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计划定,天下盟出
夏侯进得房来,俯首叩道:“已联络上孟德,他得到消息,正道七圣地门徒已然纷纷出世,前往西北长安。”
天下无伤微微沉吟,转头对心悦道:“叫下面掌灯!”
心悦伸手揭开壁上字画,扭动机关,片刻间亮起十余盏灯来,顿时屋内亮如白昼。两旁座椅数张,正中墙上却悬挂着一层巨大帘幕。天下无伤走上前去,一把掀开,却正是一张天下地理图,九州十二郡,三百六十县,南北两河,皆是清晰无比。
他静静望着这副天下之图,淡声道:“失路城现,乱世将至,你们且说说如今天下,情势如何?”
“朝廷懦弱。”这是夏侯。
“豪强林立。”曹仁坦言道。
“百姓艰苦。”心悦想及刘备,柔声说道。
“不错,朝廷懦弱,豪强林立,百姓艰苦,统统总结起来便是四字,大乱将起。这一点天下不知多少人俱已看透,况且天子年迈多病,眼看时日无多。太子年少,暗地里更不知多少草莽枭雄虎视眈眈。天地大变将起,风雨欲来,谁能在这局棋中占得先手,谁便有望身登大宝,得享天下至尊!而四大杀手组织在历代兴亡中都举足轻重,谁得到天下英雄令,谁便能在即将到来的群雄逐鹿之中,占有一席之地。是故我说,西北必有一场大战,局势之混乱,谁也不敢轻言得胜!”
“既然如此,我天下盟何不倾力而出,稳占先手!”曹仁听得着番话,只觉热血沸腾,仿佛眼见得大厮杀已扑面而来。
“不,天下英雄令虽可号令普天之下的刺客杀手,但是,他绝不是夺取天下的关键。”
“那是什么?”
“仁义无双。”
“什么?”夏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古天下争夺之战,无不是大军厮杀,血流成河,谁也没听过靠儒家道理来夺天下的啊。
天下无伤缓缓转过身,一一看过在场三人,肃然道:“为何没有万年的江山,为何总是要征战流血朝代更迭,诸君便没想过吗?若是不知,我天下无伤今日便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那个传说乃是关键所在。历代亡国之君缺了两把上天赐予的宝剑,镇不住龙脉,安不住民心,维持不了天下正道,所以才要礼乐崩坏,大厦倾颓,家破国亡!"
"这两把剑,一柄曰仁,一柄曰义,仁者慈悲爱人,普渡百姓;义者重诺轻生,平定江湖;仁义合一,便要匡扶天下正道,坐镇九州,便可使天下人人友爱如兄弟,安乐享太平。这两把剑,每逢天下大乱便现世寻找真命天子,而今,它便在此地!”他陡然转身,一掌拍去!
电闪雷鸣,轰隆震响,众人呼吸急促,皆是极目望去。
“长安!”曹仁一声大喝,急促道:“便是长安麽?”
“不,是长安城里,世间幻境,名曰“失路城!”
“失路城?那是何地?”
“萍水相逢,皆是漂泊之客。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人心丧乱,大梦难圆,谁知自己脚下之路该去往何方。失路城乃是上古仙家以大法力凭空而建,与世隔绝,这些年我搜罗道家秘本,日夜推算,方模糊知晓失路城便在这数月间,将在长安开启,届时谁若能入城寻得仁义二剑,谁才能真正做得这九州皇帝,天下至尊!”
一席话毕,满座寂静。人人皆是面色变换,久久沉思。良久良久,才听得曹仁抬头问道:“义父,方才你说孟德定下大计,人手不足,可是为了这失路城之事?”
“不错,孟德潜伏朝廷借其势力,定下驱虎吞狼之计,此计需有人中间策应,所以即日起曹仁便率风雷二堂弟子前往洛阳援助,而夏侯连夜奔赴长安将我虎豹堂埋伏于内,日夜等候消息。心悦带密字营前往追剿刘备四人,可趁他们十年一战之机夺取天下英雄令,到时自有人助你。我亲自坐镇总堂,若是哪处有变,立即支援。”
“诸君,这一盘大棋,朝廷在下,正道在下,杀手楼在下,我天下盟也在下,谁胜谁负,不到最后一刻,无人知晓。今日天下无伤,便拜托诸君了!”无伤面容肃然,竟是弯腰一掬!
“扑通”三声,曹仁、夏侯、心悦俱是跪倒在地,斩钉截铁道:“若为天下故,身死犹无悔。吾等势必全力以赴,生死不弃!”
抬眼望时,众人皆是热泪盈眶。这一战天下惊动,势必死伤无数,谁敢自言平安。今日一别怕是生死陌路了吧。
然而若是天下真如无伤所说,那多年来的辛酸苦痛终是有了补偿,有了安慰,也算死得其所。
若不是无路可走,谁愿混迹江湖。谁人心里没有一个美好愿望,一战成功,开万世之太平,那世世代代的人间苦海终得结束,该多么好!
曹仁、夏侯对视一眼,俱是跪倒在地,“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起身便走。
心悦泪眼模糊得看着自幼一起长大的同伴离去,转头望见父亲慈爱欣慰的微笑,想及自己这一去便要和情郎生死相搏,终是失声痛哭!
老父弯下腰来,想要安慰自己爱女,却见心悦缓缓站起身来,缓缓擦干眼泪,柔声道:“父亲,西北路远,孩儿今夜便也动身前去吧。”语落不待父亲回答,竟也转身出门。
那一瞬间,她的心里,该是经历了如何的挣扎痛苦。
房间里灯光熄灭,窗外依然暴雨不止,无伤缓缓走到窗边,仰望着黑暗苍穹,喃喃自语:“天下怎可无伤?若要成长,若要平安,怎可无伤,半醉啊,便让我们为这世代苍生,再赌上一次吧!”
正是,江湖夜雨十年灯,高楼望断泣众生。忽闻平地惊雷起,拔剑出鞘寻太平!身在洛阳的孟德究竟有何计划?曹仁埋伏长安究竟与谁交手?心悦追杀刘备四人究竟能否得手?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