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
Solace酒店包厢内,酒杯碰撞,寒暄声熟络。
“恭喜Linna拿下这次的竞标合作,真是优秀争气的孩子啊。”
酒桌上,几只高脚杯碰撞在一起。
身着中式旗袍的威廉太太抹着浓艳的红唇,笑道,“这么大一个项目都拿下了,可真是了不起哦。”
“谢谢威廉阿姨的夸赞。”戴琳琅端着酒杯,开心得眉眼扬起,“我会更努力的。”
她又懂事地对着威廉导演举起酒杯,“威廉伯伯,我还有很多需要跟您学习的地方,到时候多多请教您,您可以别嫌我烦哦。”
“能跟我们名气这么高的Linna大编剧合作是我的荣幸啊。”
威廉导演笑呵呵地看向对面的戴宗霖,打趣道,“宗霖啊,Linna可比你先跟S.L集团合作上哦。”
“是。”戴宗霖点头笑道,“我们家Linna比我优秀多了。”
戴宗霖这些年一直想跟欧洲巨头S.L集团牵线个合作,因为国外的生意基本都在S.L集团的板块下。
想要长久生存,就要背靠大树。
但很可惜,一直没能合作上。
没想到琳琅这次拿下了S.L集团投资的项目,确实优秀。
“你们国家是不是有句话这么说来着,”威廉导演用蹩脚的中文笑道,“青出于蓝胜于蓝?”
这话一出,包厢内的几人都笑了。
氛围一片和谐。
“威廉太太,您今天怎么这么漂亮!”
贺舒容见他们聊得开心,端着酒杯坐到威廉夫人的身边,夸赞她的妆容又夸赞她的服装,把对方夸得合不拢嘴。
“真的呀?”威廉太太理了理身上的云锦旗袍,“你送我的这套旗袍我太喜欢了,这面料和刺绣,太精致了。”
威廉太太一直很喜欢东方文化,贺舒容又是送茶叶茶具,又是送云锦旗袍,这些礼物都送到了她心坎上。
“我今天还给您带了个礼物过来。”
贺舒容笑得温婉,拿出一个精美的长方形礼盒。
她刚打开,威廉太太惊讶地“哇”了一声。
双手捂嘴,欣喜激动的神色从眼睛里溢出来。
礼盒里,躺着一枚做工十分精细的玉簪。
玉质温润通透,玉簪雕刻的纹理十分精致。
贺舒容拿出玉簪,温柔地给威廉太太盘头发,“这玉簪配上您今天的旗袍,真是太美了。”
威廉太太高兴得嘴都合不上,直夸她真是太好了。
贺舒容借着盘头发的距离,悄声道谢,“威廉太太,Linna竞标的事,多谢您了。”
“你太客气了。”威廉太太压低了声音说,“我说这个竞标给Linna,威廉一定听我的。”
“不过,也是Linna自己争气,威廉说,她都跟那个什么Leah的票数持平了。”
听到这里,贺舒容更加感激,“多亏了威廉导演决定性的一票。”
“客气客气。”威廉太太握住她的手,“咱们两家的关系,这都是小事情。”
贺舒容笑笑,看向另一边正在谈工作的三人。
眼神落在戴琳琅的笑容上,只要女儿开心,她也跟着开心。
......
酒店外面,晚风微凉。
姜梨没穿外套,不禁觉得有些凉。
她怕错过威廉导演的时间,八点就在这里等他。
已经过去一个小时,晚宴应该快结束了吧。
她站在风口,长发被晚风吹起。
搓了搓手臂,她拿起手机拨通威廉助理的电话,告知对方自己已在酒店外等候,并询问威廉导演大约什么时候结束
酒店内。
助理刚准备进包厢告诉威廉导演,忽然碰见从里面出来的威廉太太和戴太太。
“有事吗?”威廉太太问他。
“太太。”助理小声说,“W.E集团的编剧负责人正在酒店外等着威廉导演,说有事情找威廉先生。”
闻言,贺舒容秀眉轻拧,“是叫Leah吗?”
“没错。”助理说,“是她。”
威廉太太问,“贺太太认识?”
贺舒容刚想说认识,但忽然想到,Linna刚拿下合作,Leah就来找威廉导演,难道是想争取合作,改变这个结果?
如果威廉导演真的被她说服了,那琳琅那么好强的人,肯定会伤心难过。
不行,她不能让琳琅伤心难过。
“是Linna竞争公司的负责人。”贺舒容悄声在威廉太太耳边说,“可能是想说服威廉导演合作。”
闻言,威廉太太的面色沉下来,“那不行,合作已经定了,是Linna的就改不了。”
说完,她看向助理,“告诉她,威廉没空见她。”
怕助理打扰到威廉,威廉太太又说,“威廉现在在跟戴先生谈项目上的事,谁也不能打扰。”
助理立马明白过来,点了点头,去回复对方。
贺舒容挽着威廉太太的手离开时,听到助理对电话里的人说,“很抱歉,威廉导演的饭局还没结束。”
......
酒店前的灯光,把门口等着的人的影子拉得长。
姜梨站在晚风里,被吹得浑身有点凉。
漆黑的夜色里,人单影只,显得十分单薄。
直到快半夜十一点,她再次给威廉助理打了电话。
“很抱歉。”对方说,“威廉导演已经回家了。”
姜梨坐在路边的石凳上,闻言立马站起来,“威廉导演走了?”
她等了三个小时,人居然走了?
“是的,请您下次再约吧。”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
姜梨握着手机的手垂下来,身上似乎更冷了。
她轻叹一口气,转身离开。
刚到公寓门口停好车,手机忽然响起。
连来电显示都没看清,她连忙接起,“是威廉导演现在有时间了吗?”
“什么威廉导演?”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清冷低沉。
姜梨的心蓦地跳了一下,把手机拿到眼前,“顾知深”三个字好看得很。
“我刚刚没看备注。”姜梨弯唇一笑,迎着夜色往公寓里走。
“以为是别的男人?”男人沉声问。
姜梨好笑地说,“是个项目的导演。”
电话里,顾知深“嗯”了一声,“想我吗?”
说不想是假的。
就在刚刚等待的那三个小时里,姜梨一直在想他。
想他在做什么,是不是在忙。
有没有按时吃饭。
有没有胃不舒服。
“还好吧。”姜梨拼命压下往上翘着的唇角。
“还好?”男人轻轻一笑,“那你笑什么?”
“我哪有笑。”姜梨连忙否认,赶紧抿紧了唇角。
“是么。”
顾知深声音低沉温柔,“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