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半个时辰的极致战斗,彻底打碎了龙京家族联盟联军最后的底气与战意。
战场局势彻底明朗,胜负天平已然彻底倾斜。
死神组织数千精锐死守防线,依托完备工事,默契配合,逆天单兵战力,精良近战军械,稳稳钉死每一寸阵地。
任凭数万联军轮番冲锋,人海碾压,前仆后继,整道防线依旧固若金汤,纹丝不动,寸土未失。
反观龙京联军这边,局势已然糜烂到了极致。
经过炮火屠戮与近身战斗的双重重创,联军累计伤亡已然突破一万之数。
幸存的人员也是很多带伤,个个惊惧,身心被无尽的血腥,死亡与绝望彻底碾压。
最初全军压境,势吞山河,踏平临海市的滔天傲气,早已变成深入骨髓的恐惧,怯懦与溃败。
战争从来不是纸面的人数对比,不是装备数据的简单碾压,而是血肉横飞的生死博弈,是意志、血性、信念与底气的终极对抗。
龙京高层联军看似坐拥数万兵力,人数十倍碾压死神组织,可这支大军从开战之初,便是一支心怀怨怼,大部分毫无斗志,毫无胜算的疲兵。
他们不是为荣誉而战,更不是为信仰而战,只是为了满足高层家族联盟家主的颜面,为了家族规避中立势力的棋子。
在一次次冲锋被击溃,一次次肉搏被斩杀,一次次同伴惨死眼前,一次次拼死突进无功而返的绝望循环中,本就脆弱的军心,终于开始肉眼可见的极速崩塌,彻底崩盘。
最先溃散的是各大中小旁支家族的成员。
这些人本就是临时征召,战力参差不齐,忠诚度极低,最惜命畏死。
此前碍于联军大势,被迫裹挟参战,勉强维持阵型冲锋。
可亲眼目睹身边一个家族的成员成片惨死,冲锋徒劳,对面守军依然悍勇如神,防线永远无法突破后,所有人的心理防线彻底碎裂。
有人冲锋途中双腿发软,驻足不前,任凭督战队嘶吼呵斥,再也不敢往前踏出半步;
有人佯装负伤,故意掉队,蜷缩在尸堆后方,瑟瑟发抖,规避厮杀。
有人干脆扔掉手中枪械,放弃抵抗,混在人群中缓缓后撤,只求活命;
更有甚者,直接转身狂奔,无视命令,不顾一切逃离这片炼狱战场。
中小家族人员的溃败,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迅速蔓延至孙家、刘家、张家的嫡系精锐阵营。
这三大家族的精锐,战力远超这些中小型家族的人员,军纪更为严明,搏杀也更为凶悍,也是战斗中冲锋最凶,伤亡最惨的主力队伍。
他们咬牙死撑了一轮又一轮拉锯战,用血肉之躯硬抗死神组织的顶级精锐,可换来的只有伤亡,挫败和无尽的绝望。
战力的绝对差距,装备的隐性代差,战术的全面碾压,地利的极致压制,让他们所有的悍勇都沦为笑话,所有的牺牲都毫无意义。
短短片刻,三大家族精锐的冲锋节奏彻底紊乱,阵型大面积溃散,家族的人员战意全无,士气低迷,开始畏战退缩,再也无法组织起规整有效的强攻。
最后就连齐家、副指挥麾下最核心的精锐,也开始出现了军心松动,有些人战意崩盘的迹象。
这些人是联军总指挥压箱底的底牌,是历经严苛训练,百战余生的家族精锐,也是整场大战中唯一还能稳住战局的力量。
可再强悍的人员,也扛不住无解的绝境,这样无休止的人海消耗。
身边人员一个个倒下,同袍尸骨堆积如山,弹药持续消耗枯竭,冲锋永远无功而返,对面的防线依然坚不可摧。
败势已定,无人可逆。
副指挥这时也回到了帅帐之中,他快步上前,声音沙哑颤抖,带着最后的哀求劝阻:“总指挥!现在前面军心彻底崩了!咱们的人员也阵型散乱,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我们……我们暂且收兵休整,退守重整,日后再寻战机吧!”
这话,也说出了这些家族所有人的心声。
此刻停战,尚能保留部分残兵,留存一线底蕴,保全最后火种。
执意再战,数万残兵只会尽数葬身在这片焦土之上,彻底全军覆灭,一无所有!
可总指挥缓缓转头,猩红的眼眸里没有了迟疑,也没有了纠结,只剩下极致的决绝,和孤注一掷的疯狂与破釜沉舟的死寂。
他太清楚自己的结局了。
战,全军覆没,他以身殉战,尚可落一个尽职死战的名头;
退,收兵重整,战机尽失,延误战局,龙京高层震怒,依旧是身首异处。
进是死,退也是死。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便战死沙场,赌最后一次宿命!
既然家主他们执意要战,只求结果,不问代价,那他便遂了所有人的愿!
倾尽最后一兵一卒,倾尽联军所有底蕴,发动全军孤注一掷的总冲锋!
不求必胜,只求燃尽最后一丝血性,拼最后一次巅峰猛攻,哪怕全军覆没,也要撞碎对方防线,拖死对方精锐,不给自己,也不给齐家留下半分遗憾!
哪怕是飞蛾扑火、以身殉葬,也要燃尽燎原之火!
“收兵?”
总指挥低沉沙哑的笑声响彻帅帐,带着无尽的自嘲与悲凉,声声凄厉,字字泣血。
“事到如今,我们还有退路吗?”
“军心崩了,士气散了,战局糜烂,龙京高层早已失去耐心,我们退,是死!战,亦是死!”
“既然横竖都是覆灭,那便无需苟延残喘,苟且偷生!”
他猛地抬手,一把抓过全军加密通讯器,指尖用力到极致,指节青白炸裂,浑身爆发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滔天煞气!
这一刻,他抛弃了所有谨慎、所有顾虑,彻底疯狂,开始孤注一掷!
“全军听令!!”
“所有人员,全员弃守,全线压上,孤注一掷给我进攻对方的防线。”
“今日!要么踏平临海市,攻破防线,要么全军覆灭,埋骨焦土!!!”
“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只有死战到底!绝不后退!!!”
轰隆隆——!!!
决绝霸道,疯狂孤勇的终极军令,顺着电波传遍战场每一个角落,响彻数万残兵耳畔!
呜呜呜——!!!
凄厉悲壮,最后一次的总攻号角,刺破硝烟漫天的长空,震颤整片临海市旷野!
原本停滞溃败,军心涣散,畏缩不前的数万联军残兵,在这道置之死地的终极军令之下,彻底被激活了最后一丝濒死的血性。
绝望催生疯狂,绝境催生暴戾。
既然退无可退,逃无可逃,那便索性放下所有恐惧,怯懦,开始以命搏命,以血换血,做最后一场疯狂的终极冲锋!
一瞬间,原本散乱的数万残兵,尽数动了!
无数弃械畏战的士卒重新捡起枪械,握紧枪械,摆正阵型。
无数负伤蜷缩的伤员强忍剧痛,撑起身躯,踏步冲锋;
黑压压的人流,从四面八方,再度疯狂涌向临海城墙防线!
这是进攻可以说是龙京家族联盟的最后一战。
数万残兵,全员压境,亡命冲锋,不计伤亡,不惜性命!
新一轮,也是整场大战最惨烈,最焦灼的冲锋,彻底轰然爆发!
防线后面,唐风眸光骤然一凝,眼底掠过一抹凛冽的寒芒。
他伫立防线最高处,清晰看着敌军数万残兵全员压上,孤注一掷,亡命冲锋的疯狂模样,看着对方破釜沉舟,殊死一搏的决绝态势,他沉声开口对着通讯器道:
“对方开始狗急跳墙了,困兽犹斗大家务必多加小心。”
“这应该是他们最后的底牌,也可能是最后的冲锋。”
“全员戒备!收紧防线,卡位死守,全力迎战!”
石万奎、孙猛,司徒毅三人齐声领命,周身煞气暴涨,瞬间调度所有精锐,全线收紧防御阵型,做好硬拼血战的万全准备。
夜堂、战堂、预备役全员拔刀上膛凝神戒备,冰冷的兵刃映着血色天光,所有人战意沸腾,蓄势待敌。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联军人海轰然撞向临海市防线!
极致焦灼的双向血战,贴身绞杀,彻底开启!
没有远程炮火的覆盖洗地,只有短兵相接的血肉厮杀。
没有阵型拉扯的战术博弈,只有贴身肉搏的生死硬拼。
两军彻底纠缠在一起,战场瞬间陷入极致的胶着状态,互有伤亡,没有绝对的碾压,也没有快速的胜负,唯有无尽的血战,无尽的牺牲,无尽的缠斗。
高层家族联军的人员,抱着必死之心亡命冲锋,这时候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亡命之徒,打法疯狂,不计自身安危,只求拼死破开对方的防线,拉敌陪葬。
他们三五成群,抱团突进,轮番强攻,用肉身堆砌冲锋路线,用性命换取突进机会。
一名高层家族联军人员身中数枪,血流满身,濒临濒死,依旧死死抱住预备役守城弟兄的身躯,疯狂缠斗,绝不松手,只为给身后同伴创造一秒的突进空隙。
一队残兵顶着枪林弹雨强行攀爬防线,哪怕前排尽数被斩杀,后排依旧踩着同伴尸体,悍不畏死,持续攀爬。
无数残兵扎堆冲击防线缺口,用肉身填补死亡盲区,用血肉硬抗利刃枪弹,疯狂撕扯死神组织的防御阵型。
这种亡命至极的打法,让原本平稳的防线瞬间承压,战况极速变得极度焦灼,凶险万分。
死神组织的成员,虽然单兵战力碾压,搏杀技巧精湛,配合默契无间,心态稳如磐石,但终究人数太少,兵力有限,持续的战斗,让他们的体力透支严重。
面对数万敌军不计代价,亡命式的全员冲锋,难免出现体力枯竭,攻防疲惫,小幅伤亡的情况。
防线局部点位不断出现拉扯、失守、再夺回的反复拉锯,偶尔会有零星敌军拼死突破防线缝隙,冲上阵地,引发小规模的贴身血战。
每一次缠斗,死神组织成员都会有人负伤挂彩,每一次拉扯,都会出现小幅人员损耗。
但是相较于龙京高层家族联盟联军的恐怖伤亡,死神组织的损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此刻的联军,完全是以以人命换进度,以牺牲搏机会,伤亡速度达到了开战以来的巅峰,惨烈程度骇人听闻。
亡命冲锋不代表战力强悍,决绝赴死不代表可以破阵。
纵使高层家族联军全员疯狂,殊死一搏,可战力的绝对差距,装备的硬性碾压,依旧是无法逾越的天堑鸿沟。
死神组织的精锐,每一人都能以一当十,枪火精准,杀伐果断。
唐风看着越来越疯狂的敌军,不由的一阵感慨,对着通讯器大声喊道“对方看样子,是疯了,如果这些高层家族联盟的能力在强一些,以他们这种不怕死的打法,我们还真的可能抵挡不了。”
“可是人员的战斗力,装备的精良程度,他们可是差太远。”
“石万奎,孙猛,司徒毅,先不要主动出击,把对方的这波攻势抵抗住,然后给我反攻,尤其是孙猛,不是想要攻打对方的帅帐吗?只要扛住这波,那就是他们的末日。”
“大哥,你就放心吧,别说这群人的能力太弱,就算他们在强一些,咱们也能扛的住。”孙猛一边战斗,一边在通讯器里面大笑着喊道,
今天的战斗,可是让他过瘾了,好久都没有战斗的这么痛快了,这样正面的战斗,才是最符合他性格的。
“大哥,要不我让兄弟们在轰炸他们一轮,这次我带来的武器,可是很多的,在轰炸他们一轮,完全没有问题。”司徒毅也是大笑着。
他现在心情是非常的愉悦的,这次运送武器,他真的是来对了。
这样大规模的战斗,可是很难碰到的,今天他也是杀过瘾了,
甚至他都对在海岛那种美好的生活产生了质疑。
那种安稳的生活,哪如这样的大战过瘾。
只有石万奎那里最是冷静,虽然这样的大战,他也是很难碰到,可是对于杀人,他早就杀到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