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宇嘴角微抽:这老领导的脸皮,还真是又厚又韧。
原来,王海前次在老领导那儿只饮了两杯药酒,回去后浑身轻健如新生,连睡都踏实了;后来特意打电话追问,老领导也证实:特护医生连做三次体检,发现多年陈年旧伤竟愈合大半,精神头十足,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来岁。
他当场断定这酒绝非凡品。临走前就向姜宇讨要,听说还剩两坛,二话不说就“预定”了。这两日馋得实在忍不住,又拉不下脸直说,才借着“巡视基层”的由头打了这通电话。
挂掉电话,姜宇径直开车来到杨茜家。杨父杨母一见他进门,笑容满面,眼角眉梢都透着喜气。姜宇一眼就看出,两位老人气色明显润泽了不少,面色红亮,步履也比从前利索。
这夫妻俩近来日子过得像蜜里调油,连杨茜都悄悄嘀咕:“爸妈这状态,搞不好真要给我添个弟弟或妹妹。”更别说老爷子,喝了药酒后身子骨一天比一天硬朗。
如今二老看姜宇,越看越像自家亲儿子,越看越觉得顺眼、踏实。
因离队已多日,又接到王司令催促,第二天清晨,姜宇便与杨茜一同启程返回基地。抵达时已是下午一点多。
几位休探亲假归队的战士也刚到不久,整个蛟龙基地顿时又热闹起来,口号声、训练声此起彼伏。
消息传开,王司令立马赶来,美其名曰“慰问一线突击队员”,实则惦记着那几坛好酒。
当天下午,战士们特意为他组织了一场实战化演练。看着蛟龙突击队默契的协同、凌厉的单兵动作、沉稳的战场应对,王司令频频点头:这才是咱神州最锋利的刀尖!无论小组配合还是个人能力,个个都能扛硬仗、打恶仗。这样一支队伍,确实该考虑扩编,甚至向上级建议,将蛟龙突击队从陆战旅剥离出来,由司令部直接指挥调度。
临别前,王司令把姜宇拉到一边,压低嗓音问:“东西……藏妥了没?”
“放心,领导,早搁您后备箱里了。不过您悠着点喝,就剩最后两坛,再没存货了。这可是药酒,您岁数不小了,每次最多一两,贪多伤身。”
“嘿嘿,你这滑头!”王司令笑着拍拍他肩膀,转身乐呵呵钻进车里,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要是让那些老战友知道他手里攥着这等宝贝,还不抢破头、眼红死?
几天后,“齐鲁号”航母劈波出海。一架涂着蛟龙徽标的直升机稳稳降落在甲板上。舱门一开,突击队员们跳下机舱,人人脸上写满激动与骄傲,
“哇!太震撼了!以前光在电视里见过,今天脚踩甲板,才知道什么叫‘海上巨城’,这面积,真能装下一个小镇!”
“倒也没那么玄乎,不过眼下齐鲁号航母上的官兵和保障人员加起来有两千多人。这次带你们登舰,主要是让大家实地感受一下航母的运行环境,将来万一爆发大规模冲突,咱们可得冲在最前沿。”姜宇说道。
话音刚落,一名肩扛少将军衔的军官大步走来。
姜宇立即高声下令:“全体注意,立正!敬礼!”
“刘舰长好!”
“你就是姜队长?早上就接到通知了,总算见面了。”刘舰长面带笑意。他本名刘哲,原是某驱逐舰舰长,一位经验丰富的海军舰队指挥员;齐鲁舰服役后,他被正式任命为该舰首任舰长。
作为我国自主研制的首艘核动力航母,齐鲁舰集中体现了华夏军工领域的尖端成果,其中不少核心算法,正是由戴恩恩参与攻关完成的。此外,舰上还搭载了目前最先进的“龙盾”防御系统,这套系统正是此前戴恩恩在姜宇协助下研发而成。外界公认,哪怕全球最强的网络攻防高手,也休想突破龙盾半分。
“舰长,接下来半个月,蛟龙突击队将在舰上展开适应性训练,后续还要请您多关照。”
“哪儿的话,都是一家人!宿舍已经安排妥当,待会儿我亲自带你们转转。”刘舰长爽快回应。
虽说身处航母内部,但分配给队员的住舱空间十分宽裕。舰内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健身房、室内运动场、格斗训练馆、海上实弹射击区……几乎涵盖日常所需。即便连续驻舰一年,也不会觉得局促压抑,整艘舰就像一座功能完备的浮动城池。
此次也是齐鲁舰近期组织的一场实兵实弹演训,目的很明确:震慑宵小之徒,展现神州海疆不可侵犯的威严。
近段时间,某国航母战斗群频频闯入我领海周边海域,俨然把这片水域当成了自家后院,令高层极为不满。蛟龙突击队借此机会登舰熟悉环境,同步推演各类作战预案,正是出于这一现实考量。
航母本质上是一座海上空中基地。虽然自身配备远程导弹系统,但真正的主战力量,还是甲板上部署的“灭35”战斗机,这款战机如今已是全球屈指可数的五代机巅峰之作。
舰上还秘密列装了更先进的“灭45”六代战机,不过这类装备属绝密级,平日极少露面,仅在极端关键节点才会启用。它采用全智能飞控系统,本质是一款高自主无人战机。
此外,舰体内置小型核反应堆,并配有雷达隐身涂层与主动干扰模块,可携带多种大威力精确打击武器。得益于纯核动力驱动,即使连续高强度作战数日也不用补给燃料,极大提升了持续作战能力;唯一需要统筹调度的,是弹药再装填环节。
当然,这些细节均属高度机密,姜宇并不掌握。此刻他亲眼所见的,只有整齐列阵的灭35战机,已足够让他热血沸腾。他虽精通飞行原理,也常模拟驾驶,却从未真正执掌过战机,更没有飞行员执照,自然不能随意升空。
姜宇暗下决心:得尽快考取飞行执照,亲身体验一回刺破云层的酣畅。
突然,刺耳的战斗警报撕裂了甲板的宁静。
姜宇瞬间绷紧神经,迅速集结蛟龙突击队。
“报告队长,蛟龙突击队全员到齐,请指示!”
“稍息!保持一级战备状态。”
“注意!注意!前方一百海里发现外军航母编队,全员进入临战状态!”广播声沉稳而紧迫。
姜宇立刻明白,又是那支外军航母战斗群前来示威。虽不至于当场开火,但哪怕只有一成风险,也必须全程戒备。这是每一名华夏军人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好战者亡,忘战者危。
一架架灭35战机呼啸升空。与此同时,齐鲁号通过国际通用通信频道向对方发出严正通告,要求其立即驶离我国专属经济区。
甲板上下,所有战斗岗位全部就位,只等一声令下;陆基远程火力系统也同步开机,瞄准点直指百海里外的敌舰位置,一旦对方率先动手,必将迎来海空陆三位一体的雷霆反击。
此时,蛟龙队员们才真切意识到自身的分量:如此规模的对抗中,突击队所能发挥的作用其实非常有限。他们最拿手的,始终是抢滩登陆、敌后渗透、精准斩首这类特种任务;面对铺天盖地的导弹覆盖,单兵力量确实难有作为。
姜宇带他们登舰,正是为了让他们看清这一点:认清职责边界,掂量自身分量,知道什么能干、什么干不了。
双方对峙近五个小时,那支外军航母编队最终调头撤离。此前,我方已正式发布严正警告,若再执意深入,即构成严重挑衅;真要擦枪走火,责任完全由对方承担。
众人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这种海上对峙的压迫感,远超陆上大型演习,因为下一秒,就可能真的打起来。
随后的半个月里,队员们迅速适应了航母环境,陆续完成多套海上联合作战方案。这些方案均由每名队员结合自身专长与战场判断独立起草,再经姜宇等蛟龙骨干集体研讨、反复推演后最终敲定。
这半个月里,姜宇已彻底摸透航母的操作要领。毫不夸张地说,只要给他配两名得力助手,让他从敌方海军基地里把一艘航母直接开回来,完全不在话下,前提是,得先把周边的驱逐舰和护卫舰全部清除掉。
他之所以苦练这套本事,心里其实早盘算着一个近乎冒险的念头。听起来有点离谱,可一旦时机成熟,他真会毫不犹豫付诸行动。
比如半个月前闯入神州海域的那艘航母,经姜宇反复勘察,确认它就停泊在吕宋海军基地,位置实在太近,对本土构成的威胁迫在眉睫。只要机会一到,姜宇第一个念头就是端掉这个基地,顺手把航母开回来。
刚从齐鲁舰上准备返航,姜宇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来的号码,是老肖办公室的座机。他立刻接通:“旅长好。”
“姜宇,出事了。”老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怎么了?”一听这语气,姜宇瞬间绷紧了神经。
“前线传来消息,潜艇大队一名学员在实操训练时,因潜艇甲板栏杆松脱失足落海;廖勇跳水施救,结果两人被大浪裹挟,至今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