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话有点太肉麻了。”
季明丽反应过来疯狂抓了抓头发，催促道，“你赶紧查成绩，我要录视频了。”
“好。”季溪闻浅浅笑了下。
她虽然提前知道了省排名，但是不知道具体的分数。
输入密码的时候，季溪闻心脏跳得很快，指尖缓缓摁着键盘，一个数字一个数字输入。
明明早就知道成绩了，大脑依旧空白一片，紧张得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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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溪闻目光落在最后的总分上。
与此同时，季明丽惊呼一声：“674！”
极其简单的三个数字，却概括了季溪闻这十二年读书生涯里所有的努力。
比起季明丽，她只是唇角轻轻挑起，很淡的一个笑容。
视频录制到这里就结束了，因为季子丰打来了电话。
得知季溪闻的成绩后，季子丰连说三声“好”，笑眯眯地说：“不愧是我们老季家的孩子，果然有出息。”
季溪闻还没什么反应，季明丽先撇撇嘴，小声说：“恶心。”
这一下午，季溪闻的手机都在通话状态中。
季子丰和明英问完后，奶奶罗美霞和爷爷季滔又来了电话，小婶婶在旁边听着，也不阴阳怪气，连连夸赞。
紧接着又是二中的老师教导主任，以及季溪闻初中的老师。
池遂接连打了四个电话，每次都显示通话中。
直到吃过晚饭，他站在阳台上又打了个视频电话，这次终于通了。
“大忙人啊。”池遂阴阳怪气。
季溪闻声音有点哑，她清清嗓子，“你知道就好，嘿嘿。”
笑声里带着点小得意。
池遂原本还要抱怨几句，看着她弯起来的眼睛，心里被忽视了一下午的郁闷又散去了。
“这么高兴啊？”
“对啊。”季溪闻坐在阳台的沙发上，窗户开着，外面的热风吹了进来，她望着镜头里的人，“毕竟对我来说，成绩改写命运。”
她没有出众的家世，甚至也没有疼爱她的父母。
她一生下来就在那个破旧落后的农村里，祖祖辈辈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街道的路永远都坑坑洼洼，村子旁边挨着田地，春天播种，夏天除草打农药，秋天收割，冬天修正农具。
村子只有两个小卖铺和一家馒头店一家化肥店。
电视剧里各种东西都对她来说都是很遥远的东西。
就比如华悦湾那套小洋楼，对于池遂来说，这是他的家，是再自然不过的东西。
对于季溪闻来说，这是电视剧里才有的东西，是因为小姑才能住进来。
钱很珍贵，珍贵到她会为了省钱而浪费自己的精力和时间去帮别人写作业。
而对于池遂来说，钱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在季溪闻这种处境下，学习和成绩是最简单的改变命运的机会。
“是的。”
池遂轻声说，“全省第三呢，这可是探花郎，放在古代高低当个官，前途一片光明啊季溪闻。”
季溪闻原本还想谦虚几句，但是仔细一想，好像没什么能谦虚，于是一脸严肃道，“你说得很对。”
“……”池遂一脸纳闷地望着她，“季溪闻，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猖狂了。”
“哪有啊？”
“就有。”池遂又思考下，一脸凝重，“你说该不会等到上大学了，你碰到更好的了，就直接把我踹了吧。”
季溪闻认真思考了下，“有可能哦。”
池遂：“！”
池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