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大家子围在一起吃年夜饭。
保姆张姐在程芮的协助下，忙活了一下午，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
江城的特色菜，加上醴城的腊味和土特产，异常丰盛。
男人们一边喝着酒，一边聊工作，聊时事，时不时爆发出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女人们则一边喝着饮料果汁，一边聊家常，聊孩子，笑声不断。
宋佳明坐在林兮旁边，一口一个 "小舅妈"地叫，叫得林兮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突然，小姑娘冒出一句，"小舅妈，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小弟弟呀？"
满桌的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了起来。
林兮的脸 "腾" 地就红了，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季时川在一旁笑了，伸手揉了揉宋佳明的头："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我懂！" 宋佳明不服气，"我同学都有小弟弟了！"
“你想要小弟弟，让你妈给你生。”
“我倒是想啊，”宋佳明委屈巴巴道，“可是我妈不给我生。”
“所以你就要小舅妈给你生？”季时川无奈地摇了摇头。
“是啊是啊，”宋佳明拼命点头，“小舅妈长得这么好看，生出来的小弟弟一定很漂亮。”
一句话，再次将一桌人逗笑。
林兮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乖，舅妈年纪还小，再说了，她还要读书，现在还不能生。”季时川耐心解释道。
“舅妈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要读书啊？”
小朋友天真无邪的话再次逗笑众人。
“好了，佳明，”季时晴及时制止了她，“吃你的饭。大人的事小孩子别乱掺和。”
“你舅舅舅妈自有安排。”
"就是，" 季时川接过话，"快吃你的饭。不过你放心，总有一天会给你生个小弟弟的。"
“真的？舅舅，你没骗我吧？”宋佳明兴奋地瞪大了眼睛。
“舅舅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得到想要的答案，小姑娘终于开开心心地吃起了饭。
林兮在桌下偷偷掐了季时川一把，小声说："你都说些什么呀？"
"这有什么？" 男人压低声音道，"这不是迟早的事吗？"
林兮的脸更红了，低头扒饭，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吃完饭，大家坐在客厅休息。
季崇山和林宏安在下棋，沈念禾和程芮在嗑瓜子聊天，季时晴一家三口在看春晚。
林兮和季时川则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此起彼伏的烟花。
"季时川，"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
"嗯？"
"这样真好。"
"什么好？"
"就是……" 她想了想，"一大家子人在一起过年，热热闹闹的，特别好。"
男人笑了，伸手搂住她的肩："以后每年都这样，怎么样？"
"啊？真的吗？"林兮有些不敢相信。
"我跟爸妈商量过了，"男人柔声说，"以后过年两边轮着来。今年在我家过，明年就去你家过，把我爸妈也接过去。你觉得这样安排如何？"
林兮一愣，随即心里一暖。
原本她还担心她到江城过年，她爸妈留在醴城会孤单。没想到，他居然考虑得这么周到。
"这样很好。" 她抬头看着他，"时川，谢谢你。"
"谢什么，" 男人低头，捏了捏她的脸，"你爸妈就是我爸妈，应该的。"
这时，远处的烟花“嗖”地一声冲上天空，随即"砰" 地炸开，将天空渲染成五颜六色。
林兮靠在他怀里，心想，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样子。
……
二月底，研究生考试成绩出来了。
林兮考得不错，远超分数线。
又过了一个月，面试通知下来了。
季时川陪她去了一趟江城大学，参加面试。
面试很顺利，导师对她的工作经历和专业素养都很满意。
四月底，录取通知书寄到了家里。
林兮拿着那个红色的信封，手都在抖。
"季时川！" 她冲进客厅，"我，我考上了！"
男人正在看新闻，闻言放下遥控器，接过通知书看了看，嘴角扬了起来。
"我就说你没问题，"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恭喜你，林同学。"
"谢谢季老师，" 林兮笑嘻嘻地搂住他脖子，"没有你的支持，我可考不上。"
"这么谦虚？嗯？" 季时川刮了刮她的鼻子，"明明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两人笑着闹作一团。
末了，季时川忽然说："对了，江城那套大平层，装修也差不多了，等你九月份开学，我们就可以搬过去住了。"
"这么快？" 林兮有些意外。
"嗯，" 季时川点点头，"我妈盯着弄的，按照你喜欢的风格装的，等有空我们去看看。"
“好。”
林兮有些不好意思。
这套大平层，从买房子到装修，她几乎没操过心，全都是沈念河和季时川在弄。
明明他比她更忙，可他总是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不让她费一点神。
她再一次深深地觉得，能嫁给这样的男人，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两人的婚礼定在五一。
季家虽然低调，但毕竟是大户人家，所以婚礼的地点还是定在江城。
沈念禾早早就开始筹备了，她想给儿子一个盛大的婚礼。
但季时川不同意。
他对沈念禾说，“妈，我们领导干部对婚礼有严格要求。酒席不能超过标准，宾客也不能太多，就只邀请双方亲戚和关系好的朋友，控制在十桌以内。"
"十桌？" 沈念禾不乐意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结婚就一次，十桌怎么够？先不说我和你爸的那些老同事、老朋友，光你那些朋友还有同事，起码就得好几桌，还有林兮他们那边……"
"妈，" 季时川耐心解释，"我是领导干部，婚丧嫁娶都有规定，不能大操大办，更不能收礼金。朋友来是情分，我单独请他们吃顿饭就行，婚礼当天就不安排了。"
沈念禾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也知道儿子说得对。
"行吧行吧，" 她摆摆手，"你是领导，你说了算。不过我可提前说好了，酒席不能太差，得找个好点的酒店。"
"这个没问题，" 季时川笑了，"已经订好了，江城大酒店，环境好，菜也不错。"
得知季时川要结婚的消息，他的那几个发小陆砚辞、陈昭、沈子墨、周凯早就摩拳擦掌，嚷嚷着要闹洞房。
特别是沈子墨，还特意问他，"时川，嫂子那边伴娘有几个？要是有好看的，也给我们介绍介绍。"
"去你的，" 季时川笑骂，"别打我老婆伴娘的主意。"
"那有什么关系，" 周凯在一旁笑，"万一他们双方看对眼了呢？"
季时川没当回事，只当他们是开玩笑。
他不知道的是，这句玩笑话，后来竟真的成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