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企业，生物实验室。一只手的科特·康纳斯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按着断臂处，冒着冷汗。
自从去年被伽玛射线照射到之後，科特·康纳斯的健康状态就一路往下滑。尤其是幻肢痛，这种大脑神经误判所造成的痛觉，根本不是吃止痛药能解决的。
尽管伽玛射线的照射量不多，并不像二战末期，被原子弹轰炸过後的广岛、长崎幸存者，急性放射线病（ARS）会有恶心、呕吐、掉发与皮下出血等症状，并有可能迅速死亡。
但是相关症状都有出现在科特·康纳斯身上。头晕恶心不提，包括发际线又一次迅速後退，皮肤上出现乾癣并有出血症状等等。
要说自己仍是健康的，那就是自欺欺人了。
「教授，您还好吗？」在实验室里穿着白袍的格温·斯黛西，上前关心问着。
强打起精神的科特·康纳斯一抹额上的冷汗，挤出笑容。「没事。实验数据整理好了吗？」
「已经好了。我将数据报告按照先前的格式完成，存到内部网络上的共享硬碟里。不过我过来，是要通知您，诺曼·奥斯本董事长待会儿要过来，想和教授您见面。」
「知道了。请先去整理一下会客室，并帮董事长泡一杯咖啡。」
「好的。」课堂学习之余，获得奥斯企业研究室实习生资格的格温时常来到实验室。
什麽东西摆在哪里，早已十分熟悉。这时自然是听话的去做康纳斯教授交代的事情。
然而科特·康纳斯看着这个学生挂在腰间的绒毛娃娃，想起了狼人袭击的那一早，这具绒毛机器偶的表现，他不禁想要研究藏在里头的蛛。
不知道会不会对自己蜥蜴再生基因嵌合人体的研究有帮助？
不过这种没来由的想法，很快就被科特·康纳斯压下去，因为另一个念头让他认真思考着。让他兴起念头的，就是那个绒毛布偶的赠送者—亨利·布朗。
在旧金山的生物科技研讨会上，以及之後在班纳博士的实验室中，亨利·布朗是个在计算机领域与数学领域上，可以和布鲁斯·班纳交流的天才。尽管对方没有任何学历证明。
而自己的跨物种基因移植研究，一直卡在最後一关，一道正确的生物方程式上。这几年利用小白鼠的实验已经做过无数次了，也失败了无数次，收集到的实验数据一直没有收敛的情形。
————也许，该承认自己的数学没有那麽好，然後寻找外援了。
让格温去试探口风吗？假如实验真的出成果了，再和对方商量署名的事情好了。
「康纳斯教授。」比起数年前，健壮许多的诺曼·奥斯本来到实验室。一路畅行无阻，来到科特·康纳斯面前。
「奥斯本董事长。」科特·康纳斯起身迎接这位大老板。而他也注意到，哈利·奥斯本这位大少爷也跟了过来。「奥斯本经理。」
两代奥斯本在同一家公司，内部人员已经默认使用职务称呼，来区分这两位了。所以听到科特·康纳斯问候，这位教养很好的大少爷也礼貌地回应。「教授，日安。」
「手臂的伤势复原了吗？」
「托您的福，伤口已经顺利癒合，没有留下疤痕。现在我正在进行复健训练，理疗师评估只要再持续一段时间，就可以完整恢复受伤前的活动能力。」
「嗯，这真是太好了。」
先前这位少爷是在自己身边时受的伤。虽然那不是科特·康纳斯的过错，但也让老教授担心会影响自己在老奥斯本心中的评价。这种时候，当然要先关心一下。
然而诺曼·奥斯本的表情没什麽变，一样是那副让人猜不透心思的微笑。彷佛眼前之人对哈利的关心，对他而言无关紧要一样。
这让科特·康纳斯有些摸不着头绪。听说以前还会上跳下窜的董事会，最近都乖得像猫一样，看来不是没原因的。
「董事长，请到会客室稍坐。我同时向您报告研究进度。」
自从诺曼·奥斯本将公司的对外业务、公关与公开讲话等工作移交到哈利·奥斯本手上後，他也不是直接进入退休状态，什麽事都不管。
而是一把抓起研发、制造等部门，将奥斯企业的内部打造得更为紮实。他本人可也是一个相当优秀的科学家，不至於像个外行人一样，看不懂部属们在做些什麽。
虽然只有帝国州立大学毕业的学士学位，没有继续深造。那也是因为诺曼·奥斯本早早就投入商场，这才没继续待在校园。
诺曼·奥斯本能牢牢掌握奥斯企业的一大证明，就是在哈利被狼人重创的当天，奥斯企业的军工与医药部门，就开始生产NYPD公开专利的特种弹药和血清。
尽管当时药物仍未得到FDA的紧急使用授权，但也只是不允许投入市场而已，可没不准生产出来堆在仓库里。
然而这东西有或没有，对军警人员的信心就不一样。等到紧急使用授权下来了，才开始生产，对於需要血清的人来说，速度又不一样。
可以说奥斯企业的动作，才真正是美国国内，吸血鬼与狼人势力崩溃的最後一根稻草0
奥斯企业入局，其他财团就算想偷偷站在吸血鬼与狼人的立场，就得考虑正面跟奥斯企业硬碰硬的结果。
这可跟史塔克工业只是那位大少爷嘴嗨，调研改造弹药生产线，并且评估成本的情形不同。史塔克工业的表态只是威胁，奥斯企业的动作那可就是拔刀了。
是说不拔也不行，企业继承人都受到生命威胁了，奥斯企业还选择退缩的策略，只会让人觉得他软弱可欺。最终就是一群豺狼虎豹围上来，拆分了这头病弱的大象。
回到奥斯企业内部的情形，将研发与制造一把抓起的诺曼·奥斯本，时常到研究中心与各地工厂巡视。尤其是科特·康纳斯的实验室，多了不少来自董事长的关注眼神。
这是荣幸，当然也是压力。不过对曾身为战场军医，还握过炸弹的科特·康纳斯来说，诺曼·奥斯本的压力还不至於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也知道董事长来听报告，重点要摆在哪里。这不是像生物科技研讨会一样，要讲研究方法与研究进度。而是要突出现在能做到什麽程度，下一步会遇到什麽问题。
有的时候，只要奥斯企业内部资源互通，一些看起来是难关的麻烦就能迎刃而解。只不过对权限不够的人来说，每个研究小组就像是独立的黑箱一样，只能从奥斯企业获得有限的资源。
诺曼·奥斯本亲自下场督导，企业内部的资源整合，效率可是提升了一大截。所以很多人都指望着董事长多到基层部门，好好听他们诉苦。
不过对科特·康纳斯而言，诺曼·奥斯本来此的帮助有限。所以还是应该透过格温，和那个亨利·布朗联络罗。
老教授在心中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