踏入诸天强者的门槛。
“他还需要多久？”
苏清雪问。
玄烨摇头。
“不知道。”
“灵海境不是时间能够决定的。”
“有人十年。”
“有人百年。”
“甚至有人一生都无法触碰。”
苏清雪沉默。
她看着林渊。
没有说话。
……
三日后。
林渊依旧没有醒来。
他的气息却越来越平稳。
18%。
23%。
29%。
……
稳定度不断提升。
无相灵力。
也逐渐与他的身体融合。
与此同时。
葬天碑内部。
那片被记录的“未发生世界”。
依旧安静。
没有真正成长。
也没有消失。
像是一枚被封存的种子。
静静等待某一天。
林渊的意识再次靠近。
忽然。
那片世界中。
亮起了一点光。
葬天碑立即给出提示。
【检测到记录变化。】
【未发生世界出现自主意识。】
林渊心中一动。
但很快。
他又收回意识。
没有继续查看。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灵海。
只有真正踏入灵海境。
他才有资格继续追查天外。
也才有资格……
真正理解白色眼睛。
“九玄……”
林渊低声说道。
“等我。”
他没有去寻找九玄。
因为九玄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而他。
也有自己的路。
……
第五日。
林渊终于睁开眼。
轰！
一股无形气息扩散。
周围的空间。
轻轻震动。
稳定度。
18%。
随后。
一道道数字迅速跳动。
19%。
21%。
24%。
……
最终。
停在了31%。
林渊缓缓吐出一口气。
“聚灵巅峰。”
彻底稳定。
玄烨看着他。
“感觉如何？”
林渊握了握拳。
“比之前强了很多。”
“但……”
“还不够。”
玄烨笑了笑。
“你倒是清楚。”
林渊抬头。
看向天外。
“我现在的力量。”
“应该还无法真正与灵海境抗衡。”
“正确。”
玄烨没有否认。
“聚灵巅峰。”
“终究只是聚灵。”
林渊点头。
他没有因为突破而自大。
反而更加清楚自己与真正强者之间的差距。
灵海境。
归墟使。
叶轻寒。
萧玄。
甚至白玄。
这些人。
都远远不是现在的他能够随意面对的。
可林渊也没有急。
因为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
无相。
选择。
记录。
这些力量。
终究会汇聚到一起。
成为属于他的真正根基。
就在这时。
葬天碑突然震动。
林渊目光一凝。
【检测到目标：九玄。】
【状态：主动隔绝。】
【无法定位。】
【检测到残留信息。】
林渊立即查看。
只有一句话。
【不要来。】
林渊沉默。
紧接着。
第二句话浮现。
【我正在看见你们从未看见的东西。】
林渊眼神渐渐变了。
你们从未看见的东西？
九玄到底去了哪里？
又看见了什么？
他没有追问。
因为葬天碑已经给出了第三行。
【记录来源：九玄。】
【记录时间：未知。】
【位置：九玄之外。】
【距离：无法定义。】
林渊缓缓握紧拳头。
九玄……
已经离开了九玄界。
但它并没有进入天外。
而是去了……
一个连距离都无法定义的地方。
“看来。”
林渊轻声道：
“你真的找到答案了。”
下一刻。
天外深处。
突然亮起一道光。
不是白色。
不是黑色。
而是一种林渊从未见过的颜色。
那道光只出现了一瞬。
却让整个葬界城关。
所有世界墓碑。
同时震动。
无数古老记录。
在这一刻自动翻开。
一行从未出现过的文字。
缓缓浮现。
【九玄已离开原初坐标。】
【原因：主动寻找。】
【目标：未知。】
【疑似关联：第一次选择。】
林渊瞳孔微缩。
第一次选择。
又是这四个字。
他忽然意识到。
九玄主动离开。
或许并不是因为白色眼睛。
也不是为了躲避天外。
而是因为……
它终于决定。
亲自去看那条曾经没有选择的路。
“既然如此。”
林渊抬头。
看向无尽天外。
“那我也该准备下一步了。”
“灵海境。”
话音落下。
葬天碑安静下来。
而林渊体内。
那片刚刚完成蜕变的灵力。
开始一点点汇聚。
没有形成海。
却已经出现了一丝……
海的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