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炮!!!”
没等江燃想出个一二三,赛半仙突然如同巨大导弹一样冲过来,拉着她的胳膊,飞奔到一旁,用气音急吼吼道:
“你对崔智媛干啥了?!”
“我……”
江燃一开始还以为胖子有啥急事儿,这会一听,原来是说这个,提起来的心放下去了一点。
“歌声对她影响很大,我只能用一点新研究出来的小方法……帮她规避影响。”
“你这…”胖子急得都要冒汗了,“你这对人没伤害吧?那可是活人的生魂,上面怎么像打补丁似的!”
“没事,我试验过。”
江燃连忙摆摆手,“不超过十二个时辰就没影响。”
上次在草帽山村,于敏和一队警察都受到了影响,江燃就研究了一段时间,还真做出了成果。
最开始是在她自己身上试验,不过她魂灵有异,和旁人不太一样,也不知道对别人效果如何。
后来于警官看出来她那段时间总像心里有事似的。
一问,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说小问题,可以用她试试呀。
江燃就实验着实验着,把这个小法术完善了。
她简单和赛半仙解释清楚。
不说清楚还好,一说清楚,胖子脑门子上冷汗更密了,她看看江燃,想说些什么,又重重叹了一声。
最后只能沉重地瞅了疑惑的于敏一眼,顿足捶胸,用肢体语言告诉她——
你也太惯着江燃了吧?!
这玩意儿是能随便试验的吗?
可一想,于敏又不是行内人,啥也不懂,江燃又是野路子,在邪邪道道这方面……天赋极佳。
赛半仙动动嘴,最后只能说一句:
“下回你再研究啥,可以跟我说,我帮你参谋。”
“行,胖子。”
江燃轻捶赛半仙翅根,乐呵呵的,“瞅你这小心眼儿吧,当时你不在,我就和于警官研究的。”
她以为赛半仙是在较这个真。
胖子默然,墨镜后鬼眼无奈:
“心眼小的江某炮,总以为别人心眼跟她一样小……”
二人小声说的这几句,统共也不过一分钟时间,她俩走回人堆时,朴京恩正用韩文问着崔智媛什么。
韩国年轻警察这会面对明摆着是信徒的警正,已经装都不装了,白了她一眼,直接没回话。
搞得朴京恩有点小尴尬。
江燃屈肘怼了怼赛半仙。
“你用手段帮她把歌声影响消除了?”
中方来的警察身上都有江燃制作的不太妙小剪纸,和用在崔智媛身上的效果原理都一样。
就是可以即拍即用的版本。
没有江燃本人掐诀,时间维系的很短,只能维持四个时辰,时间结束后自动消失,方便的同时,也消除了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
胖子想明白江燃问这句话的意思,紧忙挥了一下胖爪。
“我哪有你这邪性能耐啊,啥也没干,她就是没受影响。”
“我也奇怪呢,来的时候看到几个路人都唱起了歌,这位一点事没有,反而像心里藏着大事似的。”
赛半仙也不装了。
无所谓朴京恩耳朵上的翻译器,她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和江燃当着本人的面说对方。
朴京恩脸上出现纯然的疑惑和尴尬。
“二位,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江燃扯了下嘴角,胳膊向背后包下一摸,一把顶着诡异纹路的剁刀顿时出现在手中。
她用刀指着朴京恩。
“都到白纱飞天,信徒集体大合唱地步了,还在这跟我装蒜呢!”
“说,你们这什么新世界教会,到底搞什么名堂,害死了这么多人,还想成神成圣,真是想的美!”
“江顾问,你究竟在说什么?”
朴京恩皱起眉头,沉吟片刻,似是挣扎一瞬间,最后下定的决心一样,开口解释道:
“好吧,我的确是圣人新世灵修教会的教徒。”
“我知道你们为调查教会经济案而来,可是教会,真的不能解散。”
朴京恩满脸认真,她身上有枪,但没拿出来,而是双手抬起,做投降状,一字一顿地对江燃说:
“对你们隐瞒这些是我不对,很抱歉,我没有尽到警正的责任,配合你们调查教会,寻找证据。”
“但这个教会,是无数人的心灵寄托,许多人对生活失去了期望,是教会重新带给他们光明,让他们有勇气继续活下去,继续幸福,快乐,平和地面对人生……”
“你在这跟我传教呢?”
江燃乐了,这朴京恩,竟然到现在还在装蒜。
也太能演了吧?!
“朴京恩,你究竟是警察,还是演员啊!”
“我理解你们的怒火。”朴京恩没有生气,她目光诚恳,说道:
“请相信我,只要看到这个教会的真面目,与其中的教徒交谈,你们就会明白,他们真的是好人!”
“他们解救了无数颗已经死去的心,其中就包括我,还有许许多多对生活和痛苦无能为力的受害者家属……”
说话间,歌声越来越近。
身穿白色衣袍的教徒不知从哪里出来,其中还夹杂了一些被同化着,也唱起歌,融入教徒人群的居民。
他们一步步走来。
并非所有人的表情都一样,歌声的曲调也并非都一致。
江燃扫了一眼,瞬间瞧出——
教徒群中,也有似朴京恩这般没有受到影响的人。
那小部分人虽然也在唱着歌,却能明显看出不是被蛊惑了灵魂的唱,单纯是自己在唱,有时还会跟不上别人的曲调,只动嘴不发声,偷懒片刻。
于警官将一切尽收眼底,脑海中灵光一闪,念头被她成功捕捉。
“需要满足一定条件才会被影响,也许这个歌声,是让有敌意者平和昏睡,令心有执念者跟随而来。”
“老于说的有几分道理。”
赛半仙墨镜后鬼眼盯着群众里那小部分没被影响到的人。
“没被影响的人都穿着信徒衣袍,一眼看过去,不见戾气……”
说罢,她的视线猛地转移到朴京恩身上,脑中闪过一个阴差阳错之下令人惶恐悲伤的猜想:
“二炮,朴京恩可能真不了解这教会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什么?”
江燃回过头,见胖子脸上是难言的复杂,声音略有艰涩地告诉她:
“我的意思是——朴京恩…真的以为她在做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