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海。
林渊站在葬界城关最高处。
看着远方无尽黑暗。
体内。
灵力缓缓流动。
经过聚灵巅峰的蜕变之后。
他的灵力已经与之前完全不同。
更加凝练。
更加纯粹。
而且……
开始出现一种特殊的流动。
就像海潮。
一进。
一退。
一涨。
一落。
循环往复。
“这就是灵海的雏形？”
林渊低声道。
玄烨站在他身后。
“只能算是。”
“真正的灵海境。”
“远比这个复杂。”
林渊回头。
“你知道怎么突破？”
玄烨摇头。
“我知道灵海境是什么。”
“但每个人的灵海都不同。”
“所以没有固定的突破方法。”
林渊沉默。
没有固定方法。
这句话。
他已经听过很多次。
但这一次。
他却有了不同的理解。
聚灵境。
修的是灵力。
灵海境。
修的是什么？
“规则？”
玄烨摇头。
“太早。”
“那是什么？”
“承载。”
林渊目光微凝。
“承载什么？”
玄烨看向他。
“你自己的道。”
林渊沉默。
自己的道？
这两个字。
听起来简单。
可真正理解。
却难如登天。
就在这时。
葬天碑微微震动。
【检测到境界目标。】
【下一境界：灵海境。】
【当前状态：聚灵巅峰。】
【稳定度：31%。】
【突破条件：形成海眼。】
【提示：海眼不可复制。】
林渊眼神一凝。
“海眼？”
玄烨点头。
“看来你已经得到答案了。”
“你知道？”
“古籍中见过。”
玄烨说道：
“灵海境修士。”
“体内真正存在的不是一片普通的海。”
“而是一片属于自己的灵海。”
“灵海之中。”
“必须存在一个核心。”
“那就是海眼。”
林渊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
“我必须先找到自己的海眼。”
“然后才能真正凝聚灵海？”
“对。”
林渊沉默片刻。
“去哪找？”
玄烨抬手。
指向葬界城关最深处。
“观海台。”
“那里有答案。”
……
观海台。
位于葬界城关最深处。
这里没有世界墓碑。
没有城墙。
甚至没有任何建筑。
只有一座悬浮在黑暗中的石台。
石台中央。
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凹槽。
像是一只眼睛。
林渊走上去。
葬天碑立即震动。
【检测到特殊区域。】
【名称：观海台。】
【作用：记录灵海。】
【历史记录数量：未知。】
【警告：禁止强行读取。】
林渊没有动。
只是站在石台中央。
下一刻。
周围黑暗开始变化。
一片海。
出现在林渊面前。
无边无际。
没有天空。
没有大地。
只有海。
海面平静。
可海底。
却隐藏着无数光点。
“这是……”
林渊低声道。
玄烨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古代持碑者留下的灵海记录。”
林渊看着那片海。
第一道身影出现。
那是一名持剑修士。
他的灵海中。
万剑沉浮。
每一朵浪花。
都是一道剑意。
第二个人出现。
灵海化为火海。
第三个人。
灵海如冰。
第四个人。
灵海之中。
竟然是一片星空。
林渊看得越来越沉默。
每个人的灵海。
都不同。
没有一个能够复制。
突然。
所有画面同时消失。
海面重新归于平静。
一道声音响起。
“你想凝聚什么样的灵海？”
林渊没有回答。
声音再次响起。
“剑？”
“火？”
“星？”
“规则？”
“世界？”
“答案？”
每一个词。
都在林渊脑海中回荡。
最后。
甚至出现了一个声音。
“葬天？”
林渊眼神一凝。
他抬头。
“不是。”
声音停顿。
“为什么？”
林渊摇头。
“因为那不是我的。”
葬天碑轻轻震动。
像是在回应。
林渊继续说道：
“葬天碑是我的机缘。”
“选择是我走的路。”
“无相是我的力量。”
“但葬天……”
“不是我的道。”
轰！
观海台突然震动。
那片海。
开始剧烈翻涌。
无数浪潮冲天而起。
林渊站在海中。
没有后退。
“那你的道是什么？”
声音再次出现。
林渊沉默。
这个问题。
他答不上来。
选择？
无相？
记录？
都不是。
或者说……
都只是其中一部分。
他真正想要的。
从来不是成为某一个人。
也不是得到某一种力量。
而是……
“我想自己决定。”
林渊终于开口。
“决定我是谁。”
“决定我走什么路。”
“决定我接受什么。”
“也决定……”
“我拒绝什么。”
轰！
整个海面。
瞬间安静。
下一刻。
海底。
一道极其微弱的光。
亮了。
不是黑色。
不是白色。
没有任何颜色。
它只是……
亮着。
林渊看着那一点光。
心脏突然剧烈跳动。
“这就是……”
海眼。
可就在林渊准备靠近的时候。
那一点光突然消失。
林渊愣住。
“怎么回事？”
葬天碑没有回答。
观海台也重新恢复寂静。
玄烨缓缓走来。
“还差一点。”
林渊点头。
他没有失望。
因为刚才那一瞬间。
他已经看见了。
海眼。
不是某种力量。
也不是某种规则。
它是……
自己真正认可的东西。
只有当自己真正确定。
才能形成。
“那我还需要什么？”
林渊问。
玄烨摇头。
“没人知道。”
“只能靠你自己。”
林渊没有再说话。
他盘膝坐下。
开始修炼。
灵力缓缓循环。
稳定度。
31%。
32%。
……
36%。
……
42%。
……
观海台外。
苏清雪静静站着。
她没有打扰林渊。
只是看向天外。
忽然。
她的葬天剑。
轻轻震动。
铮——
一道剑鸣。
极其微弱。
苏清雪脸色微变。
因为她听见了一句话。
“不要过去。”
不是白衣女子。
也不是剑灵。
而是……
九玄。
苏清雪立即转身。
“九玄？”
没有回应。
葬天剑再次震动。
一缕极其微弱的因果。
指向遥远的黑暗。
然后。
彻底消失。
苏清雪沉默。
她没有告诉林渊。
只是将手放在剑柄上。
“至少……”
“你还在。”
……
时间继续流逝。
林渊的稳定度。
不断上升。
45%。
47%。
49%。
52%。
终于。
灵力完全平稳。
林渊睁开眼。
观海台中的海。
已经消失。
可他的体内。
却多了一丝变化。
那道海眼。
虽然还没有真正形成。
却已经留下了一点痕迹。
一个极其微小的光点。
正在他的灵力最深处。
缓缓旋转。
林渊看着葬天碑。
石碑给出提示。
【聚灵巅峰。】
【稳定度：52%。】
【无相之源完整度：9%。】
【海眼：雏形。】
【灵海境突破条件完成度：11%。】
林渊深吸一口气。
没有急着继续。
他知道。
真正的突破。
已经近在眼前。
但越是如此。
越不能急。
因为灵海一旦形成。
就意味着……
真正踏入另一片天地。
而就在林渊准备离开观海台时。
葬天碑突然浮现出最后一行字。
【检测到九玄残留记录。】
林渊停下脚步。
下一刻。
一段模糊声音传来。
“林渊。”
“不要来。”
“我看见了……”
声音到这里。
突然中断。
然后。
只剩最后一句。
“第一次选择……”
“不是我的。”
林渊瞳孔骤然收缩。
九玄的声音。
彻底消失。
观海台。
再次陷入死寂。
林渊站在原地。
许久。
才缓缓握紧拳头。
“看来……”
“真正的答案。”
“还在更深处。”
他没有追过去。
只是转身。
一步一步。
走下观海台。
体内。
那一点海眼雏形。
正在缓缓旋转。
而他的灵海之路。
也终于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