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打啤酒,锦禾和崔柚柠是对半喝的。
锦禾这两年经常跟着艺人应酬,论起酒量,比崔柚柠好。
她醉意朦胧的时候,崔柚柠已经趴在酒桌上烂醉如泥。
等到程砚生把她从卡座捞起,她对这个男人的厌憎瞬间上头!
双手成拳,砸在程砚生身上!
一下又一下。
程砚生没有躲,引得酒吧其他人纷纷投来猎奇的目光。
“你欺负我——你混蛋——”
这几天,锦禾心中的委屈和愤怒积压得太多了。
现在虽然醉了,看到程砚生这个始作俑者,哪能放过!
“别闹了,回家。”
程砚生从未在众目睽睽下这样丢过脸,语气重了不少。
“回家?”她扯住程砚生的衣襟,笑出眼泪,“回哪个家——我的家在宁馨小区,你做个好人把我送走好不好——”
“好。”程砚生一手箍住她手臂,另只手拿起她手包外套。
刚抬脚,她身形就没稳住,整个人扑在程砚生怀中。
程砚生拧着眉,把她抱起。
“柠柠——我不回家——我要和柠柠接着喝——”
她一边撕扯程砚生的衣服,一边闹腾着要下来。
司机早就在门口侯着了。
看到两人出来,忙上前帮忙,和程砚生一起把她塞进一辆越野车的后车座。
司机启动车子,问道:“先生,把太太送去哪里?”
“回家!还能去哪里?”
程砚生一边摁住手脚乱动的锦禾,一边回怼。
“您说的是老宅吗?”这个司机脑袋有点木,生怕出错又问了句。
程砚生直接拉下脸,“回铂睿府!”
“好的。”
司机惊觉又说了错话,吓得立马噤声。
“程砚生——我不想跟你过了——离婚——必须离婚——”
锦禾醉意上头,拿起包纸巾砸到程砚生头上。
程砚生胸膛被她打得还在隐隐作痛,听到她耍酒疯,耐着性子好言相劝,“只要你乖乖的,不说话、不闹腾,到家之后我们就离婚。”
“真的吗?”她当了真,停下手中的动作,带着泪光的眼眸中闪烁着的期盼。
程砚生敷衍地“嗯”了声。
她咯咯笑起来,伸手捏住程砚生的脸颊,“程砚生——你说话从来不算数——你连夫妻之间最基本的忠诚都做不到——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不信拉倒。”
程砚生扯掉她的手,脸颊已经留下两道鲜红的手印。
“程砚生你个混蛋,在外面养女人,有了孩子——你没有良心——”
锦禾说着哭起来。
程砚生已经没有耐心安抚了,脸色铁青。
司机又听到了不该听的,吓得大气不敢喘,狠踩油门,一路提速,把这两位送到铂睿府。
锦禾被程砚生拽下车的时候,已经不怎么闹腾了,眼睛半睁半合,昏昏欲睡。
程砚生很顺利把她从电梯抱回卧室。
抱着她的时候,程砚生清清楚楚感受到了她身体的柔软。
好看的眉眼上挂着无尽的委屈,湿漉漉的长睫微微颤动,唇瓣还透着酒精的薄红。
程砚生的心口莫名颤了下。
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五脏六腑翻涌。
锦禾身体沾上床,就睡着了。
程砚生坐在床边,听着她轻浅均匀的呼吸,心火渐渐躁动。
不知不觉中,下身有了反应!
“该死!”
他骂了声,进了盥洗室。
拧开凉水管,所有不该生出的念想烟消云散。
锦禾是被第二天早上的闹钟吵醒的。
睁开眼,头昏沉沉的。
昨晚的记忆,除了与崔柚柠聊天喝酒,就是与程砚生吵架。
拿起手机翻了下,崔柚柠凌晨三点发来条信息,说喝太多,胃里难受,以后再也不与她拼酒了。
锦禾回了句:你昨晚烂醉如泥,谁送你回家的?
崔柚柠没有回复。
今天又是工作量爆棚的一天,锦禾打起精神下床洗漱。
外面客厅有程砚生走动的声音。
只记得昨晚对着程砚生发了一顿牢骚,具体说了什么一点也不记得。
待会儿见面,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昨天早上,急着去医院探望老爷子,你没喝中药。昨晚醉酒,又没喝中药。今天,先把药喝了再去忙别的。”
不知何时,程砚生已拿着中药包站在盥洗室门口。
“放客厅吧,待会儿喝。”
她忙着洗脸,头都没抬。
“我今早上什么都不做,就盯着你喝药。”
程砚生话音刚落,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把药包放洗漱台去接电话。
锦禾不紧不慢擦脸,涂护肤品,隐隐约约听到程砚生讲电话的声音。
“你别太较真,那边有规定,今天上午去走个过场……到时候我也好替你说话……我的话,宋墨白似乎听不进去……”
依旧不用猜,也知道打来电话的是哪位。
锦禾心里一阵恶心,连早饭都不想吃了。
抬手把中药包扔进垃圾桶。
对着镜子化了个淡妆,换上衣服准备出门。
程砚生已讲完电话,看向她,“喝药了吗?”
“喝了。”
她拿起玄关上的手包,推开入户门。
程砚生阔步上前,把入户门关上,“今天,你跟我回悦澜。”
“我能力有限,实在担不起程总助理的职务。”
她知道这个男人在算计什么。
“我不嫌你能力有限,你还推三阻四?”程砚生眼神明晦难辨,朝她走近。
她不想与这个男人离太近,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墙壁上。
“锦禾,昨晚在谷客,你对我又打又骂,这笔账怎么算?”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她矢口否认。
程砚生握住她两个手腕举过头顶,目光滚烫炽热,“还抱怨我说话不算话,你昨天做过的,今天就不承认了。”
“我不记得昨天说了什么。”
仅仅对视几秒钟,她就垂下眼帘。
因为,在程砚生眼底看到了欲念!
马上要一拍两散,如果再和这个男人滚床单,真是贱到家了!
“我记得。”程砚生指腹抵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眼,“现在,就一句句说与你——”
来电把她从尴尬中拯救出来。
从上衣口袋掏出手机,只一眼,就紧张得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