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溪闻动作一顿。
池遂说完这句话就匆匆扭过头,耳根处很红。
季溪闻也不太自在。
她从行李箱里摸出洗漱用品,干巴巴地找了个话题:“你寒假作业写完了吗?”
“还差好多。”
池遂把最后一点包装外皮丢进垃圾桶里,“这两天要熬夜写了。”
季溪闻从浴室出来,“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
池遂歪歪扭扭靠在桌边,手指撑着下颌,“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许既阳和李君渝老是骚扰我,这几天一直在跟他们打游戏,出去唱歌打球,没时间写。”
“哦。”
季溪闻嘿嘿笑了声,“那就好。”
池遂挑起半边眉,“好什么?”
季溪闻咳了一声,她抬起手抓了抓耳侧的碎发,腕骨处的金苹果格外扎眼。
“我感觉我这个寒假有些懈怠,没认真学。”
少女有些腼腆,“听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应该比你学得好一点。”
池遂:“……”
真是有心机的学霸!
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走到季溪闻旁边。
明明也就几天不见。
季溪闻却莫名感觉有些陌生。
她微微扬起头,少年比她高大半个头,漆黑狭长的眼,优越的鼻梁,闷不做声审视人的时候,很有压迫感。
“我真的被你这张乖乖的脸骗了。”
他伸出手,掐着她柔软的脸蛋,“原来你这么坏。”
话音里是无可奈何。
掐人的力道却轻,轻得像是揉了一下。
-
寒假结束。
返校第一天,平中校内校园都人满为患。
季溪闻刚打开217宿舍的门,罗文静立刻从阳台上跑过来,“溪溪!”
她热情地扑过来,眼里很是惊喜,“好久不见啊。”
她昨天晚上来的时候估计洗过澡,头发上的清香味格外浓。
季溪闻跟她拥抱了一下,“好久不见。”
虽然一个寒假都没有见面,但她们经常网聊,所以并不生疏。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结伴去了教学楼。
章青妍早早到了教室,此时正在奋笔疾书,恨不得长出八只手。
罗文静吃惊地凑到她桌边,“你还真没写啊?”
“对啊,我昨天晚上不是在群里说了吗?”
章青妍头也不抬,飞快地抄着。
“我以为你再怎么样也写了一点呢。”罗文静拿起她旁边摞在一起的空白习题册,啧啧称奇。
季溪闻放下书包,跟着看了一眼,“能补得完吗?”
“补不完。”
章青妍深沉地叹了一口气,“我先把语文数学和历史补完,这三科老师比较严,其余的听天由命吧。”
章青妍属于那种该学的时候学得特别认真,该玩的时候一直疯玩的类型。
对于她来说,假期就是假期,鲜少写作业,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写一写。
显而易见,这个寒假她过得很开心,谈恋爱谈得晕头转向。
“我帮你补英语吧。”季溪闻说,“咱俩写字母的时候字迹蛮像的。”
“我去……”
章青妍一脸感动,“溪溪你真好。”
罗文静:“我帮你补地理!”
章青妍连忙把地理习题册递给她。
这个时候班级里零零散散只来了十几个人,基本上都在热情地聊天,从明星八卦聊到国际局势。
校外一家早餐店。
许既阳叼着根油条,眯着眼睛打量对面的人,“你知道你今天像什么吗?”
池遂一脸困倦,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粥,“像什么?”
他寒假作息格外混乱,基本上都要睡到下午才会醒。
昨天晚上想早点睡也睡不着,愣是熬到了凌晨两点半才睡下,今天早上被闹钟吵醒的时候,池遂往学校里扔炸弹的心都有了。
“像找不到好女孩的剩男,或者是没了老婆的寡夫。”许既阳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说吧,你是不是惹妹妹生气了?”
“我惹你大爷啊。”
池遂瞪着他,“你一天不犯贱你就难受是吗?”
许既阳被他骂了反而噗嗤噗嗤乐了起来,“嘿嘿,我这不是操心吗?就你这个臭脾气,妹妹怎么能受得了呢?”
“你脾气才臭,我脾气可好了。”池遂切了声,“不信你去问季溪闻。”
李君渝刚喝了一口粥,就被这句话呛住,咳了半天,“咳咳咳……”
许既阳离他更近,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你看,差点把我们君君笑进地府。”
池遂:“……SB。”
-
季溪闻闷头写了快二十分钟,班里人来得越来越多,教室吵闹得像是个菜市场。
她周围依旧很空。
直到快上课的时候,这三人才拖拖拉拉进来。
“妹妹,好久不见。”
许既阳热情地打招呼,嘴巴特别甜,“感觉你比之前更漂亮了呢。”
季溪闻抬起头,颊边深陷的小涡旋格外明显,“是吗?”
“对呀。”
许既阳疯狂点头。
李君渝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先出来,让我先进去。”
许既阳往外挪了个空,发现池遂正冷冷地望着他。
“死变态。”
池遂把书包往桌子上一丢。
许既阳拖出椅子坐下,转过来问,“妹妹,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诚实回答,不能弄虚作假。”
季溪闻不明所以,但是表情很认真,“你说。”
许既阳瞥了一眼池遂,“你觉得池遂的脾气怎么样?”
“脾气……?”
季溪闻下意识扭过头。
池遂抱着胳膊靠着墙,校服洗得很干净,格外挺括,像是刚领到的新校服似的。
昨天下午刚去过理发店,额前的碎发很短,露出轮廓锋利的眉骨,瞳仁漆黑,山根直挺,脸颊线条冷硬分明,唇色偏浅,抿着的时候给人很强烈的疏远感。
明明是攻击性很强的长相,可是他看过来的眼神又很温和,给季溪闻一种暖阳天的感觉。
“挺好的呀。”她真心实意回答。
许既阳表情明显很懵逼。
他用尾指抠了抠耳朵,“你说什么?我突然听不懂汉语了。”
“听不懂就去医院查一下是不是变弱智了。”
池少爷嘴上骂着人,唇角却慢慢勾了起来,“都说了,我脾气很好的。”
许既阳:“……”
他捂住心口,“妹妹,不要轻易给男人加滤镜,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