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蔓被吩咐后,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样。
万藜抬眸,正好看到她的表情:“怎么了,有话就直接说。”
丁蔓将东西递上:“傅总,那边送过来的。”
万藜一顿,将那卡片打开,是一对熊猫的认领证书。
上面还赫然写着,万藜女士拥有熊猫的起名权。
万藜如今对傅逢安是有些无语的,他现在对她玩撒泼打滚这一套了,将卡片塞进抽屉:“好了,你出去吧。”
……
只是前段时间,已经压下去的离婚消息,不知道为什么又在网上翻腾起来。
万藜看着热搜第一的位置,有些发懵,她一个电话打给席瑞。
“是你做的吗?”
席瑞翻出热搜看着,也是有些疑惑:“不是我!”
万藜这天来到美容院,丁蔓迎了上来:“万总,底下的人说他已经来了好几天了。”
万藜顿了顿,看到vip 室门口守着的钱海生。
脑海中突然浮现那天晚上,男人信誓旦旦的话语:“我帮你离婚。”
热搜,是许肆做的吗?
钱海生看到万藜,恭敬的打着招呼:“万小姐。”
万藜轻轻推开护理室的门,屋内灯光昏黄。
按摩师正低头为许肆揉按肩颈。
门忽然被打开,走廊的光线倾泻而入。
许肆被这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得微微眯起眼。
只是逆光之中,那个身影嵌在光的轮廓里,朦胧虚幻,像是从梦里走出来的。
那一瞬,他的目光凝住了。
万藜看着他,那张脸一半沉在阴影里,一半浸在光线中,明暗交错间,竟有种温柔?
她顿了顿,将门轻轻合上。
接下来的几天,许肆每天都来美容院。
和傅逢安的斗法也是如此,那热搜一会上到第一,又悄无声息的降了下来。
但傅逢安再怎么能操控,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他要离婚的消息,如今已是板上钉钉,不容狡辩了。
最直观的一些反应,就是那些看在傅太太面子上的客户,旁敲侧击的问着万藜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捧出了庄医生。
要打离婚官司,就代表着撕破脸,都不用傅逢安示意,那些太太们自然会根据他的喜恶站队,毕竟没有人愿意得罪傅家。
当然万藜的竞争对手,得知她要下堂,也没少作妖。
她们先是私下联系着庄医生,要重金将他挖走。
只是刚去拍节目的时候,万藜就找律师拟定,一套保密的竞业限制。
而且平时万藜待他也不薄,庄医生把那些挖他人的信息拿给万藜看。
万藜当然懂他的意思,一是有表忠心的意思,二自然是涨工资。
外面开出的条件已经是底薪翻倍,手术提成直接拉高五到十个点。
万藜清楚即使庄医生真的去,是不会给他这样多的,这不符合一般商业运营的规律。
所以,不是单纯的挖人,是冲着她这个店要黄去的。
是什么人这样恨她?自然是同行。
这一年多来,万藜在北京没少抢她们的客户。
高净值人群几乎被她一网打尽,几家主打中产的美容院也撬了不少客户,最近她又把手伸向了养生会馆。
要说最恨她的,恐怕还是丁蔓的前老板,白丽丽。
就因为万藜把丁蔓挖走了,她便一直耿耿于怀。
可话说回来,就算丁蔓不走,在白丽丽那儿也熬不出个头来。
店长的位子,怎么轮也轮不到她。
白丽丽说起来也是可怜人,听丁蔓说她本名白招睇。
婚后夫家重男轻女,她流掉好几个女孩,被夫家恶语相向多年,最后才死了心。
流产第二天,就出来找事做,然后干了美业,一做就是二十多年。
能做成事业的人,无疑身上是有份狠劲的。
一看傅逢安要同她分道扬镳,自然落井下石起来。
到处放话:“万藜就是花钱买的电视台曝光,炒作出来的医生,其实不知道出了多少医疗事故,只是从前被傅总压下来……”
然后她还找一些失败的手术案例,强行安在万藜机构的身上。
而后白丽丽还不忘向广电、卫健委举报,说节目是变相广告。
如今傅总要离婚的事情,可谓传遍了圈子里。
节目组怕惹火上身,也是为了小心起见,直接下架了那期节目。
有些客户受到了白曼曼的影响,开始过来退卡。
许肆正阖着眼享受,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响。
他不耐地睁开眼:“怎么回事?”
替他做按摩的小姑娘叹了口气,低声说:“同行闹事呗。以前万总还没跟老公离婚,那些人都忌惮着,现在离了婚,那些从前不敢动的人,自然就趁虚而入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做生意嘛,尤其是做到这个份上,背后总得有人撑着才行……”
许肆的眉头渐渐拧紧。
他猛地坐起身来,把小姑娘吓了一跳。
他没多说什么,直接拨通了钱海生的电话。
万藜正在各家门店里,安抚前来退卡的客户。
电话突然响了,是警察局打来的,让她过去一趟。
她心里一紧,连忙追问出了什么事。
对方只说需要配合调查,来了就知道了。
到了警局才知道怎么回事。
白丽丽哭得声泪俱下:“我的店被人砸了个稀巴烂!一定是她指使的!”
万藜只觉得莫名其妙,抱臂站在一旁,看着警察淡淡开口:“凡事都要讲证据。白总一口咬定是我做的,我倒觉得好笑。莫不是你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心虚了吧?”
说完,她不慌不忙地从包里取出一段录像,递给警察:“正好,我也要报警。而且,我有证据。”
这段视频,是万藜这些天一直隐忍不发,暗中买通对面店员拍下的。
里面清清楚楚记录着白丽丽用虚假客户案例抹黑她的全过程。
白丽丽一听,脸色刷地白了。
警察将笔往桌上一搁,实在看不惯两人你来我往的扯皮:“行了,一件一件来。万女士,先回答几个问题。你和白丽丽之间是否存在商业竞争关系?今天下午两点到四点之间,你在哪里、做什么、有没有人能作证?”
万藜一一作答,语气平静。
许肆赶到的时候,她正坐在审讯室里做笔录。
他只看到一个侧脸,但光是那个角度,就能看出她情绪不太好。
提前打过招呼,局长早已等在门口,一见他就迎上去,满脸堆笑:“实在不好意思,底下人有眼不识泰山……”
许肆抬手把他推开,径直朝万藜的方向走去。
局长被他晾在原地,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只好小跑着跟在后头。
正在做笔录的警察余光瞥见自家局长进来,条件反射般腾地站了起来。
局长眉毛一横,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我看你是瞎了眼!什么人你都敢带回来?”
那警察当即缩了缩脖子,哪还有刚才审问时的气势。
他心里已经开始后悔收白丽丽那笔钱了。
万藜缓缓抬起头,对上那双满是关切的眼睛。她倒没想到来的人会是许肆。
一旁的白丽丽愣住了,忍不住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
五官深邃,一双幽暗的眸子里透着阴郁之气。
她阅人无数,只需一眼就能断定:这个男人,绝非凡俗之辈。
白丽丽看着局长点头哈腰的模样,心里一咯噔,
这小妖精还没离婚呢,就又攀上了新靠山。
一股说不清的恐惧涌了上来。
“行了,吵死了。”许肆不耐烦地打断局长的话。
局长立刻噤声。
整个房间因为他这一句话,瞬间安静下来,空气里弥漫着肃静。
万藜一秒也不想多待,站起身来径直往外走。
许肆临走前,冷冷扫了一眼白丽丽和那个做笔录的警察。
两人被那道目光钉住一般,脊背发凉,浑身汗毛直立。
“你看着办。”他丢下一句。
局长心领神会,亲自送到门口,连连保证:“您放心,我们一定还万小姐一个清白……”
钱海生这时迎上来,低着头,一副认错的姿态:“肆哥。”
许肆二话不说,一脚踹在他腿窝上。
钱海生吃痛,踉跄着半跪在地。
“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
局长一看这阵仗,站也不是走也不是,赶紧摆摆手让人撤了。
万藜觉得哪里不对劲。
果然,就听钱海生汇报着:“肆哥,我们的人处理得很干净,没留什么把柄。谁知道那女人居然敢买通警察,把万小姐传唤过来……”
万藜一下子明白了,合着是许肆这厮砸了人家的店。
她胸口一阵起伏,转头瞪着许肆:“你是黑社会吗?知不知道可以用法律手段解决?”
旁边几个小弟看得目瞪口呆,自家老大居然被一个女人训得一愣一愣的。
许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下了面子,脸上也有点挂不住,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回去再说。”
说着伸手揽住她的腰,要把她往车里带。
万藜确实也累了,没怎么挣扎。
这几天她也一直在观察许肆,这人天天雷打不动地往店里跑,倒是一副老实的样子。
她正要顺从地上车,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喊。
“万藜?”
席瑞远远望过去,看到的画面是:万藜被一群黑衣男人团团围住,像是被挟持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