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你打算怎么干？要动手，算我一个。”李涛攥紧拳头。
“也算我。”张聪沉声接话。身为蓝剑队员，他们信奉一条铁律：血债，必须血偿。
“不急。”姜宇摆摆手，“得先揪出奥摩实验室背后的主子，连根拔掉。”
“怎么查？你开口，我们照办。”
“没错，听你的。”
姜宇点点头：“涛子，这儿有电脑吗？”
“有，就在里面。”李涛转身带路。
姜宇径直坐下，摘下腕表接入电脑。几下操作后，屏幕亮起一幅北斗三维地球模型。他调出通话界面，输入安特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那边静得能听见极轻的呼吸声，姜宇知道，人在听。
“安特万先生，久仰。”姜宇用一口纯正、略带美式腔调的英语开口。
“你是谁？”安特万警觉陡升。这号码极少外泄，他第一反应是史密斯出了事；可对方声音陌生，又没显示来电信息，他心头一沉。
“我是谁，你心里不是早有数了？还用我自报家门？”姜宇低笑一声。
“哦……看来史密斯已经落到你手里了。”
姜宇没答，只道：“半个月不到，上万人命断在你们奥摩实验室手上，你们，就没想过赎罪？”
安特万心头一凛：史密斯果然全招了。对面这人，正是上面点名要活捉的硬茬。他强压怒意，语气却愈发冷淡：“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还有事，不奉陪。”，他不敢轻举妄动。乌苏娜先前特意来电，命他叫停所有行动，连她都如此忌惮此人，这小子绝非等闲。
“最后送你一句话。”姜宇说。
“什么？”
“人做的每件事，迟早都要还。”
“呵，我等着。”安特万说完，直接挂断。
姜宇转头看向李涛：“位置锁定了？”
“锁死了！”李涛放大屏幕上的定位光标，“北斗信号源中心就在这儿，”地图聚焦，一座古旧典雅的欧式庄园赫然显现，高墙深院，隐在葱郁林间。
“果然是小弗朗机。”
刚才那通电话，本就没指望谈出结果，只为争分夺秒锁定安特万实时坐标。如今靶心已定，接下来，便是雷霆出手。
“老江，这是要杀去欧洲？算我一个！”李涛咧嘴一笑。
“也算我。”张聪拍了拍腰间的装备包，“老大最近不在，正好跟你搭把手。”
“想清楚了？这一趟，绝不会轻松。”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扬起嘴角：“正合胃口。”
“好。”姜宇起身，“国内的事，得先收尾，另外几种鼠疫毒株的样本，我还没拿到手。配出解药方子，再走不迟。”
李涛和张聪摩拳擦掌，眼神灼热：奥摩实验室敢拿瘟疫当武器，专挑神州下手，若不将其彻底铲除，何以告慰亡魂？
处理完三具尸体，姜宇拨通夏瑶电话，让她紧急安排几本护照和签证。夏瑶一听便明白他又将远赴境外执行任务，若非国内尚有未尽之事牵绊，她真想立刻收拾行李，与他并肩同行。
接下来几天，姜宇在医护人员的协调下，陆续接诊了几位新确诊的鼠疫患者，很快便拟定出针对性的治疗方案，并第一时间将方子提交给上级部门。经专家组反复论证与临床验证，确认这套方案确为鼠疫的高效疗法。整个上报流程由海軍司令员王海代为呈报，姜宇特别叮嘱他：务必隐去自己姓名，只称“专家组集体研制”。
王海心领神会，姜宇这是有意收敛锋芒，避免树大招风。上次那坛药酒让他返老还童、年轻了十几岁，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自然守口如瓶。
他对姜宇本就器重有加，早有心重点栽培；再加上姜宇还是他老领导的外孙女婿，这层身份本身就非同寻常。
得知姜宇要请几天假，王海二话没说便应允下来，还主动拨通肖旅长电话作了安排。至于姜宇此行目的，他一句也没多问。
没过两天，夏瑶亲自把刚办妥的护照送到了姜宇手上，同行的还有一只银白色行李箱，正是戴恩恩原先用来阻断电子扫描的那只。姜宇直接带她进了自己的别墅。
夏瑶环顾四周，随口道：“你一个人住这儿？环境倒是挺敞亮。”
“平时来中海办事，顺手置了套房子，当个落脚点。你怎么还特地跑一趟？”姜宇笑着问。
“怎么？不欢迎我？”夏瑶佯装不悦。
“哪能啊，就是有点意外。”姜宇挠头一笑。
“我可能要调任中海，接手特勤局一把手，提前过来摸摸底。”夏瑶坦然道。
“哦？这是高升啊，恭喜恭喜。”
“勉强算吧，那，是不是该请我吃顿好的庆祝一下？”她眼睛弯成月牙。
“行，你想吃啥都成。”
“外面馆子没意思，你下厨，就在这儿做。”
“得，算你运气好。”姜宇笑着点头。
“对了，我调过来还没找住处呢，以后就住你这儿啦！”话音未落，她已轻快地朝楼梯走去，“我先上去挑房间！”
姜宇额头一黑，这事儿我可还没点头呢。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在这边本就鲜少久住，让她帮着照看房子倒也正好。
这时，他打开夏瑶带来的银白箱体。按他事先要求，箱内整齐码放着：一门远程狙击炮、配套特种弹药；一把高精度狙击步枪；两支突击步枪；数把手枪；几盒微型爆破扣；还有四枚巴掌大小的加强型爆破扣。粗略估算，火力储备足够，不说夷平整座城市，摧毁几处大型实验室，绰绰有余。
不多时，夏瑶踩着轻快脚步从楼上下来，满脸笑意：“江景那间我要了！”
“行，你喜欢就行……等等，那不是主卧吗？那是我的房间。”
“我才不管呢，反正你又不常住，钥匙给我。”她伸手一摊，指尖白皙。
姜宇无奈翻了个白眼，掏出一把备用钥匙递过去：“门口密码是XXXX，你自己录个指纹。我出门买菜了。”
“嘻嘻，我跟你一块儿去，还得添置些日用品呢。”
“你不是过几天才正式调过来？南海那边不用回去了？”
“早收尾了，现在那儿由我一个得力手下接手，就是你见过的那个。中海这边手续一办完，立马就能上岗。”夏瑶答得干脆。
两人驱车来到最近的商场，姜宇当场沦为“人形搬运工”。
整整一下午，姜宇深刻体会到：陪女人逛街，比端掉一伙海盗还耗神。直到傍晚五点多，他们才走出商场大门，他手里拎着的大小袋子加起来，少说也有二百多斤。
回到别墅已是六点半。姜宇进厨房忙活半个多小时，端出一桌热腾腾的饭菜，夏瑶一尝，胃口瞬间被牢牢拴住。
“没想到你做饭这么绝，五星级酒店主厨也不过如此！不行不行，以后你真来中海，必须天天给我开火！哎呀，都怪你，我这一顿吃太撑，明天准胖三斤！”
“那我天天给你做，还加倍投料，先把你养得圆润可爱，再打包卖了换钱。”姜宇打趣道。
“哼，谁圆润可爱了？你才是猪！不过这话可是你说的，以后天天做饭，要是把我喂胖了，我就赖定你了！”她嘟着嘴，理直气壮。
“那可不行。”姜宇一本正经，“将来我要是带着个圆滚滚的姑娘出门，别人还以为我才是被包养的那个，多没面子。”
“姜宇！谁是圆滚滚？我跟你拼了！”夏瑶嘴上喊着，张牙舞爪扑了过来。
姜宇一时没站稳，腿一滑，一屁股跌坐在地。夏瑶本只想闹着玩，结果收势不及，整个人顺势朝他扑倒。等两人反应过来，唇已相贴。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滞，整栋别墅安静得只剩心跳。
良久，姜宇轻轻将她扶起，声音微哑：“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有点犯困，先回房歇会儿。”夏瑶耳根通红，不敢看他，转身快步上楼，“砰”一声关紧房门，背靠着门板，脸颊烫得发烫。
上回在东瀛，也是阴差阳错，两人之间悄然滋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牵绊。可说到底，彼此不过寻常朋友，她心里装着他，他心底是否也留着她的位置，谁也说不准。此刻她心绪翻涌，五味杂陈，连自己都拿捏不住该进还是该退。
夏瑶一上楼，姜宇才终于松了口气。刚才真是千钧一发，若不是意志还算坚定，险些就失控失分寸。他暗自立誓：和夏瑶之间，次次都是意外，偏偏每回都擦着底线打转。
此前那场意外，让姜宇和贝音瑶的关系悄然破冰。那是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总不能撒手不管、一走了之。所以他格外警惕，生怕再有类似状况。否则，杨茜那杆枪要是真瞄过来，他可真没半点闪避的底气。别人射出的子弹，他或许还能预判、能躲；但杨茜出手，他连一丝侥幸都不敢存。
姜宇飞赴欧洲的航班，定在次日早上十点。清晨刚睁眼，他正准备下厨做早餐，却见夏瑶已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起来。瞧见他，她扬起嘴角，笑得清甜自然，仿佛昨夜的波澜从未掀起过一丝涟漪。
“你还会煎蛋煮粥？”姜宇望着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早餐，笑着问。
“哼，小瞧人了吧？姐姐的手艺，可不是盖的。”夏瑶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