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川举枪的手没有一丝晃动。
保镖头子额角的青筋暴起,一只手已经摸向腰后。
可他身后那七八个人没人敢动。
谁都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男人是个狠人。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如院厚重的铜门忽然从里面被人推开。
孟韫从门里走出来。
风裹着深秋的凉意,更显其温婉端庄。
她的目光落在贺云川脸上:“你要见我,我出来了。
你不要迁怒于别人。”
贺云川的眼眸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惯常的寡淡与镇定挂在脸上:“可以。你先上车。”
孟韫没有犹豫。
直接朝越野车而去。
“太太……”
保镖头子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话音刚落,贺云川的枪口就抬了起来,稳稳地指住他的眉心:“你跟你的人进去,把门关上。”
保镖头子实在压不住胸腔里那股翻涌的火:“你是不是人!
连女人都劫持!”
“砰!”
枪声炸裂。
保镖头子发出一声惨烈的闷哼,左手死死捂住右臂,指缝间有暗色的液体迅速洇出来。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有人本能地想上前,却被贺云川扫过去的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贺云川面色不改:“我对任何人都没有多一秒的耐心。”
孟被那一声枪响震得僵了一瞬。
看着保镖头子手臂上不断涌出的血,胃里一阵翻涌,可她硬生生把那阵恶心压了回去。
她怕贺云川继续伤人,几乎是本能地喊了出来:“你别冲动。”
她转头看向那几个还愣在原地的保镖,深吸一口气:“你们听他的,进去,把门关上。
不用担心我。”
她说完直接走到越野车旁边,拉开车门,一声不吭地坐了上去。
贺云川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
自己慢慢开始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手里的枪始终指向那几个保镖的方向,步伐稳而不乱。
退到车门边的瞬间,他猛然转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钥匙一拧,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他命令孟韫:“不想肚子里的孩子有事的话,你系好安全带。”
孟韫在副驾驶上立刻照做。
贺云川一脚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轮胎在地上擦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车身猛地往后弹射出去。
那几个保镖刚反应过来想冲上前拦车。
但车子早已经蹿出去十几米远。
孟韫坐在副驾驶上的体验感并不好,整个人在座椅上颠簸了一会才坐稳。
“你知不知道拿枪是犯法的?”
“我知道。但你不联系我,我只能下次出此下策。”
孟韫看他一路疾驰,神色阴骇。
一时之间不知哪来的勇气:“你要去哪?”
贺云川目视前方,不曾因为她的话而有所动摇:“你在我身边一直都是虚情假意是吗?
为的就是帮贺忱洲?”
“是,也不是。
我在英国小产的事是你造成的,我不会善罢甘休。”
贺云川的车速很快,很快就上了高速。
孟韫看了看,去的方向距离如院越来越远。
她浑身紧绷:“贺云川,你去自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