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的时候阿月就醒了。晨光从东侧的天际线铺展开来,把地面的轮廓重新勾勒出来。
她坐起来,把背袋整理好,重新系好腰间的绑带,然后拿起铁镐站起来。
彩英还在火堆边收拾,把昨夜烧剩的灰烬摊平,用沙土盖好。老周和王贵也已经收拾妥当,站在一片平整的地面上等着。
阿月没有多说,转过身朝着那座建筑的方向走去,赵铁跟在她侧后方,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晨光笼罩的地面。
地面上那些标记和结构在晨光中重新浮现出来,保持着清晰的位置和轮廓。
两人走到建筑前停下脚步,墙体在晨光中呈现出均匀的浅灰色,那道纵向的浅槽在晨光中显得比昨天更加清晰。
阿月走到那道浅槽前蹲下来,沿着槽道摸了一遍,确认了它的状态。然后站起来,沿着墙体底部走了一圈,确认了建筑底部没有其他结构或标记。
她走回那道浅槽前,在浅槽底部的位置看到了一层细密的沉积物,颜色比槽道两侧的墙面略深。
她用指尖轻轻刮了一下那层沉积物的边缘,沉积物干燥松散,在指尖的压力下碎裂成细小的粉末。
她又沿着浅槽的纵向方向摸了一遍,确认槽道内壁整体光滑,只有底部那一小段有沉积物附着。
她没有继续动那层沉积物,站起来沿着墙体又走了一圈,确认了建筑的其他几面墙体表面同样平整,没有刻痕或缺口,然后走回赵铁身边,说了一句:"可以进去了。
"赵铁看了一眼建筑顶端那道横向的浅色边缘,然后说:"门在哪?"阿月没有回答,绕过建筑侧面,在那道横向的接缝前停下,蹲下来用手掌沿着接缝摸了一圈。
接缝的宽度均匀,边缘齐整,像是被仔细加工过的。她的手指沿着接缝的底部走了一遍——底部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凹陷,比接缝的宽度更窄,深度大约和她的小指甲厚度相当。
她把铁镐的镐尖卡进那道凹陷中,调整了几次角度,加力向内侧推了一下,墙体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像是某种机件被触动了。
她收回铁镐,把手掌贴着那道横向接缝的表面推了一下——接缝表面整体向内移动了大约一根头发丝的宽度。
她没有继续推,站起来,沿着墙体走回那道纵向浅槽前,重新蹲下来,用手指沿着浅槽的内壁走了一遍。
这一次,在她手指经过浅槽底部的沉积物时,那层沉积物松动了一部分,像是被内部的震动震碎了。
她用指尖把松动的沉积物碎片拨开,露出了槽道底部一层颜色更浅的石面。
在那层浅色石面上,有一道横向的短刻痕,像是被刻入石面的标记,位置在槽道底部靠近下端的位置。
她用手指沿着那道短刻痕的走向摸了一遍,确认了它的位置和状态。然后她站起来,重新沿着墙体走回那道横向接缝前,用手掌平贴在接缝的表面,向内侧加力推了一下——墙体传来更明显的移动声,像是一扇沉重的石质门板正在沿着内部轨道滑动。
阿月继续施加推力,那道横向接缝开始持续向内后退,最终在墙体中形成了一个开口。
晨光从她身后涌入,照亮了建筑内部的地面,那是一座内部空间比外部看起来更大的石室,地面平整,四壁光滑,像是被仔细打磨过的。
她站在开口边缘先向内部看了一遍,确认了空间的尺寸和状态。地面的石质平整,四壁没有裂隙或破损,顶部有一层平整的浅色石板覆盖着。
她跨过门槛进入石室内部,赵铁跟在她身侧,站在石室中央,两人向室内走了几步,在地面正中央的位置看到了一件放置着的物品——一只深色的陶瓮,瓮身完整,表面光滑,边缘齐整。
阿月在那只陶瓮前蹲下来,沿着瓮口的边缘摸了一圈,确认了它的状态,然后握住瓮盖的边缘将它向上提了起来,瓮口敞开。
瓮内没有放置物品,但瓮底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细沙,像是被均匀铺洒过的。
她伸手探入瓮内,沿着瓮底的表面摸了一圈,触到了那层细沙下方的一件硬物,沿着硬物的边缘把它从细沙中取了出来——是一枚铜质的小环,环身被一层深色的氧化层覆盖着,表面均匀,边缘圆润。
她把铜环拿出来,在晨光中看了一遍,确认了它的状态,然后把它收进怀里。
她把瓮盖重新盖回瓮口,站起来,沿着石室的地面走了一圈,确认了四壁和地面的状态,然后和赵铁一起走出石室。
开口处的光线正在持续扩展,把她身后那道横向接缝的边缘重新照亮。
赵铁跟在她身后,走出了建筑,重新站在了晨光中。阿月站在开口外侧,侧过头,看了一遍建筑的轮廓在晨光中保持着稳定的形态。
那道横向接缝在她身后重新合拢,恢复成了一道与墙体融为一体的缝隙。
她转过身,朝着队伍的方向走去。日光持续升高着,在地面上铺展开来,把她的身影和那座建筑的轮廓都清晰地映在地面上,像是被晨光重新确认过的,保持着稳定的方向和距离。
那道铜环在她怀里的触感清晰稳定,她走着,日光持续升高着,在她前方铺展开来。
她朝着队伍的方向走着,像是正在把一段被确认过的路程重新收拢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