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明从旁边直接挂断了电话,张玉湖知道陈启明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便开口问陈启明:“总指挥,接下来怎么办?该怎么利用这个手机?”
陈启明脸上隐隐露出兴奋的神色,他问张玉湖:“所有交接小组都安排妥当了吗?”
张玉湖点头:“总指挥放心,行动这一块,马国富统一安排,如果出现问题,他肯定向你我汇报,现在应该都在按计划正常执行之中。”
陈启明满意地点点头:“那好,跟刘宏业通话的这几个人,不用跟他们有任何联系,你现在马上通知马国富,把这几个人列为重点目标,必须在这次活动中全部归案。”
“不能让他们有任何逃脱或者事后串供的可能,一点空间都不给,必须全部归案。”
“好的,总指挥。”张玉湖答应一声,掏出手机给马国富拨了过去。这件事情在对讲机中不好说,因此他采用了这种方式。
很快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马国富的声音:“张局长,请指示。”
张玉湖立刻说道:“国富,现在有几个嫌疑人员,可能散布在各娱乐场所内,他们打算在今天晚上执行碰瓷计划,制造混乱,碰瓷那些酒驾车辆。”
“目前,我们已经初步掌握对方的绰号和联系方式,你记录一下,利用这些电话号码甄别出他们,务必将他们全部缉拿归案。”
“方法可以是把夜店里的人集中到一起,每个人保持电话畅通,然后打电话,电话在谁身上响了,就很可能是本人,然后再核实,以免电话转移被人假冒。”
“还有一种方法,这些人有的比较出名,行动的同志可能有的认识,有的有留了案底,你根据情况让各组妥善处理,务必完成任务。”
“好,收到,张局长,我这边不方便记录号码,可不可以把他们的绰号和号码发个短信?”
“好,没有问题,注意查看短信。”说完,张玉湖便挂断了电话。
“总指挥,这样安排没有问题吧?”随即他看向陈启明。
陈启明点点头:“好,很好,到底经验丰富,通过这种方法,确实很容易能够找到他们,不管他们是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也好,都能通过电话铃声识别他们。”
张玉湖笑了笑:“总指挥夸奖了,我们主要是办的案子太多了,什么情况都遇到过,所以算是有一些经验。”
“好了,我现在把号码发给马国富。”
陈启明便不再打扰他,看着他快速地发起了短信。
等张玉湖发完了信息,陈启明吩咐道:“要注意这些涉案娱乐场所的经营者,法人老板也要开始启动抓捕行动,争取尽快将他们一一缉拿归案。
张玉湖道:“是,总指挥。”
“在布置行动的时候,我已经安排了,如果各经营场所的老板及主要经营者不在店里,会安排店里的主事人给他们打电话,把他们调过来,然后抓捕。”
“如果这样不行的话,再采取其他措施,总之各有预案。”
陈启明点点头:“好,总之他们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么大的产业在这呢,他们能跑到哪里去?”
“走吧,咱们先过去安排一下,把刘宏业押上警车,不要留在外面,让更多的人看到。”
张玉湖答应一声,跟着陈启明往刘宏业这边回来。
刘宏业虽然被张建平和那名警察控制着,但是他们控制的只是他的身体,却控制不了他的视线和思维。
刘宏业眼睁睁看着陈启明跟张玉湖走到远处接听了电话,心里焦急异常。
他恨不得现在就挣脱张建平和那名警察跑过去,飞起一脚踹飞张玉湖,再飞起一脚踹飞陈启明,然后抢过电话逃之夭夭。
可是这也仅仅是想想罢了,根本无法实现。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张玉湖跟陈启明接完电话,又在一起嘀嘀咕咕,而张玉湖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按来按去。
刘宏业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给他打来的电话,但是他能够猜到,应该就是那几位中的一个。
否则陈启明跟张玉湖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后续动作。
到底说了什么?
有没有暴露?
那些人不至于那么蠢吧?
张玉湖接听了电话,他们还能说什么?会不会张玉湖冒充自己跟对方说话?
刘宏业心里的活动不断,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但却始终无法得知真相。
越是这样,他越是心如刀割,五内俱焚,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玉湖和陈启明在那边动作,自己毫无办法。
眼看着陈启明跟张玉湖又朝这边回来,刘宏业勉强镇定了一下,心神定了定,板起面孔。
此时他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有没有可能张玉湖跟陈启明并没有从刚才那个电话中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也没有抓到自己的什么把柄,但他俩在演一场戏。
会不会回来诈自己,让自己主动说出什么事情,或露出什么蛛丝马迹?
毕竟,刘宏业觉得,他找的这些人也不蠢,不可能听不到自己说什么,就自己哇啦哇啦在那说,这种可能性应该不大。
如果陈启明跟张玉湖冒充自己跟人家套话,恐怕难度也不小。
毕竟口音之间的差别不是那么轻易就学得像的,对方又不是傻子,哪能听不出来是谁。
想到这一点,刘宏业的心里又多了几分希望。
“陈启明,张玉湖,你们到底要搞什么?”
“你们拿走我的电话,是剥夺我的通话权,是侵犯了我的隐私权,你们知法犯法,我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刘宏业硬着头皮,想要给张玉湖和陈启明造成一定的心理压力。
陈启明跟张玉湖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
“你们笑什么?你们以为身为领导就可以胡作非为了吗?”刘宏业有些心虚地质问陈启明道。
“我是笑你,你这么有才,不去演电影真是可惜了,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装。”
“我装什么装了!”刘宏业再次反问,总之他肯定要硬气到底,不然能怎么样呢?
这时张玉湖却一挥手对那名警察吩咐:“把他铐上,带到车里。”
“是,张局。”那名警察答应一声,从后腰上摸出银光闪闪的手铐,咔咔两声扣在了刘宏业的手腕上。
“你,你们……”
刘宏业顿时慌了,他没敢再说张玉湖跟陈启明公权私用,私自给他戴手铐,反而他心里往下一沉。
陈启明就算在别的方面违反一些纪律,但是在使用手铐这方面,是绝对不会犯错误了。
因为使用刑具与其他情况的性质完全不同。
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对方确实已经掌握了自己的证据,不怕自己反咬他们。
想到这一点,刘宏业顿时身子一软,语气弱了很多:“你,你们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说,非要弄到不可调和吗?”
陈启明跟张玉湖都没再理他,任凭那名警察把他押到警车之中。
两人才带着张建平,进了太**中。
只不过谁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道边,缓缓驶来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开车的司机看着刘宏业被那名警察带进警车,也眼看着警车的车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他这才转移视线看向陈启明和张玉湖,直到他们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太**的大门后,他这才拿出电话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