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峰的情报在两天后的傍晚传到了陈让的手机上。他当时正坐在酒店房间的书桌前,用左手翻看着从便利店买来的一份三明治,右手掌的伤口已经拆了纱布,换成了一层透气的防水敷贴,手指的活动范围比之前大了不少,但握拳时依然会牵动伤口,传来一阵牵扯的痛感。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放下三明治,拿起手机,点开了吴峰发来的加密信息。
信息内容很详细,包括仓库的平面布局图、安保系统的类型和型号、值班人员的换班时间、以及周边环境的侦察报告。吴峰在信息的末尾附了一段文字:「仓库的安保系统不算太复杂,一套红外报警系统加几个监控摄像头,值班人员只有两个,夜间轮流巡逻。服务器的位置在仓库的东南角,单独隔出了一间机房,配有独立的门禁系统。我搞到了门禁卡的复制品,但指纹锁的部分,需要你自己想办法。」
陈让盯着那段文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模拟着潜入的每一个步骤。他需要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最好是深夜,值班人员最松懈的时候。他需要避开监控摄像头的覆盖范围,绕过红外报警系统,进入机房,拷贝服务器中的数据。整个过程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不能触发任何警报。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吴峰回复了一条信息:「门禁卡复制品,怎么给我?」
几分钟后,吴峰回复了:「明天下午三点,城西工业园附近有一家叫‘老友’的茶馆。你去那里,找一个叫阿强的人。他会把东西给你。」
陈让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沉默了很久。他独往——这是他做出的决定。他没有告诉沈确,没有告诉吴峰他具体打算怎么做,也没有寻求任何人的帮助。不是因为他不需要帮助,而是因为他不想把任何人卷入这场危险。如果出了什么事,他宁愿只有自己一个人承担后果。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陈让提前十分钟到达了那家叫“老友”的茶馆。茶馆不大,位于城西工业园外围的一条街道上,门面陈旧,招牌上的漆已经褪色,看起来像是一家开了很多年的老店。他推门进去,店内只有两三桌客人,一个穿着白色背心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柜台后面看电视,看到他进来,抬了抬眼皮,没有说话。陈让走到柜台前,说了一句:“我找阿强。”
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然后朝店内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努了努嘴。陈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茶,手里拿着一部手机,正在低头看什么。他走过去,在那个年轻人对面坐下。年轻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陈让面前。陈让接过信封,没有打开,直接收进口袋里,然后说了一句“谢谢”,站起身,走出了茶馆。
他走出茶馆,站在街道上,左右观察了片刻,确认没有人跟踪,然后快步走向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酒店的地址。回到酒店房间后,他锁上门,拉上窗帘,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打开。信封里装着一张白色的门禁卡,看起来和普通的门禁卡没什么区别,但卡片背面贴着一张标签,上面写着仓库的门禁系统编号。他握着那张卡,感受到卡片微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递到神经末梢,沉默了片刻,然后将卡片小心地收进钱包里。
他独往的计划,已经完成了第一步。接下来,就是等待合适的时机,执行潜入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