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锦文和冯小菜吃完饭就返回办公室里了。
蔡婷、柳东海、苏阳和徐凤都没走,等他们离开後,开始根据各自所发现的情况,分析多吉和贺宁是什麽时候好上的。
柳东海道:“下都村那个案子,後续的侦办,都是多吉和贺宁负责的,这半个月,他俩每天都要去一趟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是不是就那几天,天天待在一起,日久生情的?”
徐凤瞪了他一眼:“老柳,别说那麽难听。”
“我说什麽了?”柳东海不明白,两手一摊。
猫子道:“‘日久生情’这个词用的不好。”
苏阳点头:“对!”
蔡婷瞄了一眼徐凤:“我本来说,我本来想,多吉跟徐凤郎才女貌,还能凑成一对……”
徐凤撇撇嘴,摆手:“蔡处,我不喜欢男人。”
“呃……”猫子眨眨眼,认真瞧了她一眼。
徐凤也差不多三十来岁,她老家是惠州的,算是半个本地人,据她自己说,以前在公安大谈过一次恋爱,觉得男人也就这样,所以工作後,对自己感情上的事情,一直没怎麽上心。
蔡婷道:“你们不知道,多吉以前有多胖,跟一头熊似的……”
猫子点头:“就是就是,他调过来之前,很努力的减肥,我都快忘记他以前是什麽样子了,妈的,这体重减下来,突然变成帅哥了,上哪儿说理去。”
苏阳问道:“多吉之前谈过恋爱吗?”
“被女人伤过,就是嫌他太胖了。”
“能胖成哪样啊。”柳东海不信。
苏阳和徐凤也不信,要说广省公安厅的侦查警员,有三分之二是本地人,三分之一的外地人,这三分之一的外地人都是领导或者中层干部,外调来的。
大家公认,杨局无论是长相、身高、气质都是第一,可惜结婚了!
除了公安三区大院,就连在公安厅食堂上班的大爷阿姨,或者是打扫卫生的清洁工,都觉得可惜!
然後,多吉就是第二帅的。
特别是他那*数*族的脸型,鼻梁挺直,眉眼很深,脸型如刀削一般硬朗,再加上,他一米九的高个子,确实是有型。
杨局是结婚了,大家都知道,但多吉没结婚,所以公安厅的女警都挺喜欢他,遇到他了,没事儿就喜欢多看一眼。
多吉喜欢在楼下的操场跑步,广东的冬天也不冷,跑出一身汗,他也不好光着膀子,穿一件白色的无袖背心,迷倒了不少後勤处的女孩。
蔡婷觉得有必要,让在场几个人见识见识真正的多吉,於是,她拿出自己的诺基亚手机,调出一张很小的照片,画质还很模糊,拿给他们几个人瞧了一眼。
柳东海、苏阳和徐凤仔细看了看,互相对视了一眼。
柳东海咂咂嘴:“呃,怎麽长得像那个谁……肥猫,对,跟肥猫似的。”
苏阳纠正道:“人家不叫肥猫,叫郑则仕。要不是蔡处拿照片给我们看,谁相信这照片上是多吉啊?”
“那可不!”猫子撇撇嘴:“他刚开始瘦下来的时候,蓉城公安厅的警员,都以为他是新调来的,警官证和档案的照片都得换,不然,认不出来。”
苏阳摸了摸下巴:“你们说,我要是再瘦一下……”
“得了吧。”柳东海打击他:“咱们广省人的长相,很难出帅哥的……”
“行,行,你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麽。”苏阳翻了一个白眼。
“对了,上回那个案子送检了吧?”猫子说到正事儿。
柳东海点头:“郭兴达确实没有顶罪的可能,徐家强是无辜的,所有证据都显示,是郭兴达一个人干的,没什麽问题。”
猫子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徐家强才是凶手呢。”
蔡婷摇头:“审徐家强好几遍了,被害人白丽的死亡时间也对不上,徐家强那几天都在一楼的厂房待着,有人证的。
而且,21号当天晚上,这家夥跟人出去喝酒,那两天晚上都睡在夜总会的,有女人陪着,没有犯案的可能。”
苏阳接话:“这帮小老板我知道,不缺钱,上哪儿搞不到女人啊,相比女人,他们更喜欢钱。”
“行了。”蔡婷站起身来:“回办公室上班了,我去结账,对了,猫哥,你晚上审一审多吉。”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猫子拍拍胸口,打了一个喷嚏。
蔡婷几个人不太好意思沿路返回,如果被多吉和贺宁给撞见了,双方都觉得尴尬。
猫子去诊所开了一些感冒药,回到宿舍後,裹着被子,继续睡大觉。
一直到晚上六点多,听见开锁的声音,他才醒来,睁眼一瞧,多吉回来了。
这小子的脑袋都快顶着天花板了,上身穿着黑色的夹克,下身穿着牛仔裤,脚上还穿着皮鞋,身上有一股从商场回来的味道。
多吉放下挎包,一边给自己倒水,一边问道:“猫哥,你在宿舍待了一整天?”
猫子坐起身来,眯着眼,仔细打量多吉,这小子越看越不像一个人。
人变帅了,也变坏了!
猫子在床上背靠墙,立着左腿,左手放在膝盖上,像是老大哥一样问道:“你今天去哪儿了?”
多吉坐在椅子里,双腿伸直:“就出去转了转。”
猫子眯着眼:“和谁啊?”
多吉低着头,眯着眼,杯子拿到嘴边,还抿嘴笑了一下:“没和谁啊。”
你他娘的……猫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道:“多吉啊。”
见他语气凝重,多吉将玻璃杯放在桌上,点点头:“猫哥,怎麽了?”
“咱们是什麽身份?”
“怎麽突然问这个?”
“你直接回答问题!”
“警察啊。”多吉皱着眉:“猫哥,你到底想问什麽?”
“你也知道自己是警察啊?”
“不是,你说的模棱两可,像是我干了什麽坏事一样……”
“啊切!”猫子打了一个喷嚏。
多吉从桌子上抽出两张纸巾,递在他的手上。
猫子抢过去,擤了擤鼻子,觉得脑子晕头转向,昏沉沉的。
“那个……”猫子舔舔嘴皮,发现嘴皮发红发烫。
多吉已经站起身来,伸手往他额头一摸:“猫哥,你发烧了!额头好烫。”
“是吗?”猫子咽下一口唾沫,觉得喉咙很疼。
“不会是非典又来了吧?”
“我日,我日你个老姚!”
“不是,你骂姚叔干什麽?”
“不是他,我会调到广省来吗?!我不骂他,我骂谁?”
“你看看你,说话都没力气了。”多吉赶忙问道,“买药了吗?”
“啊切!买了,吃了不管用。”猫子觉得难受死了,不停地打喷嚏。
“那不行,你这样,要去医院。”
“没事,我睡一下就好,万一是非典,我就惨了。”
“我带你去医院,不要熬出毛病来了。”
多吉将自己的包挎在身上,去搀扶猫子:“能自己走路吗?”
猫子下床後,试着站了一下:“腿软。”
“我背你!”
多吉二话不说,拉着猫子的胳膊,蹲下身来,一下子就将猫子背起来。
猫子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全身发冷,控制不住的打寒颤,口干舌燥,喉咙烧灼。
“钱,拿我的钱包。”
“钱包在哪儿?”
“枕头下面。”
“好咧。”多吉翻开枕头,拿出钱包,放在兜里,背着猫子出门。
猫子嘴里骂骂咧咧:“都怪老姚……不,不是,我想起来了,我们以前在渡口市查的那个盗猎案,那帮盗猎的,把果子狸卖来广省,就是他们搞出来的病毒!”
“是,是。”多吉道:“我去告诉杨局一声。”
“不,别告诉他。”猫子摇头:“我要是被隔离了,总得有人把我捞出来,万一把他也隔离了,温主任得捅死我……
你也知道,温主任刀法很厉害的,他们俩,一个枪法好,一个刀法好……”
“行了,行了。”多吉背着猫子下楼,去到外面街上找出租车。
出租车很久都没来,多吉就这样背着猫子,站在马路上。
一条街的路灯都亮了,花城是一座繁华的城市,灯红酒绿的,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猫子轻轻拍了一下多吉的肩膀:“累不累啊,放我下来吧。”
“没事儿,你不重。”多吉摇头。
猫子将脑袋靠在多吉的肩膀上:“多吉啊……”
“猫哥,哪里不舒服吗?”
“听哥一句劝,别去破坏人家家庭……”
多吉眨着眼,回头看了一眼,但看不见猫子的脸:“破坏别人家庭?”
“嗯。”猫子有气无力地劝道:“你要是喜欢年龄大一点的,喜欢结过婚的,哥不说你,但人家没离婚,又是同事关系,你不要乱来啊,我都看见了,人家还靠了一下你的肩膀……”
“呃……”多吉还没反应过来。
猫子絮絮叨叨:“我和蔡姐都帮你瞒着的,要是让老杨知道,他非得抽你巴掌,我肯定拦不住,你知道,老杨扇巴掌很厉害的……”
“我……”
“听哥的话,哥再给你找个嫂子……”猫子已经说胡话了。
“谁说我破坏别人家庭了?你们看见什麽了?”多吉想要把猫子从背上扔下来,但他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