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外草坪的仪式在下午两点，但林佳鹿还是一早就起来妆发。
万藜不是伴娘，迷糊着回了自己的房间，又睡了一会儿，才去餐厅吃早餐。
庄园外的草坪上浮着一层薄雾，昨晚露台的烛台已经被收走。
餐厅里只零星坐着几个人，昨晚熬到太晚的宾客，此刻应该还没醒来。
万藜走进来的时候，空气里浮着烤面包的香气。
她没化妆，随手抓了件白色衬衫，里面是一条冰屿蓝的吊带及膝裙。
路过靠窗的长桌时，窗外恰好有一阵风涌进来。
纸张在空中翻转。
万藜低头，鞋尖踩到了那张纸上。
男人的视线追随过去，自然落在那双裸色高跟鞋上。
他看着纤细的脚踝，雪白泛着淡淡粉色，笔直收拢的线条一路向上延伸，隐入裙摆的阴影里。
睫毛眨了一下，很快移开了视线。
但万藜却被脚底下的文件吸引住了。
纸面上是密密麻麻的繁体字，她本来无意要看，只是在最下方的签名处，看到了三个字。
严端墨。
男人身旁的助理见状，连忙起身要拾起。
梁真真却快了一步，：“万总。”
万藜这才回过神，低头看见蹲在自己身下的人，忙移开了脚。
抬眸，正好与桌前的男人对上。
他坐在窗边，晨光从他身后漫进来。
那五官立体分明，既有西方人的深邃，又有东方人的斯文。
最特别的是那双蓝色的眼睛，像是浸过晨露的湖水。
他没有说话，安静地注视着她，带着不动声色的打量。
万藜也看着他，流露抱歉的神色。
梁真真从身后递过纸张，只是下一秒，男人便倒扣过来。
万藜反应过来，觉得一阵尴尬，可能是什么公司机密？
她开口解释着：“抱歉，我在文件上看到了熟悉的名字，所以多看了一眼，其他的我并没有看到。”
梁真真听着万藜在这里解释，贴近她半步，一个保护的姿态。
刚说完，就看到迎面走来的外国侍者，反应过来这是在国外。
见那男人没有说话，她切换成英语，只是刚说着。
男人的声音便打断了她：“我可以听得懂。”
那普通话带着一点白话腔调，嗓音醇厚，像陈年的酒，有些醉人。
而后男人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认识CaSper？我还以为你对大模型有兴趣。”
这口音应该是男方那边的朋友，万藜没有拂了他的意，在对面坐下。
梁真真很有眼力地去拿餐食。
万藜端详着男人，西装革履，气派天成。
职业病发作，目光不自觉落在他腕间的手表上，评估完又觉得眼前男人的气度，比这块表要不菲得多。
她自然地伸出手，介绍着自己：“万藜。”
男人看了一眼，伸手握了过去：“你可以叫我LeO。”
温热的掌心一触，万藜随即松开。
男人又将那文件推到万藜身前：“你说是你朋友？不过他的确是大陆人，我们刚投了他。”
万藜眼睛亮了亮，严端墨这个特别的名字，也就只有他了。
“那应该真的是他了，我可以看一下吗？”
刚投了他，一瞬间万藜心头翻涌，是替他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