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微信上的文字,宁恤已经能想象当天晚上,她会经历怎样的恐怖。
不过,现在的宁恤,满脑子只有一个疑问。
现实世界……是不是也有着死者诅咒之物?比如,那份契约书……
目前来看,低序列影院极少有灵媒,而这也就意味着,只有宁恤才能使用死者诅咒之物!
比咒媒更强力,只有赎死券才能驱动的诅咒物!这也就意味着,宁恤将具有远超普通演员的生存优势!
宁恤继续打字:“后来呢?”
陈静自然回复,那时候的她,自然是吓得魂飞魄散,立即就选择了逃离。
胡家的人听了陈静的话以后,立即开启了棺材,但是,尸体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异常。
陈静难以置信,但现实摆在眼前,棺材内部也看不出任何被刮擦的痕迹。
丧主看着陈静,只冷冷说了一句话:“你违反了契约,你会知道后果的。”
也因为这个原因,承诺好的酬劳,对方居然全部赖掉,一分也不肯给了。陈静的母亲也没办法,对方掌握着村子里大多数人的生计,这也不敢去要说法啊。
陈静则又是屈辱,又是恐惧,迅速就离开了老家,回到了兆临。
最后,陈静发了一段语音:“宁恤,你相信我的话吗?就连丹瑶,她对我的话,也是半信半疑。”
宁恤知道,她说的是林丹瑶,当年也是班里的班花之一,大家将二女分别称之为“陈班花”和“林班花”来区分。她们两个当年也是好闺蜜,也是班主任的左膀右臂,一个是副班长,一个则是正班长。
“我相信。”宁恤了解陈静的性格,她绝不是撒这种谎哗众取宠的性格,反而是什么事情都非常较真,甚至比较认死理的。要不是因为孝顺母亲,她本来是绝不可能卷入到这种事情里的。
不过……
宁恤拿起手机,发了一条语音过去:“你现在那么苦恼,不仅仅是因为那天晚上听到棺材里的声音吧?”
页面上显示对面正在输入,过了一会,陈静又发了一大段文字过来。
“对……这些事情我只和丹瑶提过。我回来后,一开始就把这件事情忘记了。可是,过了几天后,我发现,每到晚上,我就会在夜里听到棺材里的刮擦声!我一次次起床在房间里查看,每一次我开灯后声音就会消失。但我一旦回到床上,声音就会再度响起。我都快疯了,后来我就干脆去丹瑶家里住。结果,你猜怎么着?”
宁恤已经猜到后面会发生什么了。不过,这里是现实世界,不是恐怖电影世界,他不能百分百确定。
“该不会是,在林丹瑶的家里面,你也听到了这样的声音吧?”
“对,一到晚上,就是如此!那声音和守灵夜那天晚上完全一模一样!然而只有我能听得到,丹瑶根本听不到!所以,丹瑶甚至觉得是我的幻听!我真的越来越怕,因为,因为后天就是那个人的头七!”
宁恤死死攥紧手机。
虽然他和陈静只是普通同学关系,不过这件事情,让他觉得值得去了解一下。
后天……
不过,有个问题,他兑换的回归时间也就是后天。
他必须要在回归前,到达指定的坐标,回归电影院。否则,后果就是放逐深渊。
但很快,他又想到……
陈静的老家,位于靠近北遥市的康松镇。那块区域,距离指定的回过坐标……好像……
他立即用手机开始查看地图,随后发现,果然,回归坐标地青山镇,距离康松镇也就三公里远!
一方面涉及老同学,一方面疑似涉及死者诅咒之物。再加上回归坐标也很接近……
宁恤觉得,值得去一探究竟!
“好,我明天参加同学会,详细和你了解具体情况。你先别太紧张,我确实对灵异情况比较了解!一定会想办法帮你解决。”
看来,委托北原准备的那些东西,马上就能派上用场了啊。
陈静显然很是高兴,立即回复:“真的是谢谢你了,宁恤!这么多年没见,你能愿意帮我,真是太感谢了!”
一个理工妹子都害怕成这个样子了,结合她的述说,宁恤有七成把握,这不是什么幻听。而且,就算是幻听,对宁恤来说,就当是给老同学解决问题,对他也没什么损失。
宁恤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他打算先洗漱睡觉,然而准备明天中午去参加同学会。
既然是参加高中同学会,他打算还是捯饬捯饬,先去剪个头发,换身衣服。反正,有轮回券在,宁恤也不差钱。
就在宁恤准备去洗澡的时候,手机又来了一条信息。
发信人是……苏晚!
她竟然也来到了现实世界?
宁恤拿起手机,上面的信息写着:“宁恤,你后天方便吗?要不要见一面?”
宁恤狐疑起来,后天?苏晚她应该是帝都人吧?她回来不好好陪陪家人,跑来见自己?
“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商量吗?”
苏晚的回复是:“嗯,我想和再讨论一下新恐怖片的事情。”
就在发出最新一条信息后,苏晚听到了父亲苏易景的声音:“吃饭就吃饭,一直在那发手机做什么?天天都在外面,回来吃个饭都不安生。”
苏晚的母亲陆疏桐立即对她说:“好了,别惹你爸生气,这时候就别玩手机了。”
苏晚看着父亲严厉的眼神,只能将手机放下。
“阿宸他这一死,我现在就只有你一个孩子了。”苏易景用非常严厉的态度看向苏晚,“以后,你就是我的接班人,做事要懂分寸,谨言慎行。我让你在集团先从基层干起,你不听,非要跑出去一个人在外面打工。以前有阿宸在,我也就由着你,现在呢?你也一直这么三天两头不着家?家里面就那么坐不住吗?”
苏晚只是低着头,不回答父亲的问题,默默吃饭。
“怎么?都几岁了,现在到叛逆期了?”苏易景的声音愈发威严。
苏晚很了解父亲,对父亲来说,家庭只是他的第二个会议厅。
从小到大,很多人一边羡慕她可以锦衣玉食,住在帝都二环上亿市价的联排别墅,一边又冷言冷语,说她是小三的女儿,骨子里其实就是寡廉鲜耻。那时候,挡在她面前的永远是哥哥。
她本来在每个人面前,都是出言维护母亲,说母亲只是恰好和父亲的第一任妻子,也就是哥哥的生母是朋友,且同时认识了父亲,但她是在哥哥的母亲去世后,才嫁给了父亲的,只不过时间只隔了六个月。但是,随着长大,她渐渐明白,很多事情的黑白对错不是道德理想模型,母亲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或许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最重要的是,她也知道,对父亲来说,母亲只是一个“上位的备胎”,一个可以带出门面,适合照顾儿子的继室。母亲足够爱父亲,同时也足够卑微,说难听一点就是舔狗,所以父亲对她很信任,也不担心她会有什么特别的心思。尤其,她生的还是女儿,更不会影响自己将公司交给自己和真爱,也就是第一任妻子所生下的大儿子。
爱与不爱,就是如此明显。
明知道自己的生命很可能进入最后的倒计时,想回来看一眼父母,但却在如此不愉快的气氛下。此时此刻,她能想到的,只有同样回归到现实世界的宁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