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尘埃落定。
成功修复天意,关键是把北落师门的意志添加进去,加强了北落师门对地字丁十九世界的控制。
北落师门自然大悦,对李青霄的要求无不允许,给了李青霄一个临时工名额。
另一边,刘昭武也同意任命燕飞为太尉。
到了这个时候,李青霄就可以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虽然李青霄在这个世界官至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李青霄还是愿意在人间主世界做一个北辰堂分堂的三品辅理。
还是前景不可同日而语,在这个世界,做个皇帝就到头了。无疑道门的前景更为广阔,这要做了大掌教,影响力广布多个世界。
再者说了,李青霄的“天变图”已经记录了地字丁十九世界的坐标,他可以通过“天变图”的力量自由往返。
临走之前,李青霄还有些收尾工作。
比如确立以新太平道为国教,收集香火愿力。
至于如何建立香火愿力的容器,没有道门的技术,不过用些土办法还是不难,最原始有效的办法就是修建对应神像。
李青霄和刘昭武磋商之后,定了一个大概的方略。
首先第一点就是与过去的太平教切割,主要是为了防备“黄天”,别来沾边。
其次则是确立神明,至高神当然是太上道祖,不过平时的具体信仰则是北落师门,明确规定北落师门是太上道祖的代言人。
北落师门也不吃亏,那可是太上道祖,三尸都是三清祖师一级。
再加上天道所化的大椿,太上道祖、北落师门、大椿三位一体。
刘昭武表示会下令大范围修建女神的神像,供人瞻仰、供奉、祷告。
如果神不回应、主不在乎,那么修建神殿神像是劳民伤财之举,可如果神明真正存在,并且能够展现神迹,深刻影响现实生活,那么这些举动就是有意义的,也是必须做的。
李青霄只是定了个大概框架,具体细节还需要刘昭武慢慢打磨。
反正他也觐见过北落师门了。
如今刘昭武与北落师门的关系颇为微妙,刘昭武合道天道,是天命之人,而北落师门则主导操纵了天意,两者早就产生了联系,刘昭武也可以算是北落师门的自己人。
因为这些收尾的琐事,李青霄没有立刻回归,又耽搁了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李青霄也算是过了一把副皇帝的瘾头,也不用打招呼,各方势力争相巴结他——既是大将军,又被封了王爵,是大将军王。
李青霄要把精力放在收尾上,懒得应酬,这些人又转而巴结小北,送金银财宝,送天材地宝,若非看小北是个女娃,肯定少不了送女人。
不过已经有人思索着是不是送两个小男娘,万一呢?大人物的口味很难说的。
待到李青霄要走的那一天,刘昭武在皇宫中亲自设宴送行。
大殿金碧辉煌,灯火通明,又有丝竹编钟,字面意义上的钟鸣鼎食。
却没有分餐分桌,而是设了一张圆桌。
桌上不过四人而已,分别是刘昭武和李青霄一家三口。
“贤弟此番功德圆满,回归上界,不知何日才能再见。”
刘昭武有些唏嘘感慨,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经历的事情太多,记忆也一下子变得厚重起来。
此时刘昭武没有穿帝王衮服,更没有戴那个碍事的平天冠,只是一身常服,显然还没有完全适应皇帝的角色,身上还保留着早年的游侠气质。
李青霄道:“兄长放心,我有上仙所赐异宝,可自由往返,只要得闲,自会前来看望兄长。”
陈玉书不太喜欢这种场合,她只在熟人面前才会暴露本性,在外人面前惯会装大家闺秀,因为她跟刘昭武打交道不多,也说不到一起,所以只是一开始客气了两句,便只顾品尝御厨的手艺,只剩下李青霄和刘昭武推杯换盏。
这也是齐州人喜欢分桌的原因,喝酒的男人一桌,借着酒劲指点江山,不喜欢喝酒的女人和小孩小桌,可以理解为不去扫兴,也可以理解为眼不见心不烦。
刘昭武道:“先前贤弟提起过,说你在上界还有官职。”
李青霄微微一笑:“不过三品而已。”
刘昭武感叹道:“以贤弟的年纪,已是三品高位,想来日后前程不可限量。”
小北插嘴道:“那是自然,父皇日后可是要做大掌教的男人。”
“什么父皇!”李青霄训斥了一句,“没大没小。”
刘昭武并不在意:“贤侄女童言无忌。”
觐见北落师门,给刘昭武造成了很大的冲击,不过也给了他新的希望。
北落师门压制了此方世界的天意和天道,甚至用自己的意志控制了新的天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北落师门就像是这个世界天道的上级。
刘昭武作为天意天道选定的天命之人,则是天道的下级。
如此便是三个等级。
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不过北落师门给了刘昭武越级汇报的权力,刘昭武既向天道负责,也向北落师门负责。
那么许多事情上,刘昭武反而有了辗转腾挪的空间。
合道也不是那么绝望的事情。
至于小北和北落师门的关系,瞎子都能看出来。
虽然大小不一样,一个极大,仿佛顶天立地,一个极小,仿佛土豆成精,但是相貌摆在这里,几乎是一模一样,说两人是母女都有人信。
刘昭武又怎么能对小北有意见呢?
毕竟天意都不能敌上仙,英雄也无用武之地。
这一场酒喝到了很晚。
酒不醉人人自醉。
刘昭武醉眼朦胧道:“昨日一去不复回。”
小北道:“哦。”
李青霄与刘昭武碰杯:“覆水不能再收回。”
小北道:“耶。”
两人一饮而尽,然后李青霄抱拳道:“兄长,就此别过。”
话音落下,一道渺渺月光从天而降,透过宫殿,将李青霄、陈玉书、小北三人笼罩,然后三人的身影在月光中越来越淡,最终彻底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