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光正登上三层,以居高临下之势俯击接二连三想通过攀爬跃上来的左右两侧敌人,西门烈则向庄森说道:“二层有不少弓弩和箭簇,你的箭法怎么样,以前玩过吗?”
庄森摇了摇头,说道:“但我会用弩,之前跟几个天岭山派的弟子一起玩了下,感觉还挺顺手的。”
西门烈道:“那就好,子光一人坚守三层,压力挺大的,你上二层帮他一把,底层正门就由我来守住就行。”
庄森道:“万一你守不住怎么办?”
西门烈道:“那到时候我会给你发出信号,你下来支援我就行。”
“好!”庄森也不废话,答应一声后,立刻飞奔掠上二层。
从二层的窗口望去,视野还算开阔,他将十几把现代弩和几十壶箭搬来放在脚边,以最快的手法将箭簇放入弩上。
这种弩的有效射程在二百米左右,等敌人进入射程范围后,他专挑跑在最前头的敌人下手,通常对方刚刚冲上山坡就中了箭,然后像葫芦似的一路翻滚下斜坡,导致后面的同伴也无法保持最初的冲锋阵型,乱成一锅粥。
庄森手持弩机,对敌人进行了无微不至的照顾,以一夫当关的气势,将数百名冲上山坡的敌人硬生生阻截在斜坡的中段。
毕竟对方的首领,十天门的总门主莲嘉上师是标准的元婴境高手,而这一境界的最大标志就是能够以全力一击毁去一座城市。
要不是人类社会与异人之间曾经签订过一份【太古盟约】,恐怕战斗发展到这个程度,像莲嘉上师那样的元婴境高手早就出手直接毁去碉楼了,而不是以伤亡巨大的人海战术来冒险攻山。
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莲嘉上师如果动用毁城之力来毁去碉楼,那么正在天岭山总部的道盟顶尖战力邓隐林掌教,也大可以使用同样的方式瞬间毁灭山下的所有地心极乐教大军,甚至还会有意想不到的隐藏势力出现,对违反太古盟约的一方进行残酷打击,比如一直隐藏着的地府、龙族、神族,甚至各大外星种族等等。
地心极乐教就算再狂妄,也不敢一下子与这么多强大势力为敌。
号角声传遍整座天岭山,余下的地心极乐教徒趁着茫茫夜色和弥漫的浓烟,朝碉楼冲掩杀过来。
西门烈早将十几张实木桌椅和金属板堆在正门口,以阻挡敌方队伍中可能存在的远程攻击武器,比如弓弩甚至猎枪等,虽然这种可能性并不大;然后留下上半截空隙用来进行弩箭射击。
作为白云观的护经道人,随时要应付来自天南地北的各种偷经人,其中不乏使用远程武器者和轻功特别优秀的,所以弓弩的使用是他成为护经道人后的必修课目。
十几年的业余苦练令他此刻几乎箭无虚发,凭借优势地利,强行逼退了好几次敌人的冲锋。
虽然地心极乐教的人都带着法器,但几乎没有人使用弓弩枪炮一类的远程武器,再加上能达到心动境的人都不多,大部分都在融合境以下,难以实施有效的远程法力攻击,所以暂时对坚守正门的西门烈造成什么威胁。
然而天门弟子的战斗意志远超之前的地门弟子,当下数百人冒着从碉楼射来的箭簇,仍旧无所畏惧的朝前行进,眼看再一次进入到二层庄森的射程范围之内。
西门烈手中弩箭连珠射出,一支射完后也不装填,扔了之后直接拿起脚下另一把已经装填好的弩继续射击。
碉楼内的弩都是当下标准的七发弩,也就是一个弹匣内可装填七支箭簇。西门烈射的熟了,索性两手平端弩机,左右开弓,登时将火力加强了一倍。
夜幕凄迷,烟雾又大,很多敌人刚从浓烟中冒起头就被射成了滚地葫芦,可刚要施展远程法术还击时,却见西门烈早就移形换位去了另一个窗口,而且还要面对二层庄森射来的箭簇,一时间人人心中恐慌,意志力渐渐被打散,并争先恐后的往后方撤退。
西门烈趁机跃出正门,朝溃退的敌人再度发起一轮猛攻,直到对方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冲过来时,再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掠回到正门的“防御工事”后头,而庄森则不失时机的在二层放箭,即使阻断了他们的攻势。
等敌人退走时,斜坡上已是处处伏尸。
莲嘉上师见状也不再强攻,而是命令进攻部队急速后撤,在山坡前约百米处重新集合阵型。
火势弥漫,令整座碉楼都陷入浓烟和火屑中。
三人应付完第一波的攻势后,连忙补充随身携带的饮料和压缩饼干和猪肉铺,然后原地打坐静养,以迅速恢复体力和精力。
目前其他三个隘口的压力也不轻,援军至少还有几个小时才能赶过来,如果应付不了敌人的下一轮进攻的话,那么明年的今天也就是三人的祭日了。
三人打完一座,也就是二十多分钟后,感觉体力精力恢复了不少,于是重新聚集在三层,极目远眺,发现敌人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庄森问道:“你俩现在都没事了吧?”
二人点了点头,金子光道:“幸好父亲从小就时不时的让人对我进行魔鬼式训练,否则还真不一定能应付的了今晚的战况。毕竟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几百人或几千人,而是上万人。”
庄森道:“如果我是莲嘉上师,在天时地利都不利于己方的情况下,会等到天亮再发动攻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倒是可以有惊无险的等到援军抵达。”
西门烈叹道:“可惜以莲嘉上师这种级别的高手,不可能不清楚碉楼内的情况。”
庄森道:“也是,就连我这种级别的思感都能窥视到对方的强弱,元婴境高手是怎么情况?岂不是连我穿啥裤衩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闲聊知己,号角声再次响起,十天门的一部分人马又从四面八方涌向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