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终于说到了那场改变了一切的车祸。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陈让,沉默了很长时间。她的双手撑在窗台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肩膀微微颤抖着。当她再次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压抑了很久的沉重。
“陆征出事那天,我本来也要坐那辆车。”
陈让的目光一凝,身体猛地前倾,声音带着一丝他已经预感到了什么的紧张:“你说什么?”
沈确没有转身,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回忆起了什么的痛苦:“那天我们要去参加一个商务晚宴。临出门前,我突然胃不舒服,就让他先走,我随后打车过去。他说好,然后上了车,走了。半个小时后,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她转过身,看着陈让,眼眶已经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不行了。我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紧闭的眼睛,整个人都傻了。我喊他的名字,喊了一遍又一遍,但他再也听不到了。”
陈让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压抑了很久的心疼:“沈确,那不是你的错。”
沈确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背负了太久的愧疚:“如果我当时跟他一起上车,也许我可以提醒他注意安全,也许我可以帮他避开那辆货车。如果我当时跟他一起上车,也许他就不会死。”
陈让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不容置疑的坚定:“沈确,那不是你的错。那是周慕深的阴谋。他策划了那场车祸,目标就是你。陆征只是替你挡了一劫。”
沈确愣住了。她看着陈让,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微微收缩,声音带着一丝她已经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颤抖:“你说什么?那场车祸是周慕深策划的?”
陈让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调查了很久的笃定:“是的。我查过了。那辆货车的司机是周慕深安排的,他的目标是杀死你。但他没有想到,那天你没有上车,死的却是陆征。”
沈确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她的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陈让赶紧扶住她,把她带到沙发上坐下。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一滴一滴地滴在她的手背上。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崩溃了的颤抖:“十四年……我以为是意外……我以为是我不该让他先走……我以为是我害死了他……”
陈让蹲在她面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等待了太久的坚定:“沈确,你看着我。那不是你的错。你从来没有害死任何人。是周慕深,是他策划了那场车祸。他才是凶手。”
沈确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流。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崩溃了的痛苦:“可是陆征死了……他替我死了……如果不是我胃不舒服,如果不是我让他先走,他就不会死……”
陈让的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不容置疑的坚定:“沈确,你不能这样想。如果你那天上了那辆车,死的就是你。陆征的死不是你的错,是周慕深的错。你明白吗?”
沈确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她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释然了的平静:“我明白了。”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让眼泪继续流淌。十四年来,她一直以为那是一场意外,一直以为是自己害死了陆征。她背负着这份愧疚,度过了四千多个日夜。但现在她知道了,那是一场谋杀,一场针对她的谋杀。陆征是无辜的,他只是替她死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陈让,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释然了的平静:“陈让,你是怎么查到的?”
陈让在她身边坐下,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回忆起了什么的平静:“周慕深被捕后,我重新翻看了那场车祸的卷宗。我发现了一些疑点——那辆货车的司机在事发前一周,账户里突然多了一笔五十万的汇款。汇款方的账户是海外账户,查不到来源。但通过资金流向追踪,我发现那笔钱最终来自周慕深控制的一家空壳公司。”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又找到了当年处理那起事故的交警。他告诉我,那辆货车的刹车系统在事发前被人为破坏过。也就是说,即使司机想刹车,也刹不住。”
沈确的身体再次颤抖起来。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的指甲掐进掌心里,留下几道深深的印痕。
陈让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等待了太久的温柔:“沈确,我本来不想告诉你这些。我知道真相会很痛苦。但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地放下。”
沈确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释然了的平静:“谢谢你告诉我真相。”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十四年来,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害死了陆征。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那天的场景——他站在门口,回头看我,说‘晚上见’。然后他关上门,走了。我总是在梦里喊他,让他不要走,但他听不到。”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释然了的平静:“但现在我知道了,那不是我的错。是周慕深。是他夺走了陆征的生命,夺走了我十四年的青春。”
她看着陈让,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做出了决定的坚定:“陈让,我想去见周慕深一面。”
陈让的目光一凝:“你要见他?为什么?”
沈确的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释然了的平静:“我要亲口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要让他知道,他的阴谋没有得逞。我还活着,而且我会活得很好。”
陈让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好。我帮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