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鹤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这个贺云川果然是个狠角色!”
顾虑到孟韫在他手上,而且身上有枪,所以军舰没有大张旗鼓。
而是希望威慑到他,逼他投降。
没想到贺云川不到绝境绝不低头!
甚至能预判到即将面临的危险,以最快的速度转移。
王鹤张望了一眼:“贺部长呢?”
“刚才还在的。”
王鹤一瞥,看到一艘快艇从军舰飞驰出去。
他两手搭在栏杆上,大吼一声:“忱洲!上面说过不许你单枪匹马!”
贺忱洲根本不回头,单独开着快艇去追。
坐在快艇上,海浪颠得孟韫吐得七上八下。
任贺云川紧紧护着她,她整个人都虚脱不已。
眼看她脸色苍白像是脱水了一样,贺云川拧了拧眉。
经过一番挣扎考量,他发话:“韩兵,把我和孟韫放在苍普村。”
韩兵不可置信:“贺总!现在到处都是追查的人,一旦上岸到处都是监控!”
“苍普村比较偏僻,他们不会想到那里。
我给你号码,你负责联络。
三天后到苍普村接我们。”
韩兵并不怀疑贺云川的做事能力,更相信他铤而走险的魄力。
但今时今日不一样,贺家二老被扣押了,贺忱洲紧追不舍。
他带着孟韫多留一刻便多一份凶险。
按照韩兵的意思是,不如就放弃孟韫这个累赘或者拿她去谈判。
但自己不是老板,没权利这样做,更胆量把自己的想法告知贺云川。
毕竟贺云川才是老板,要不是遇到麻烦落魄了,自己身为小喽啰还没机会跟着他上刀山下火海。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迈过去了就是一朝成龙。
迈不过去也认命了!
韩兵已经没有退路,咬咬牙:“是!”
快艇在苍普村短暂停留,很快就再次飞驰离去。
贺云川把孟韫紧紧揽在怀里,看到村口一棵大树,他扶她坐下:“坐下缓一缓。”
他让孟韫靠在树干上,自己去买水。
小卖部的老奶奶看到贺云川立刻“哎哟”一声:“小伙子你可真俊!”
贺云川选了矿泉水喝柠檬水:“多少钱。”
“十二块钱。
小伙子你是从谁家亲戚?”
“跟我女朋友来旅游,她有点水土不服。”
贺云川没多说话,付完钱就去找孟韫。
孟韫身上披着他的西装,头顶系着一块丝巾。
半遮半掩的面容。
远远望去,犹如一朵清寂的花。
他心口一动,举起手机对着孟韫和树拍下一张照。
听到脚步声,孟韫缓缓睁开眼。
贺云川拧开瓶盖给她:“水还是柠檬水?”
“柠檬水。”
看着孟韫喝下几口,他稍稍安心:“这几天先修整一下,等你好点了再上路。”
“嗯。”
贺云川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喜欢这样的她。
不再想着逃离,而是慢慢接受现实、接受他的存在。
但孟韫并非不想逃离。
她实在是被折腾得半条命没了。
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生和死。
只希望能停止恶心和呕吐。
自己已经把知道的消息发给廖清语了,现在只能看贺忱洲那边是如何行动的了。
一切看天命。
但好在,因为她的身体原因,贺云川不得不停留三天。
她何尝不知道他做这个决定是经历再三挣扎的。
孟韫靠着树干,胃里依旧翻江倒海:“现在带着我,我只会成为累赘。”
她的潜台词:你应该自己逃命。
贺云川俯视着她:“我不会丢下你不管。”
孟韫移开目光:“你会后悔吗?”
贺云川很认真地思量须臾:“不后悔。
我这辈子只后悔一件事。”
“什么?”
“我应该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主动打招呼。
或许今时今日就不是这样的局面了。”
孟韫一怔。
她记得贺云川说过,他很久以前就见过自己,只是当时太青涩太自备,所以没有鼓起勇气认识自己。
没想到他至今耿耿于怀。
她平静开口:“这些年你呼风唤雨惯了,所以对于年少的错过深感遗憾。
或许你并没有那么喜欢,只是感到遗憾。”
“是不是遗憾,不是你说了算了的。”
贺云川看了看天色:“走吧,我带你去找点吃的。”
苍普村靠海,而且地处偏避,本来是个无人问津的村落。
这两年因为“与世无争”的旅游标签出圈了。
各色小摊贩多了不少。
贺云川带着孟韫坐下吃面。
端上来一碗海鲜面,孟韫一闻到就下意识捂着胸口撇过脸。
贺云川拍了拍她的肩膀,问老板:“帮我做一碗酱油汤面可以吗?”
老板并不愿意,但是看到孟韫很不舒服的样子。
再加上贺云川身上那种不容拒绝的气场,他勉强点了点头。
酱油汤面端上来,孟韫先喝了一口汤。
贺云川问:“还行吗?”
孟韫点了点头,又夹了一筷子面。
无论如何,她要逼自己吃东西。
看她总算吃了点东西,贺云川一颗心稍稍落定。
吃完面条,他带孟韫到一家民宿先住下来。
看到他只付了一天的房费,孟韫问:“你不是跟韩兵说得在这里住三天吗?”
“夜里就走。”
“那韩兵知道吗?”
“他不需要知道。”
孟韫错愕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我们离开太招眼,必须得让王鹤他们找到点什么。”
“你不怕韩兵供出你吗?”
“不怕。因为他迟早会说的。”
贺云川语气笃定:“从抓到到审问,他一般会撑一段时间,等他撑不下去招供了,我跟你应该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