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晓歌顿时恍然大悟,随即有点自卑。
“老板,我家就是普通人家,能配得上人家吗?”
陈昭明训了一句。
“什么话这是,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你要是喜欢,我就给你介绍。
你要是不愿意,就自己去参加相亲大会。
有我在你身后,你怕什么。
你就说干不干,老爷们,痛快点。”
梅晓歌看着照片,点了点头。
“干!”
“这就对了嘛,你等着,我给你问一下。”
陈昭明翻着通讯录,砸吧了两下。
“也多亏当年我爷爷,在半岛谈判的时候,认识人家太爷爷,要不然,我上哪认识去。”
梅晓歌听着这凡尔赛的发言,十分无语。
跟着陈昭明好几年了,陈昭明家的情况,他也基本知道一点,陈昭明口中的爷爷,就是陈峥。
至于谈判,他在历史课本上都学过。
陈峥一个人逮着对面就是一顿喷,老猛了,不愧是霍去病。
陈昭明拨起了电话。
“喂,大侄女,我,你明叔。”
“我还能干啥,我在京州干代市长呢。”
“不是,你一个新洲市长,居然不知道我在京州,我生气了,我看,我要在省常委会上,建议一下在新洲的投资,是不是要减少一点了。”
“什么话,什么叫老子进不去常委会,别拿市长不当干部好吧,我告诉你,虽然我不在常委会,但常委会上,依旧有爷的传说。”
“行了,我给你打电话,有正事,你现在是不是单身啊。”
“屁话,老子儿子都上小学了,能是我找吗?被你嫂子听到,小心你嫂子杀过去揍你。”
“是这样,我这边有个小伙子,也是单身,跟我混好几年了,我非常看好他,这不,你单身,他也单身,我这不想着,让你们见见。”
“怎么,老子怎么就不能当红娘了,我太爷爷就是红娘,我这叫传承,你就说同意不同意吧。”
“行,我把你微信转给他,你们自己聊吧。”
说完,挂了电话。
陈昭明看着梅晓歌眼巴巴的样子,没好气道。
“我打电话你都听到了,我把她微信推给你,你小子,给老子争点气,拿下她。这是作战任务,能不能完成?”
梅晓歌装模作样,敬了个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没多久,车停到了合口区区政府门口。
另一边,祁同伟来到高育良的办公室。
高育良正在看一份文件,抬头看他一眼。
“同伟,这么早过来,有事?”
“老师,我有件事,想跟您说一下。”
“哦?什么事?”
“昨晚,高小琴见了达康书记,陈市长让李达康,给山水集团带了一句话,让山水集团在光明湖项目上,必须合法。”
高育良放下文件,神色没什么变化:“陈市长愿意指示山水集团,这是好事啊。”
“老师,这不是关键,我昨晚,连夜见了赵瑞龙,他说起陈昭明的背景,事情比咱们想的,要复杂得多。”
高育良皱起眉:“背景?除了裴副总,陈市长还有什么背景?”
祁同伟小声说道。
“赵瑞龙说,陈昭明虽然是裴一泓一手提起来的,可这,只是明面上的一层,更深的一层,赵瑞龙自己都不敢细说,只说,连赵老书记,都不敢透露半个字。”
高育良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赵老书记都不敢说?”
“赵瑞龙的原话是,当年在临江、广陵,他想做点土地运作,被陈昭明卡得死死的,半点空子钻不了。临江撤县设市之前,拉来八十多亿投资。除了军工和京城部委,还有两家,沈家和钱家。”
高育良点了点头:“沈家,钱家?这个我了解过,当年,省委特地开会,为这次投资,大开绿灯。”
“老师,您有没有想过,陈市长的姓氏,和沈教授、钱教授两家,是什么关系?”
高育良眯了眯眼。
这个,他还真没细想过。
知道关系在裴一泓那儿就完了。
谁还会往深了想。
他们又不是七武海。
祁同伟继续说道。
“还有最重要的,赵瑞龙说了一句话,陈昭明的背景,可能比两广的古家,还要大。”
高育良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他震惊地站了起来。
“什么?!”
祁同伟有些激动:“比古家还大,还姓陈,除了那一家,也就没人了。”
办公室里,静了很长一会儿。
高育良缓了许久,这才叹了口气,重新坐了回去。
“难怪,难怪刘省长那么护着他。难怪常委会上,连军方都支持他。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这么多年,赵老书记对陈市长那么客气。
就算他当时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不管什么要求都得满足。”
祁同伟又说:“老师,您还记不记得陈岩石。”
高育良一怔:“陈岩石怎么了?”
“陈岩石当年,是121师出来的,121师,就是陈峥首长的老部队。”
“陈岩石昨天为了陈海的事,给您打电话,这个老头,未必没本事,把话递到陈昭明那儿去。”
高育良听到这儿,脸色沉了下来。
他昨天,刚用“程序”两个字,把陈岩石顶了回去。
现在看来,这事,处理得有点草率了。
可再一想,当时撤职,刘省长和陈昭明,是支持处罚的。
他的神色,随即又放松下来。
“行了,陈海的事,是常委会全票通过的,我们都不知道陈市长的身份,更别提陈岩石了,把心放肚子里。”
祁同伟趁机说:“老师,您说,我们能不能借这个机会……”
高育良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
“同伟,你知道,官场最忌讳什么吗?最忌讳的,就是换船,做吕布之流。”
“陈昭明这种人,最忌讳的,就是别人往他身上贴,你真要去巴结他,他未必领情,反而会觉得,你另有图谋。”
“陈市长既然能指示山水集团,那问题,就不是太大,你现在要做的,是把自己清理干净,干好自己分内的事。”
“还有,你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什么人都往公安系统塞。”
“老师,您知道的,我能走出那个小山村,多亏了他们。”
高育良一听,骂道。
“愚蠢,你都是公安厅长了,随便安排他们做点其他事情,很难吗?非要都安排进公安?你下一步,是不是要把你们村的野狗,也弄进来吃一份皇粮?”
见祁同伟不说话,高育良接着说。
“这些事,你尽快处理干净,至于上船,暂时不要动,我先去向刘省长汇报一下工作,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