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入职后的第二周，破晓资本迎来了两位新成员。
第一位是投资经理，叫陈思远。他是刘洋介绍来的——两人之前在红杉资本共事过，关系不错。陈思远比刘洋小三岁，今年二十九，北京大学金融学硕士，毕业后在经纬中国工作过三年，参与过六个TMT项目的投资，其中两个已经成功退出。
刘洋是在一个周五的晚上给陈让打的电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经过了慎重考虑的认真：“陈总，我有一个前同事，叫陈思远，现在在经纬中国做投资经理。他最近想离职，原因是在经纬中国的晋升通道太窄，他想找一个更有成长空间的地方。我觉得他很适合我们破晓资本。”
陈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他的背景怎么样？”
刘洋的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了解清楚的笃定：“北大金融硕士，在经纬中国做了三年，参与过六个项目，两个已经退出。他对人工智能和大数据领域有很深的理解，正好契合我们的投资方向。而且他的性格很踏实，不是那种浮躁的人。”
陈让想了想，说：“你约他见一面吧。我跟他聊聊。”
两天后，陈思远出现在了破晓资本的办公室里。他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和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他的目光很专注，说话时习惯性地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像是在给自己的话语打着节拍。
陈让在会议室里接待了他。两人面对面坐下，中间隔着一张椭圆形的会议桌。陈让没有看他的简历——那份简历他已经提前看过了，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很清楚。他直接开门见山，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准备好了的坦诚：“陈思远，刘洋跟我介绍了你的情况。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想离开经纬中国？”
陈思远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思考了很久的平静：“陈总，我在经纬中国工作了三年，学到了很多东西。经纬中国是一家很好的机构，品牌响亮，资源丰富，项目质量高。但我发现，在经纬中国这样的平台上，个人的成长空间是有限的。经纬中国的投资委员会由五位合伙人组成，所有的投资决策都由他们来做。作为一个投资经理，我的工作就是找项目、做尽调、写报告，然后把报告提交给投委会。投委会通过了，项目就投了。投委会否决了，项目就黄了。我永远只是一个执行者，而不是一个决策者。”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想要的是一个能让我参与决策的平台。我想要看到我的判断和我的努力如何直接影响投资的结果。哪怕我的判断是错的，我也想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而不是永远躲在别人的决策后面，做一个安全的执行者。”
陈让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在陈思远的脸上扫过，看着他眼中那份真诚和渴望。他能感觉到，陈思远说的是真心话。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坦诚：“陈思远，我很欣赏你的想法。但在破晓资本，你没有躲在别人后面的机会。我们人少，每个人都要独当一面。你不仅要找项目、做尽调、写报告，你还要参与投资决策，参与投后管理，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要去帮被投企业解决实际问题。你准备好了吗？”
陈思远的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准备好了的坚定：“我准备好了。”
陈让点了点头：“好。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怎么看待人工智能领域的投资机会？”
陈思远没有犹豫，直接回答道：“我认为，人工智能领域的投资机会可以分为三个层次。底层是基础设施层，包括芯片、算力、数据平台。这一层的投资门槛最高，需要的资金量最大，适合国家队和大型产业资本，不适合我们这种早期投资机构。中间层是技术平台层，包括计算机视觉、自然语言处理、语音识别、机器学习框架等。这一层的技术壁垒高，但竞争也最激烈，已经有不少巨头在布局。上层是垂直应用层，包括AI医疗、AI金融、AI教育、AI制造等。这一层的市场空间最大，进入门槛相对较低，最适合我们这种早期投资机构。”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的建议是，破晓资本应该聚焦在垂直应用层，尤其是AI制造和AI医疗这两个方向。AI制造受益于中国制造业转型升级的大趋势，市场需求旺盛，政策支持力度大。AI医疗受益于人口老龄化和医疗资源分布不均的现实矛盾，长期增长确定性高。这两个方向，都是万亿级别的市场，足够我们深耕很多年。”
陈让听完后，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认可了他的分析的满意：“你的分析很到位。最后一个问题——你对薪资有什么要求？”
陈思远的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想好了的平静：“年薪四十万，加项目收益分成。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陈让点了点头：“不过分。欢迎加入破晓资本。”
第二位是分析师，叫赵雪。她是通过校招渠道投递简历的——破晓资本在清华大学的就业信息网上发布了招聘启事，赵雪看到后投了简历。
沈确面试了她。面试那天是周三下午，赵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黑色的长裤，背着一个帆布书包，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辫。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她坐在会议室里，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目光直视着沈确。
沈确翻开她的简历，扫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她，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准备好了的平静：“赵雪，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本科毕业，在麦肯锡实习过半年，参与过两个战略咨询项目。成绩排名年级前百分之十。为什么想来破晓资本？”
赵雪的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准备好了的回答：“沈总，我在麦肯锡实习的时候，参与过一个为某投资机构做战略规划的项目。在那个项目中，我第一次接触到了风险投资这个行业。我发现，风险投资是一种非常有意思的工作——你可以在很早的阶段发现那些有潜力的公司，然后通过资本和资源的支持，帮助它们成长。这种从零到一的过程，让我感到很兴奋。”
沈确点了点头，然后问：“你在麦肯锡实习的时候，学到了什么？”
赵雪的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思考过的笃定：“我学到了如何用结构化的思维方式去分析问题。在麦肯锡，每一个问题都要被分解成若干个组成部分，然后逐一进行分析，最后再整合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结论。这种思维方式，我觉得在风险投资中也非常有用。”
沈确继续问：“那你觉得，风险投资和战略咨询，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赵雪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思考过的认真：“我觉得，最大的区别在于，战略咨询是给别人提建议，而风险投资是自己做决策。在麦肯锡，我们做大量的分析，然后给客户提出建议。但最终是否采纳这些建议，是客户自己决定的。而在风险投资中，分析完之后，你要自己决定是否投资。这意味着，你要为自己的判断承担责任。”
沈确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在赵雪的脸上扫过，看着她眼中那份认真和坚定。她能感觉到，赵雪虽然年轻，但思维逻辑很清晰，学习能力很强，而且对风险投资行业有很高的热情。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做出了决定的平静：“赵雪，你被录取了。起薪年薪二十万，试用期三个月。你什么时候可以入职？”
赵雪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下周一就可以。”
沈确点了点头：“好。下周一早上九点，来报到。”
陈思远和赵雪的入职时间相差了两天。陈思远是周四入职的，赵雪是周一入职的。两人入职的那天，陈让在会议室里召开了一次团队建设会议。
会议室里，七个人围坐在椭圆形的会议桌旁。陈让坐在主位上，沈确坐在他旁边，林薇坐在沈确对面，刘洋、张雨桐、陈思远和赵雪依次坐在两侧。王磊坐在门口的位置，手里拿着笔记本，准备做会议纪要。
陈让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马克笔，在上面画出了一张组织架构图。他在最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在下面分出了三条线——左边是投资线，写着林薇的名字，下面连着刘洋、陈思远和张雨桐。中间是募资线，写着沈确的名字，下面暂时空白。右边是运营线，写着王磊的名字，下面连着赵雪。
他放下马克笔，转过身，看着在座的七个人，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的坚定：“各位，破晓资本的团队已经基本成型了。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像一个真正的团队一样工作。”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们的目标是在三年内，把破晓资本打造成国内人工智能领域最有影响力的早期投资机构之一。这个目标很大，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就一定能够实现。”
林薇坐在会议桌旁，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准备好了的平静：“陈总，我有一个问题。”
陈让看着她：“你说。”
林薇的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坦诚：“我们的团队确实不错，但跟一线投资机构相比，我们的品牌知名度、资金规模和项目资源都有不小的差距。在这样一个竞争激烈的市场里，我们凭什么脱颖而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让身上。
陈让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思考了很久的笃定：“我们凭什么脱颖而出？答案是——差异化。”
他走到白板前，在上面写下了三个词：“聚焦”、“深度”、“赋能”。
他转过身，看着大家，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做好了充分论证的笃定：“第一，聚焦。一线投资机构什么领域都投，消费、医疗、企业服务、硬科技，什么都看。但我们只投人工智能及其垂直应用。聚焦让我们比其他人更懂这个领域，更能发现优质项目，更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第二，深度。一线投资机构一年要看上千个项目，平均每个项目花在尽调上的时间不超过四十个小时。但我们不一样。我们一年只看一百个项目，每个项目至少花八十个小时做尽调。深度让我们比其他人更了解项目的真实情况，更能规避风险。”
“第三，赋能。一线投资机构投完项目后，通常只在董事会层面提供一些战略建议，很少深入到项目的日常运营中。但我们不一样。我们有元启科技的技术团队可以提供技术支持，有瑞麟集团的产业资源可以提供市场渠道，有我本人和沈总的management experience可以提供战略指导。赋能让我们比其他人更能帮助被投企业成长。”
他放下马克笔，看着林薇，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坚定：“这就是我们脱颖而出的理由。”
林薇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她已经认可了他的分析的平静：“陈总，你说服我了。”
刘洋也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种他已经燃起了斗志的坚定：“陈总，我也同意。聚焦、深度、赋能，这三个词就是我们破晓资本的核心理念。”
陈思远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很专注，显然在认真思考陈让说的话。赵雪则是一脸的兴奋，她刚毕业就加入了一家有这样清晰理念的投资机构，让她觉得自己很幸运。
陈让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心中涌起一种他已经很久没有过的激动和期待。他知道，破晓资本的团队已经成型了。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用实际行动去证明这个团队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