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轮廓在斜阳中逐渐展现出更多的细节。阿月走了一段时间后,它的形态已经从远处的一道模糊边缘扩展成了一座完整的结构——一座由浅灰色石料砌成的建筑,墙体比之前那座封闭结构更高,底部更宽,呈现出更加完整的建筑形态。
墙体表面平整,边缘笔直,顶部有一道横向的浅色边缘,像是被加工过的。
她走到建筑前停下脚步,站在它前方,目光沿着墙体从底部扫到顶部,确认了它的整体形态。
建筑没有门洞,但墙体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道横向的接缝,像是被嵌入墙体的石条。
她蹲下来查看那道接缝,沿着缝隙的边缘摸了一圈——缝隙的深度和宽度均匀。
她站起来,沿着墙体走了一圈。当她走到建筑的另一侧时,看到墙体上有一道纵向的浅槽,从墙体的顶端延伸到接近地面的位置,宽度和她的手掌相当。
她走到那道浅槽前蹲下,沿着它的走向摸了一遍,确认了它的深度和状态。
槽道的内壁光滑,边缘齐整,像是被仔细打磨过的。她在浅槽前蹲了一会儿,没有去碰它,站起来沿着建筑的外墙继续走了几步,然后停下。
建筑周围没有其他标记,地面平整。她没有在建筑前停留太久,沿着外墙走回原位,然后朝着队伍所在的位置走去。
赵铁正站在距离建筑不远处的一块平整地面上,日光从侧面照射过来。
她走回赵铁身边,赵铁开口问了一句:"墙上有槽。"阿月点了点头。
赵铁没有多说什么,阿月也没有继续解释。两人站了一会儿,然后阿月转身,沿着来路的方向走了回去,朝着队伍的方向走去,日光在她的前方铺展开来,把她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出一道清晰的轮廓。
她走回队伍所在位置时,日光已经明显偏西了,天空的颜色从明亮的蓝色过渡成了更暖的色调。
她在彩英旁边坐下,把铁镐靠在脚边。彩英递过来一只碗,阿月接过去喝了半碗水。
老周坐在她旁边不远的地面上,日光把他的侧脸照亮。王贵蹲在火堆边,正在用手拢着一小堆干草,准备生火。
阿月坐着喝完了碗里的水,然后把碗递还给彩英,侧过头看了一圈周围的地面。
远处的建筑轮廓在斜阳中保持着稳定的形态,像是正在和周围的天空融为一体。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那道浅槽内壁的触感。
老周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那边的大屋子,明天进去看?"阿月侧过头,点了点头:"明天天亮进去。
"老周没有再问,把腿换了个姿势伸直了,目光也落向远处那道建筑轮廓。
天色正在逐渐变暗,从明亮的蓝色过渡成暖黄色,再缓慢地变成浅橘色。
队伍周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地面的声音和偶尔的干草燃烧的噼啪声。
阿月靠着背袋坐着,日光在她的侧面逐渐收敛,夜色正在缓慢地覆盖过来。
她隔着衣料摸了一下怀里那些骨片和骨环的位置,确认它们都还在。风从建筑方向吹来,带着干燥的尘土气息,吹过她手边的地面,把草灰的余烬吹散了一小片。
她在暮色中继续坐着,目光落在远处的方向,手里握着那枚骨环,转了一圈,又放回怀里。
夜色覆盖过来,把地面上的标记和结构都收敛进了同一片暗色中。阿月闭着眼,呼吸平稳,手里的骨环隔着衣料微微温热。
她翻了个身,把它又往里按了按,陷入了沉默的睡眠中,在夜风和余烬的微光里持续着她的呼吸节奏。
夜色覆盖了整片地面,那座建筑的轮廓在黑暗中保持着稳定的暗色形态,像是整段路程的下一段正在以夜色作为参照物等待着她的到来和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