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文山前指开始安排善后。
仗打到这个份上,其实已经结束了。
剩下的活,那叫收尾。
作战室墙上那张大地图,红箭头换成了稀稀拉拉的推进线。
参谋们忙着拟电报:哪个部队接防,哪个部队休整,哪个部队继续朝前走。
胡志明市的指挥中枢一垮,越军南方部队一夜之间就散了,师找不着团,团找不着营。
岘港的守军头天夜里还在广播里喊口号。
第二天中午听见“胡志明市指挥中心已被摧毁”的消息,港里的枪当天就堆成了山。
李云龙的登陆集群开到外海,船还没靠岸,岸上白旗已经挂出来了。
许将军的部队从河内往南平推,越军据点有的听见炮响就举了白旗。
孔捷的坦克集群沿一号公路往南,三天连下三城,一直顶到柬埔寨边境线。
公路两边净是扔了枪往家跑的散兵,老百姓坐在田埂上看热闹,见了坦克还招手。
孔捷还想往前推,把柬埔寨境内那两股残兵也收拾了。
还没来得及汇报,陈峥倒是先打过来了。
“老孔,到柬埔寨边境,停一下。”
“为啥?”
孔捷说道:“你是没看见,那群猴子,听见炮响就望风而降,沿途全是扔了枪往家跑的,老百姓见咱们的坦克还招手。
这仗打得是真过瘾。
当年打小鬼子的时候要是有这装备,我直接开过去活捉他们的天皇。
再给我一天,对面那两股残兵……”
“一天也不行。”
陈峥说:“他们没给咱们发正式的外交照会。咱们的军队,一颗子弹都不能进人家国境线。柬埔寨的事,外交部在联合国正跟他们打嘴仗,咱们的枪一响,理就没了。”
孔捷沉默了一下,接着说道:“行吧,那我就把坦克在边境上摆好,让他们看个够。”
华盛顿那边,兔子使用蘑菇打击之后的报告摆上桌。
布热津斯基把卷宗往桌上一放,沉声道:
“兔子他们打了一枚钻地战术蘑菇,三千五百吨当量,奥巴图罗夫已经确认阵亡。毛熊八千人的顾问团,阵亡一千多人,剩下的全被俘虏。”
万斯说:“不管怎么说,兔子动用蘑菇,这个口子一开,以后各国的蘑菇该怎么办……”
布热津斯基打断他:“我们和兔子刚建交,北平跟咱们的军事交流才铺开,国防部的人上个月才从北平回来。前脚跟兔子握手,后脚就为猴子骂人家,等于把兔子往毛熊那边推。”
卡特问:“那毛熊什么反应?”
“毛熊在阿富汗已经陷进去一个军,远东还养着几十个师,想动手也得先算算账。
再说咱们刚为阿富汗的事跟毛熊翻了脸,这时候再跟兔子翻脸,两头不讨好。我估计,他们最多喊两嗓子。”
卡特想了很久,最后定了一个调子:公开呼吁各方保持克制。
黑宫发言人出来发表声明,记者询问:兔子使用了蘑菇,鹰酱是否谴责。
把鹰酱发的声明翻译成人话就是:看见了,那又怎样,搞得我能打的过人家一样,谴责肯定是要谴责的,但怎么谴责你们别管,谁叫你们先去招惹人家。
另一边,南线杨德志的部队推进极快。
借用闻章的一句话,那就是:哥哥,我顺极了!
老挝的军队,营以上基本都配着越盟顾问,顾问一撤,部队自己就散了。
杨德志的部队就是直接顺着公路开过去的,一直开到万象城郊。
老挝国防部长亲自打电话到前指。
大意是:杨将军,万象不设防,我们投降,还请贵军保持军纪,不要伤害我国平民。
杨德志说:“可以,请贵方命令部队在城外集合缴械,武器登记造册,人员不许乱跑,我们派干部进城维持秩序。”
当天下午,万象城门打开,老挝人民军在城外列队缴械。
兔子军队进城,接管电台、政府大楼和王宫。
湄公河对岸,泰国的探照灯那是一刻都不敢停歇,生怕打到他们脸上。
当天傍晚,一份《老挝和平与重建协议》草案用专机送回文山和北平。
陈峥对向政委说道,传消息回北平:“老挝北边三个省,加一条非军事区,这是底线。至于南边怎么弄,要什么,让他们谈,谈多久都行。”
向政委问道:“老挝代表团还没到,话先放出去?”
“怕什么,谈判就得这样,话让外交部去放,咱们的坦克只管往前站。”
老挝投降的消息传开,曼谷军方连夜开会,但第二天只发了一条不痛不痒的声明。
缅甸第二天就宣布中立。
中南半岛上剩下的国家,都在等着看风向。
法兰西人倒是动作快。
驻华武官通过第三国渠道递来一份“非正式备忘录”,话里话外两层意思。
第一,法兰西不干涉中南半岛的新格局。
第二,前提是兔子尊重法兰西企业在那一带的经济利益,例如橡胶园、港口、银行等。
陈峥看完回复道:“法兰西人要面子,面子给他,告诉他们,在我们的土地上经营可以,守法就行。但有一条,法兰西在联合国得投弃权票。”
向政委问:“他们要是不投呢?”
“那备忘录就是废纸,让他们自己掂量着。”
毛熊,乌斯季诺夫把伤亡数字报了出来。
奥巴图罗夫和三十多名高级顾问阵亡,华约五国部队大部被俘,越盟政权瘫痪。
有人坐不住了,提议在远东搞一场核演习,给兔子看看颜色。
乌斯季诺夫把报告摔回桌上:
“今天华夏人手里有东风,他们的战斗力你们也看见了。阿富汗还陷着我们一个军,远东那几十个师要养,再在边境上动手,那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战,我们赔不起。
你们想让毛熊也尝尝几十年前兔子的那个滋味,让全国陷进战争的泥潭里去?”
没人接话。
乌斯季诺夫接着说道:“兔子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该止损就止损。”
随后,毛熊公开强烈谴责,但不采取任何实际军事行动,同时要求兔子尽快释放各国顾问团人员。
通报发到东欧各国,反应冷淡,没有一家愿意接这个话。
老挝那边一稳下来,杨德志就把54军从老挝北部抽出来,一路往南插,专门堵越盟南逃的路。
胡志明市北郊,铁拳团三营正在这一带清剿。
一架苏制米-24直升机歪歪斜斜地擦着稻田飞,发动机拖着黑烟,迫降在一片刚割完的稻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