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头天晚上，林兮和爸妈住在醴城的家里。
按照习俗，新娘出嫁前一晚要在娘家待着，第二天新郎来接，然后一起去江城的婚礼现场。
程芮帮她收拾明天要穿的衣服和首饰，一边收拾一边念叨。
"兮兮，明天早点起，化妆师七点就到。"
"嗯，知道了妈。"
"还有，明天婚礼现场，肯定会来很多重要人物，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知道了妈，" 林兮哭笑不得，"我都多大了，你怎么还把我当小孩子看。"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程芮叹了口气，坐在床边，情绪突然低落下来，"兮兮，你明天就要嫁人了。"
听到这话，林兮的心也有点酸。
"妈，" 她握住程芮的手，"我就是嫁人了，也还是你女儿啊。"
"我知道，" 程芮拍了拍她的手，眼眶红了，"妈就是…… 就是舍不得。"
林兮的鼻子也酸了，靠在程芮肩上："妈，我会经常回来看你和爸的。"
"好，" 程芮吸了吸鼻子，"好了，不说这些了，大喜的日子，哭什么。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嗯。"
程芮出去后，林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明天，她就要嫁给季时川了。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男人。
她拿起手机，给季时川发了条微信。
栖林见兮：【睡了吗？】
川：【还没。怎么这么晚还没睡？熬夜对皮肤可不好，明天上妆就不漂亮了。】
栖林见兮：【我有点紧张。】
川：【紧张什么？放心，明天一切有我。】
栖林见兮：【嗯。】
川：【早点睡，明天见。】
栖林见兮：【明天见。】
看着 "明天见" 几个字，林兮心里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明天，就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她就被程芮给叫了起来。
化妆师已经到了，正在客厅里准备工具。
"兮兮，快起来化妆了，" 程芮催促道，"时川他们九点就到了。"
"这么早？" 林兮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接亲当然要早，" 程芮把她推进卫生间，"快去洗漱。"
洗漱完，林兮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徐美美作为伴娘，也早早地赶来了。
同她一起来的，还有另外两个女同学。
"兮兮，你今天好美啊，" 徐美美看着镜子里的林兮，眼睛都直了，"季书记真是好福气。"
"你就别打趣我了，" 林兮脸有点红，"我都紧张死了。"
"紧张什么，" 徐美美拍了拍她的手，"这么大喜的日子，你应该高兴才对。"
林兮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是啊，应该高兴。
化好妆，穿上婚纱，林兮站在镜子前，有些恍惚。
镜子里的女孩，一袭洁白简约抹胸款婚纱，上身收腰贴合身形，细碎珍珠沿领口浅浅缀饰，裙摆是柔和的A字大摆，轻垂及地。妆容精致淡雅，乌发高高挽起，鬓边散落几缕碎发，眉眼温润，清丽温婉，端端是美得不可方物。
这真的是她吗？
"好看吗？" 她问徐美美。
"简直不要太好看了！" 徐美美重重地点头，语气难掩激动，"季书记要是看到，绝对会看呆。"
正说着，楼下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
"来了来了！" 程芮小跑着进来，"兮兮，时川他们到了！"
林兮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楼下，季时川的迎亲车队已经到了。
八辆黑色的奔驰一字排开，车头统一贴着百年好合的红色车贴，齐刷刷地停在小区门口，引得不少邻居围观。
季时川身着剪裁考究的黑色礼服西装，里面是白色衬衫，系着暗纹酒红领带，左胸驳领别着一小束白色洋桔梗胸花，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捧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气宇轩昂。
伴郎是江晨，还有季时川的两个发小 —— 陈昭和周凯，都是清一色的黑西装配白色衬衫，个个清隽俊朗，喜气洋洋。
陆砚辞和沈子墨因为要提前去江城酒店帮忙布置，所以今天没来接亲，直接在婚礼现场等。
"季书记，" 江晨凑过来，"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季时川整理了一下领带，深吸一口气，"走。"
一行人上了楼，到了林兮家门口。
门是关着的。
按照习俗，伴娘要堵门，新郎要给红包才能进。
"季书记，" 徐美美在门里喊，"想接走我们兮兮，可没那么容易！"
季时川笑了："那要怎么样才能进去？"
"先回答几个问题！" 徐美美说，"第一，新娘的生日是几月几号？"
"10 月 15 号。" 季时川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第二，新娘最喜欢吃什么？"
"剁椒鱼头、糖醋排骨，还有辣的东西。" 这个问题季时川回答得也是毫不犹豫。
"第三，你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
季时川想了想："瓷博会的主展台，她在接受培训，我去视察。"
"哟，记得挺清楚嘛，" 徐美美在门里笑，"那最后一个问题，你以后家里谁管钱？"
"当然是兮兮管，" 季时川回答得干脆利落，"我的工资卡全交给她。"
门里传来一阵笑声。
"算你过关！" 徐美美打开门，"不过红包不能少！"
季时川早就准备好了，从江晨手里拿过一沓红包，挨个塞给屋里的人。
进了门，季时川直奔卧室。
林兮坐在床上，穿着婚纱，头纱垂下来，美得像一幅画。
季时川竟真的看呆了，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看什么呢？" 林兮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脸红红的。
"看我老婆，" 季时川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宝宝，你今天真的好漂亮。"
"讨厌。" 林兮白了他一眼，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娇羞。
徐美美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打趣："季书记，兮兮可是我们醴城的一枝花，你以后可不能欺负她。"
"放心，" 季时川笑着说，"我疼她还来不及呢。"
接下来是找婚鞋。
按照习俗，新娘的婚鞋被藏起来了，新郎要找到才能接走新娘。
季时川在屋里翻了半天，衣柜里、床头柜、窗帘后面，都找遍了，就是没找到。
"美美，" 他看向徐美美，"鞋藏哪了？"
"我可不知道，" 徐美美摊开双手，意有所指道，"不过…… 如果给个红包，我可以提示一下。"
季时川哭笑不得，又掏出一个大红包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