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线处,贝尔蒂看到这个身影,眉头微微挑起。
“利奥波德·加缪?”
施耐德活动着肩膀,闷声冷笑:“换成谁都一样。”
贝尔蒂没有说话,只是抛起网球,手臂挥动。
大斜线平击发球!
网球带着极致的刁钻角度,直切霓虹队左侧大空档!
按照AI的计算模型,这个落点仁王至少需要大跨步横移三次才能勉强防守,而且必定露出大面积身位空隙。
然而。
赛场上的金发青年动了。
没有沉重的踏地声,也没有急躁的冲刺。
周身猛然亮起柔和温暖的光晕。
爱心形状的光斑在虚空中静静浮动,散落着若有若无的淡粉色光粒。
爱与创造的光辉!
仁王化身的加缪身形轻盈得宛如林间飞蝶,单脚脚踝轻巧一旋,整个身躯以芭蕾起舞般的完美姿态迎风掠出!
球拍在他手中翻飞如丝带,没有一丝刻意发力的痕迹。
在身体违反常规运动力学的倾斜角度下,球拍顺滑地切中了弹起的网球。
枯叶飘零。
网球不仅没有像往常那样爆发出呼啸,反而轻若鸿毛地贴着球网翻滚而过,在越过网带的刹那急速下坠,死死钉在前场无人防守的死角!
15-15!
贝尔蒂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视线里,原本密密麻麻的灰色数据网格,竟然在这一球的轨迹中出现了大面积的乱码与断裂!
完全由本能与纯粹的情感支配的打法,彻底颠覆了AI的数据推演!
“这就是……革命的网球?”
施耐德巨大的虚影皱起眉头,沉声问道:“贝尔蒂,要改变策略吗?”
“不……别急。”
贝尔蒂压下心头的震动,声音重新沉了下来。
“没有不可解析的网球,只是需要重新采样。”
但仁王雅治与杜克·渡边根本没有给他采样的机会。
法兰西双子星的羁绊,在这一刻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彻底在赛场上绽放!
杜克在后场化作坚不可摧的移动堡垒,狂暴的破坏之力将施耐德所有的重扣一一粉碎;而仁王则在前场化作优雅的天鹅,天马行空的战术配合着爱之光辉,彻底打乱了德国队的防守阵型!
“30-15!”
“40-15!”
“Game!霓虹队,5-5平!”
“Game!霓虹队,6-5反超!”
在山呼海啸般的助威声中,仁王以一记惊艳全场的反手凌空切削,彻底锁死第一盘的胜局!
“Game!第一盘结束,霓虹队获胜,比分7-5!”
看台上的霓虹球迷陷入了狂欢。
他们居然从无敌的德国职业组合手中,强行咬下了一整盘!
虽然第一盘拿下了,但霓虹队员脸上没有太多喜色。
大家看得出,仁王已经拼劲全力,杜克的力量网球也难以奏效。而对方作为经验老道的职业双打选手,在这一盘的表现中,明显余力十足。
对面德国队的选手席。
贝尔蒂正坐在长椅上,仰头喝着功能饮料。
参谋兼教练的坎·雷特鲁走到他身边:“如果霓虹队还有别的能力共鸣,别留到第三盘。”
贝尔蒂把毛巾搭在后颈:
“比起上一场种岛和入江的组合,眼前这两个人差远了。”
“杜克的力量存在物理上限。至于那个仁王雅治……不管他变成谁,只要招式进入我的资料库,就能构建出解法。”
“至于能力共鸣……”
贝尔蒂整理了一下护腕。
“在这个赛场上确实少见,可它依旧遵循力量与速度的物理法则。”
“只要属于物理法则,我的AI就能给出最佳拦截解。”
施耐德在旁边瓮声瓮气地补充了一句。
“该让他们明白职业巡回赛的实力了。”
……
距离主球场三公里外的综合医院内。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单人病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白大褂医生拿着病历夹走出来。
“放心吧,没有伤到骨骼神经。”
“只是几处严重的肌肉纤维拉伤,再加上精神过度透支导致的昏厥。”
“挂完这两瓶营养剂,好好睡上一整天,就能醒过来。”
医生说完便转身离开。
门外的几个人长舒了一口气。
病房里,迹部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左臂与小腿缠满了厚实的白色绷带。
池井小太郎整个人趴在迹部的身上,宽厚的后背一抽一抽的,手里捏着皱巴巴的纸巾,嚎得满脸鼻涕眼泪。
“迹部学长啊!”
“你怎么就伤成这样了啊迹部学长!”
“你要是醒不过来,以后的高级牛肉便当谁来给我报销啊!”
站在后头的绪方青橙额角青筋一跳。池井整坨人哭唧唧地压在迹部胸口。绪方皱了皱眉,生怕他把迹部给压死。他不愿直白流露这份担心,干脆大步上前,抬起右脚朝着池井圆滚滚的屁股狠狠踹了一下。。
砰!
池井被踹得往前滑了半米,揉着屁股委屈巴巴地扭过头。
“老大,你踹我干嘛?”
绪方收回脚,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
“走开点,池井,把我的Wi-Fi信号都给挡了。”
池井抽抽搭搭地吸着鼻子,满是幽怨。
“所以爱会消失对吗,老大?”
站在窗边的忍足侑士抬手推了推平光镜,有些无语。
他转过身,抱起双臂。
“绪方,你真的不回球场?”
“现在是双打一号的关键局,对面是德国队的王牌职业组合。”
“你留在这里,那边要是出了岔子……”
绪方不知道从哪里的柜角摸出了一根逗猫棒。
塑料杆子顶端缀着一团毛茸茸的粉色羽毛。
他弯下腰,抓着逗猫棒,在昏睡不醒的迹部脑门上方晃来晃去。
羽毛尖扫过迹部紧闭的眼角和鼻梁。
“急什么。”
绪方晃了晃手腕,声音懒洋洋的。
“仁王那家伙虽然体力不行,脑子转得可不慢。”
“而且杜克前辈还在后面顶着呢。”
忍足挑了挑眉峰。
“那是职业选手,你觉得仁王能撑得住?”
绪方把逗猫棒换了个角度,继续在迹部的眼皮上轻轻挠动。
“撑不撑得住是一回事,这场比赛,我们早就赢定了。”
池井顶着满脸眼泪凑过来。
“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