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乱吃了两口,味同嚼蜡,点了一颗饭后烟,精神才算松懈下来,躺在床上反思今天我自己的所作所为,发现我有些被吓成惊弓之鸟了。
除了吕四海,老耿,吴哥,还有跟在吕四海身边的两个鉴定明器的中年人,没有人知道我做了什么,那两个鉴定明器的中年人只是知道我将那套五供交给吕四海,并不知道具体情况。
吴哥不可能出卖我,不然他不会给我传简讯提醒我快跑,吕四海死了,老耿跑了,起码在警方那里,我是置身事外的。
想到这里我轻松了许多,昨晚一夜没睡,加上今天精神紧绷了一天,躺在床上脑袋昏昏沉沉,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一阵嘈杂的说话声惊醒,借着月光看了一眼墙上破旧的挂钟,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三点多。
嘈杂声是从窗外的路边传来,我走到窗边,小心地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隙,侧着身子朝窗外看。
此时一大群年轻人正围在我停在路边的切诺基旁,其中一个人正趴在窗子上朝里看。
不知是今晚的月光太亮还是年轻人眼里好,人群中一个抽烟的青年正巧抬头,和我向下看的目光四目相对,那个年轻人将手中烟头一弹,指着我所在的窗子大喊一声:“在那,在三楼。”
听他这一喊,我顿时一惊,残存的睡意此时荡然全无,这群年轻人居然是冲着我来的,不知道他们是什么目的,但肯定不是好事。
街边这群人不再围在切诺基四周,一拥而上朝旅店跑了过来,我心知事情不妙,转身想朝外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一群人咚咚的上楼声,情急之下,我推开窗子从窗台一跃而下。
好在楼不算高,虽然是三楼中间有从一楼延伸出来的遮阳伞给我做了个缓冲,身子在地上打了个滚,感觉内脏都被震得发痛,咬着牙站起身来,就看见旅店门口有三四个年轻人此时发现了我,朝我的方向跑了过来。
我不做停留拔腿便跑,身后那几个青年不知从哪里抽出了西瓜刀,一人一把拎在手中,明晃晃地朝我追来。
原本想跑到车上,开车跑路,没想到他们上楼找我居然还在一楼留人看守,我只能朝反方向胡同中跑去。想要借助胡同中复杂的地势甩开这群人的追捕。
身后追逐我的人越来越多,砰的一声我听见了一声枪响。我左侧不远的柏油马路凭空炸起一团碎屑。
身后一个年轻人大声吼道:“别他妈开枪,挺哥要活的。”
挺哥又他妈是谁,我心里怒吼到,双腿迈得越来越快。闪身躲进一个胡同见墙边此时放着一大堆绿色的塑料啤酒箱我踩了上去,借力翻过一堵院墙,跳进一户人家里。
刚从院墙跳下,身后就已经有人踩着啤酒箱跟了上来,我匆忙之间拉开院子中的大门,从门中钻了出去。
好巧不巧,我刚迈出门,迎面就撞在一个手持砍刀的年轻人脸上,那个年轻人看我先是一愣,随后一刀朝我劈下,我侧过身子堪堪避开他砍下的西瓜刀,左手挥出一拳,直奔他肋下而去。
对于街斗来讲,想要快速使对手丧失战斗力最有效的打击位置一是面门的三角区,二是下颌与脖子链接的位置,三就是肋下,也就是平常人们常说的爆肝,但是需要一定的准头和力道,否则不会造成有效击伤。
我的一拳正中那个年轻人的肋下,那年轻人瞬间吃痛丢下手中的西瓜刀,双手捂着肚子缓缓蹲到地上。
我接着在他脑袋上跟了一个足球踢,扭身就跑。
身后追逐我的人已经追了上来,我不敢有一丝一毫怠慢,直奔马路跑去,刚跑出胡同,就有一辆出租车停在我的面前,车窗摇下,我一抬头,不是别人,正是吴哥。
“快点上车!”吴哥回手将后座的车门推开,我想也没想,钻进出租车后座,车门还没关上,吴哥一脚油门便将车窜了出去。
趴在后座上从后车窗望去,一种年轻人还在提着砍刀不停追逐出租车,追了两步似乎体力跟不上了,一个个丢掉手中的西瓜刀,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喘着粗气。
我回过身来急忙问向吴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吴哥回答道:“挺哥安排人抓你,我不放心一直跟着这群人,中午就告诉你让你赶紧离开广州,你不赶紧走,跑到这地方躲着干什么。”
我急忙解释道:“本来都快上国道出城了,国道旁边警察设卡,我害怕是来抓我的,就返回来躲起来了。”
“他们为什么找我,挺哥又是谁?”我继续问道。
“你先别管挺哥是谁,说了你也不认识,老板怎么死的,谁干的你知不知道。”吴哥边开车边说道。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昨天我离开之后,睡一觉起来,刚想着去饭店吃点饭,就看见新闻上播吕四海死的事。”我觉得我是被牵连的。
吴哥放在档把上的手狠狠地砸向方向盘:“妈的,我怀疑是付家两兄弟干的,昨天他们跟吕哥和我分开之后就不见了,担心你,一直没得空找他们人。
“挺哥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抓我。”我继续追问,想要弄明白刚才追杀我的这群人到底是谁。
“挺哥是走粤港的水耗子,平时运人运货,在广州势力不小,和公司一直生意有往来,早上他叫人来公司把你照片要走了,我就知道事情不对劲,给你传简讯让你出去躲一阵,傍晚时候,车队里的兄弟告诉我,看见挺哥的人满街乱晃,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没跑出去,一直跟着这群人。”吴哥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挺哥为什么突然盯上你了,这回事不小,我想办法把你弄出广州再说。”
我坐在后座不知道说些什么,半天才在嘴里挤出一句:“谢谢!”
吴哥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老张叫我照顾好你,我就一定会照顾好你,你要是在我这折了,我以后没脸去见老张了。”
吴哥口中的老张,正是我在部队的老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