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北郊，私人庄园地下室。
雪茄的烟雾在密闭空间里打转。
亨利把玩着手里的象牙酒杯，另一边坐着他的堂弟马克。
正是下午在包厢里，被夏天用霸王色当场震晕的两人。
“亨利，我们这么做……真不会惹毛卡塞尔学院？”
马克揉着发酸的脖颈，语气有些发虚。
“要是执行部查过来……”
“查过来又能怎么样？”
亨利嗤笑一声，把酒杯重重磕在红木桌上。
“昂热那个老不死的活了一百多岁，早该从历史舞台上滚下去了。
现在是混血种资本的时代，谁掌控炼金军火通道，谁才是规矩。”
亨利吐出一口烟圈，面露阴狠。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畜生，真以为攀上昂热就能踩在我们头上拉屎？
北美四成的炼金军火走私线全在我们手里捏着，他算个什么东西？”
“今晚全世界的亡命徒全围上去了。他死在芝加哥街头，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马克听完，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点：“也是，一百多号高阶混血种围攻，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得交代在那儿。”
话音刚落。
地下室门外，没有传来任何预警声。
下一秒。
砰！
防爆门向内倒下。
门外没有多余的废话。
黑色的作战服，黑色的全覆盖面罩，三十多名卡塞尔学院执行部专员手持冲锋枪，以战斗队形切入房间。
炼金破甲弹在昏暗的地下室内倾泻。
几名亨氏家族的保安连言灵都没来得及吟唱，便倒在血泊中。
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七秒。
浓重的血腥味在地下室蔓延开来。
施耐德缓缓上前，脸上的面罩反射着冷光。
亨利嘴里的雪茄掉在地上，整个人瘫在椅子里。
“施……施耐德？你们卡塞尔疯了？这是私人领地！按照混血种世俗公约……”
施耐德根本没有听他讲完的意思。
他抬了抬手指，两名执行部专员上前，利落地卸掉了亨利和马克的关节。
清脆的骨裂声中，施耐德按下了领口上的通讯器。
“校长，第一处据点清理完毕。亨氏军火网络核心人员全部控制。”
……
芝加哥歌剧院顶层，汉高的私人茶室。
昂热慢条斯理地品着红茶。
汉高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两颗铁胆，转动的频率比平时慢了半拍。
手机传出施耐德沙哑的汇报声。
昂热吹了吹茶水上的热气，神情闲适。
“加图索那边呢？”
通讯器另一头，施耐德回答：“恺撒专员亲自带队，正在处理。”
昂热放下茶杯，赞许地笑了笑。
“很好，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之一。动作利索点，去下一家。”
通讯切断。
茶室里陷入了安静。
汉高停下了转动铁胆的动作，抬起眼皮看着对面的老人。
“昂热，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按规则玩。”
汉高吐出一口气。
“你故意让那个夏天在大庭广众之下招摇过市，让他激怒所有人，把整池水搅浑。你早就把执行部的主力调进芝加哥了。”
“不，你猜错了，老朋友。”
昂热往杯子里加了一块方糖。
“如果只是商业上的小打小闹，我不会把事情做这么绝。”
“但猎人网的悬赏挂出来了，那是冲着要我学生的命去的。”
“混血种世家在安逸的日子里泡得太久，连最基本的敬畏都丢了。
他们以为卡塞尔是一所教书育人的大学，忘了这所学校建立的初衷，是一座军事要塞。”
昂热看着汉高，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敢对我的学生下手，就得做好被从地图上抹掉的准备。”
汉高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幸亏老头子我卖了你一个面子。”
昂热端起茶杯，朝汉高示意了一下。
“所以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喝全芝加哥最好的红茶。”
……
大洋彼岸，意大利波托菲诺。
加图索家族本部庄园。
弗罗斯特站在书房的书架前，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
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大门被推开。
恺撒穿着笔挺的黑色作战服，身后跟着六名卡塞尔学院风纪委员会的高级专员，大步走进书房。
弗罗斯特眉头紧皱，重重把酒杯砸在书桌上。
“恺撒！你这是什么意思？带着执行部的人闯进家族核心重地，你的礼仪和教养都喂了狗吗？”
恺撒停下脚步，金色的长发垂在肩侧，眼神冰冷。
“弗罗斯特，跟我们走一趟吧。”
弗罗斯特愣了一下，胸膛剧烈起伏。
“凭什么？我是加图索家族的代理家主！我为秘党、为家族勤勤恳恳操劳了几十年！你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恺撒没有废话，直接将一份文件袋扔在弗罗斯特面前的桌上。
文件袋散开，里面滑出十几张照片。
芝加哥沿海高架桥上，十二名伏击夏天的蒙面死士。
“指使暗部死士，跨区袭杀学院执行部S级专员夏天。”
恺撒直视着弗罗斯特的眼睛，语气平淡。
“根据校董会战时紧急法案第三十七条，以及加图索家族法典第十二卷，你涉嫌背叛秘党、挑起内讧。现在，正式剥夺你的一切代理职务。”
弗罗斯特看着那些照片，脸色阵青阵白。
他往前跨了一步，厉声咆哮。
“恺撒！你清醒一点！你是加图索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我做这一切是为了谁？
是为了给你铺路！是为了把尼伯龙根计划的资源全部倾斜到你身上！”
“昂热那个疯子把所有的宝都押在一个外人身上，那个夏天是个不可控的怪物！我除掉他，是在为你扫清通往王座的障碍！”
弗罗斯特指着恺撒的鼻子，声嘶力竭。
“你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回过头来咬自己的家族？你对得起家族对你的培养吗？”
恺撒面无表情地看着歇斯底里的弗罗斯特。
“弗罗斯特，你把加图索的荣耀想得太廉价了。”
恺撒抬手按住腰间的猎刀狄克推多，下颌微扬。
“我要的东西，会用自己的刀去拿。加图索家族的领袖，不需要靠下三滥的暗杀和抢夺同学的战利品来证明自己。”
恺撒退后半步，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
“至于你的施舍，我早就说过了，我不需要，加图索家族也不需要这种卑劣的施舍。”
弗罗斯特双腿发软，后退了两步撞在书桌边缘，指着恺撒的手指不停发抖。
“你……你们！昂热在毁掉这个家族！你迟早会后悔的！”
恺撒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只是抬手挥了挥。
“带走。”
风纪委员会的专员迅速上前，冰冷的手铐锁住了弗罗斯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