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猜就是这么回事。”尚邶撇撇嘴,不禁微微叹气。他把魔杖从左手换到右手,又换回来,指尖在杖身上无意识地敲了敲,“你还真沉得住气啊,一直待在昴的体内看爽了是吧?”
“我这不是相信你吗?还说‘我’真牛逼!必要条件才刚集齐马上就能猜出真相——该说不愧是我吗?”另一个尚邶——暂且称他为昴邶吧,他一脸自恋的捏着下巴,眼里满是对自己的欣赏——当然是对此时此刻的尚邶。
“毕竟是同一个人,你会怎么想怎么做我可太清楚了。只要稍微代入情景,马上就知道你会怎么做——毕竟我也会这么做。”尚邶扯扯嘴角有些无语,“话说还真让你找到漏洞了——居然让吃了昴的记忆寄宿在她体内的饱食来吃掉自己的记忆,运气可真好啊。”
没错,如今这个昴邶实际上就是吃了昴的记忆并寄宿在她体内的暴食三兄妹中的妹妹——饱食,名字叫什么无关紧要,尚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因为尚邶的自我是在太强烈,饱食在吃掉他的记忆之后反倒是被这股记忆个自我给占据了意识——简单来说就是反被夺舍了。
如今的她获得了尚邶自穿越以来的所有记忆和战斗技巧,只不过出现了一点点与记忆相关的副作用了而已,这也算是一种衣钵的传承吧!
然后昴邶就学着饱食的样子躲在昴的体内一直看戏看到了现在......说实话,人在做坏事的的时候真的很有耐心,即便是尚邶也不得不佩服那个一心一意想找乐子的自己。
昴邶“嘿”了一声,站直身子,学着尚邶平时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拍了拍胸脯:“那可不,毕竟是我自己。”
“所以,你做了的吧?”昴邶的两只眼睛亮得吓人,整个人往前倾了倾,像一只嗅到了猎物的猫,“我都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你一定做了那件事的吧!”
尚邶嘴角一勾,回了他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他把魔杖从肩上拿下来,在手里转了半圈,杖尖朝下,轻轻点了点地面。
“那是当然——全都揍了一顿哦!”
昴邶的眼睛更亮了:“真的?”
“话说你在昴的体内应该都知道的吧?”尚邶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点炫耀,“我应该还不止这么干了一次。虽然我不记得了,但跟着昴一起的你应该记得清清楚楚吧?”
昴邶猛地一拍手,整个人像被按下了什么开关,脸上全是回味无穷的表情:“超有意思的!第一次的时候,昴的脸色都白了!”他一边说一边用双手比划着,像是在重现当时的画面,“不过没法亲身体会到那种拳拳到肉揍神人的感觉还是太可惜了。”
“你说的昴的表情我也一点不知道啊,算是扯平了吧。”尚邶耸了耸肩,手指在魔杖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问题不大,到时候恢复记忆就齐全了。”
“也是啊。”昴邶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了点揶揄,“不过你也太狠了——居然能说出那种话出来伤小碧和爱蜜莉雅的心。说什么不记得就是没发生什么的,其他人都不平静到脸色都难以维持了哦?”
尚邶皱起眉,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哪里来的脸说这种话?不记得就是不记得。反倒是你——”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指着昴邶的鼻子,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同类戳穿的恼火:“记忆全都在你那里,结果你还不是在昴的体内看得津津有味也没出来阻止?要不给你张镜子照照?说这话的时候你脸都笑嘻了知道吗。”
昴邶被指着鼻子也不恼,反而把两只手一摊,笑得更加灿烂了。那张和尚邶一模一样的脸上,此刻挂着和真正的尚邶如出一辙的恶劣笑容。
“毕竟我就是你嘛。”
尚邶翻了个白眼,把魔杖又搭回了肩上。他不得不承认,看着这张脸笑成这样,他连气都气不起来——因为那确实就是他自己。
“行吧。”他把身子往书架上一靠,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魔杖,“不过这样一来,我倒是大概理解莎缇拉为什么没出来哈气了。”
昴邶挑了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众所周知,莎缇拉哈气基本都是因为死亡回归的暴露。”尚邶的语气慢了下来,像在边想边说,“而饱食吃了昴的记忆,分享给她两个哥哥的话,莎缇拉自然而然地就会出来灭口。”
他顿了顿,嘴角慢慢弯起来。
“而现在三个暴食——一个早早的就被当成路边一条踹死了,一个半死不活,一个自我都已经消散了。当然也就不存在暴露的风险,莎缇拉也就没出来哈气了。”
昴邶听完,拍了拍手:“分析得不错。恶食还活着,但那家伙现在也跟死了差不多,处于随时会死的状态,完全是靠权能吊着一口气而已。”
“雷德大概也是通过类似的方式下的二层。”尚邶接过话头,语气随意,“但由于恶食已经被提前截胡,雷德自然也就没有了下楼的机会。再加上外面的那些魔兽潮已经被我一波隔离——”
他抬起一只手,做了个“搞定”的手势。
“也就是说,现在贤者之塔的危机基本都已经解除了。接下来按部就班地通关贤者之塔就行。”
昴邶点点头,可随即脸上也露出了和尚邶刚才一样的表情。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几乎同时叹了口气。
“说实话,真是相当的无聊啊。”尚邶撇了撇嘴,魔杖在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有点无聊。”昴邶也跟着附和,从书架上直起身,学着他的样子把手插进兜里。
尚邶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什么。然后他忽然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昴邶身上,眼底多了一层新的兴味。
“话说,圣域那关你到底怎么过的?”
昴邶偏过头来看他。
尚邶已经站直了身子,一只手比划着,问题像连珠炮一样往外蹦:“昴变成女的是在那之前还是之后?我说实话,她现在这个样子我完全想不出是怎么过关的......还有还有,你到底怎么让这么多女生喜欢你的?蕾姆就不说了,爱蜜莉雅和拉姆又是怎么回事?艾尔莎又是——”
“哈?!!!”
一声尖锐的惊呼打断了他。昴邶整个人几乎是从书架上弹了起来,两只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你说什么?拉姆?关拉姆什么事?”
尚邶被他这一声吼得往后仰了仰,懵了两秒,随即相当不满地撇了撇嘴,把魔杖往肩上一顿:“你有病是吧,一惊一乍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叉着腰,像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什么叫‘关拉姆什么事’?这还不明显吗?拉姆那家伙也喜欢咱们啊!所以我才想问你是怎么做到这种不可能的事情的呢。”
“不不不不不——”昴邶头摇得像拨浪鼓,双手在胸前交叉,摆出一个大大的“拒绝”手势,“有问题吧?明显有问题吧!”
他往后退了一步,背又撞上书架,可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整个人陷入了某种极其强烈的抗拒状态:“拉姆喜欢咱们?这怎么可能——虽然不记得为什么了,但就是有这种感觉。不过你肯定是知道的吧,拉姆那家伙喜欢的是罗兹瓦尔啊!”
尚邶看着他这副样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他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把魔杖扛在肩上,歪着头打量昴邶,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白痴。
“不不不不不,你才有问题吧?”他学着昴邶刚才的语气,手指点了点对方的胸口,“你不是都在昴的体内看到了吗?拉姆那样子明显就是喜欢咱们啊。你难道没看出来?”
他往后退了半步,上下扫了昴邶一眼,嘴角撇出一个极其鄙夷的弧度。
“你这脑袋怎么长的,情商简直堪比一根成年香蕉。”
昴邶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尚邶看着他那副憋屈的样子,倒是也没继续追打,只是耸了耸肩。
“我倒是也能理解。”他把语气放缓了些,偏过头看向别处,“毕竟拉姆喜欢罗兹瓦尔可是人设。要不是我自己不知道这一年发生了什么因而觉得一切皆有可能,我大概也是不可能相信这一事实的吧。”
他顿了顿,又把视线转回来。
“但很遗憾的是,以旁观者——准确的说是第一视角的旁观者来看,拉姆那种喜欢几乎都快溢出来了。”
昴邶张了张嘴。
尚邶没给他插话的机会,继续往下说:“不只是拉姆。除了昴和两个紫发人,还有夏乌拉之外的其他人也都是这样的。无论是蕾姆、拉姆,还是爱蜜莉雅、碧翠丝,亦或者艾尔莎和梅丽——她们都是这样的。”
他把魔杖从肩上拿下来,在手里转了一圈,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
“说实话,那种失落和眼睛里的情愫,真的会有人看不出来吗?”
昴邶嘬了嘬牙花子,脸上的表情在“想反驳”和“找不到词”之间反复横跳。最后他只能挤出这么一句对他们来说堪称绝杀的话。
“你这人怎么狠起来自己都骂?”
尚邶挑了挑眉,完全不为所动:“骂的就是你啊。”
他把魔杖重新搭回肩上,上下打量着昴邶,目光里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了同情和鄙夷的神色。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完成攻略的啊......看起来进度都还相当高的样子......”
他忽然停了一下,像想到了什么,嘴角慢慢翘起来。
“我说,你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处男吧?”
昴邶的脸一瞬有些凝滞了。
尚邶看着他脸上那副藏都藏不住的窘迫,已经什么都明白了。他“啧”了一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果然如此”的无奈。
“你到底行不行啊?”他把魔杖在手里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一种“同为男人我为你感到丢脸”的意味,“拉姆你不知道、爱蜜莉雅太单纯、梅丽和小碧崽子太幼了——以上那些就算了,我大概能理解。但蕾姆和艾尔莎呢?这俩你是怎么......”
“我说你个没记忆的就别在那儿指手画脚的好不好!”昴邶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他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两只手在空中乱挥,像要把那些话从空气里赶走,“蕾姆——蕾姆才是最离谱的那个你知道吗?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没能理解她到底喜欢什么,这跟你说不清,总之之后融合了你就能理解了!”
尚邶看着他这副跳脚的样子,倒是也没再逼太紧。他把魔杖转了半圈,轻轻“行”了一声。
“行行行,你有记忆你了不起。”
他叹了口气,像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毕竟都是自己,既然出现了这种情况,那就肯定是有自己能理解的原因。
沉默了几秒后,尚邶忽然又抬起头,把话题拉回了刚才的地方。
“所以拉姆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偏了偏头,目光重新变得认真起来,“我本来以为是你们经历了什么足够改变拉姆的大事件......看你这反应不像啊?”
昴邶不满地哼了一声,抱着胳膊靠在书架上,开始在记忆里翻找蛛丝马迹。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一堆碎片里找一根特定的线。
“啧,想不出来啊......”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动作和尚邶平时如出一辙,“揍了她一顿算不算?就是在圣域的时候,把她和罗兹瓦尔还有那只臭猫连带着一起揍了一顿。”
尚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整个人往前倾了倾,魔杖在手里猛地一顿,脸上全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你还干过这种事啊?”
他把魔杖往地上一戳,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爽啊!光是听上去就爽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