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盘比赛开始,德国队贝尔蒂发球!”
球场上的气氛完全变了。
贝尔蒂站在发球线后,抛起网球。
手臂向下猛压。
网球擦着地面,带着平直的线路上升。
杜克在底线迈开大步,脚下踩出沉重的声响。
双臂在腰后拉满。
“杜克——全垒打!”
狂暴的红色气浪轰然喷发,网球打着刺耳的啸叫,对准德国队的半场冲去。
施耐德动了。
庞大的气场在他身后凝聚成高耸的巨像轮廓。
两米多的身躯原地起跳,手臂自上而下,重重砸向网球。
空气被压出一圈白色的气浪。
网球斜向下坠落,直奔前场。
前场的金发青年踏步而起。
仁王维持着加缪的姿态,身形轻柔地侧翻,脚踝在地面划过半圈。
“感受革命的热情吧!”
球拍迎向暴落的网球。
柔和的光晕自拍面扩散,网球表面的暴戾力道在接触的刹那消散大半。
这一击没有声响,球体在空中画出不可思议的飘忽弧线,直切边线角落。
然而。
贝尔蒂的身影已经提前半秒停在了落点。
他的双膝微弯,拍面水平横切。
没有发力,只是轻轻一蹭。
短球。
网球翻过球网,贴着网带掉落在霓虹队的网前地面上。
啪嗒。
弹起两次。
仁王甚至来不及从刚才的挥拍姿态中调整重心。
“0-15!德国队得分!”
贝尔蒂直起身子,单手握拍,脸上扬起自信的弧度。
“爱之光辉,确实很独特。”
“利用精神共鸣去改写球路,让人摸不清旋转的规律。”
“但是仁王,你挥拍的角度、发力的骨骼倾斜度,都在零点四秒之内完成了固定。”
“只要动作被我抓取到,球路的落点只剩下三个可能。”
贝尔蒂推了推镜架。
“你所谓不可预测的革命,在我的算力里,只是最简单的一元方程。”
仁王站在网前,脸色苍白。
胸口起伏的频率越来越急促。
施耐德大步走上前,站在贝尔蒂身侧,居高临下地俯视过来。
“该结束了,小鬼。”
比赛的走势在贝尔蒂开口后急转直下。
德国队的半场变成了一台冷酷的绞肉机。
砰!
“Game,德国队,1-0!”
砰!
“Game,德国队,2-0!”
看台上利奥波德·加缪眉头紧紧缩在一起。
“太快了。”
加缪低声自语。
“我的球风核心在于‘不可测’与‘心意相通’。”
“但是那个贝尔蒂,竟然强行跳过了情绪层面,直接用肉体运动的物理极限去倒推网球的唯一解。”
“不愧是职业选手,真是可怕的算力。”
场上的局势已经彻底被德国队掌控。
仁王试图用加缪的柔和切削去牵制施耐德的大范围跑动。
可每一次网球飞过球网,贝尔蒂就像幽灵一样提前站在球路的正前方。
杜克在后场的几次全力扣杀,全被施耐德庞大的巨像虚影硬生生拦截在半空。
十八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Game,德国队,5-2!”
裁判的喊声响彻场馆。
比分已经被拉开到了极为危险的边缘。
在第三局的时候,仁王曾经被迫切换成了绪方青橙的形态。
依靠大玉螺旋丸那狂暴无比的气旋,强行砸断了施耐德的一截进攻,艰难保下了一小局。
可那也只是延缓了败局。
底线发球区。
仁王站在原地,金色的头发开始斑驳褪色。
汗水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地落在线上。
他的手指有些僵硬。
“加缪的打法被看穿了……”
白色的气息从他身周翻涌而起。
发色瞬间转变为刺眼的苍白,身形微微拔高,一股威严古朴的气息扩散开来。
希腊队主将,宙斯·伊利欧鲍罗斯!
“神明的光辉,可不是那么容易计算的。”
仁王压低声音,手腕轻甩。
掌控球场节奏的神之回击!
网球在落地的刹那,轨迹产生了奇异的停顿,强行改变了弹起的速度。
施耐德跨步上前,球拍竟然挥了个空。
“15-0!霓虹队得分!”
看台上传来一阵骚动。
“又是新形态!”
“希腊队的宙斯!”
可还没等霓虹队的支持者喊出声,站在后场的贝尔蒂连脚步都没乱。
“原来如此。”
贝尔蒂迅速调整了站位,向左后方挪了整整一步半。
“所谓的掌控,不过是利用极短距离的手腕微颤,制造球体接触地面的异常摩擦力。”
“球速衰减率是百分之十七。”
下一球开出。
仁王再次打出掌控节奏的慢速回击。
贝尔蒂迎着下坠的球体,球拍精准地在最低点挑出。
啪!
对角线抽击,直挂底角死区!
“15-15!”
仅仅一球,仁王幻影的宙斯的被彻底破解。
仁王咬着牙关,身周的气息再次转变。
苍白的头发化作杂乱的卷发。
澳大利亚队的参谋,诺亚·高尔吉亚!
这是个极少在正式比赛露面的人物,几乎没有公开的录像资料。
仁王握着球拍,球路变得极度阴险诡谲,专门攻击两人交叉跑位时的重合盲区。
可贝尔蒂只是看了一眼,就冷漠地开口。
“战术倾向偏向心理诱导。”
“三号盲区,施耐德,后撤防守。”
施耐德大步退后,两米的身躯封死了半边场地。
反手一记重扣!
轰!
网球砸在仁王的脚跟后方,飞出场外。
“15-30!”
诺亚的战术网络,两球告破!
仁王站在球场中央,肺部像是着了火一样火辣辣地疼。
体能已经濒临枯竭。
“不行……资料库太庞大了。”
“这个家伙的大脑,装下了全世界所有选手的打法……”
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黑色的短发重新幻化。
散漫却充满破坏力的姿态再度浮现。
绪方青橙!
仁王双手握紧拍柄,手臂上的肌肉绷到极限。
小腹收紧,整个人向后大幅度弯曲成满月状。
气旋在他手中轰然暴涨!
大玉螺旋丸!
既然技巧都会被算透,那就用最原始的破坏力砸碎一切!
网球裹挟着庞大的气流狂涌而出,旋转带起剧烈的风啸,冲向德国队的底线。
然而这一次。
施耐德的身后,那尊巨像的双眼亮起了刺目的红光。
卫星视点!
高空俯瞰的全场视野完全展开。
整片球场的每一寸死角,都被施耐德在脑海中标记出来。
“贝尔蒂,右倾十二度!”
施耐德大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向前猛扑,球拍直接硬接这球。
后方的贝尔蒂早在两秒前就已经启动。
他在网球被施耐德接触的瞬间,球拍自上而下,反向切入施耐德球拍身后!
嘎吱——
拍线剧烈摩擦,贝尔蒂的手腕被震得发红。
但他没有退缩。
顺着旋转的方向,腰部猛然扭转,借助着施耐德的力气将气旋彻底带偏!
砰!
网球被狠狠卸掉了所有旋转,笔直轰向霓虹队大开的中路。
仁王想要扑救,双腿却脱力跪倒在地。
网球砸在地面,弹飞到护栏网上。
“15-40!德国队拿到盘末点!”
仁王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息,视线开始有些模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全部被破解了……”
看台另一侧。
瑞士队的亨利·诺贝尔三世端坐着,皮特·兰比尔叹了口气。
“这就是德国队的恐怖之处。”
“只要被他们抓到一丁点破绽,就会立刻动用庞大的数据与纪律,将其无限放大。”
“我们和德国队在双打上的差距,根本不是个人实力能抹平的。”
场上。
贝尔蒂没有给霓虹队任何喘息的时间。
发球抛起。
一记干脆利落的平击发球。
杜克怒吼着冲上前,反手横扫,却被施耐德在网前一记精准的截击凌空点死。
球落在界内,没有弹起多高。
“Game!第二盘比赛结束,德国队获胜,比分6-3!”
“大比分1-1平!”
裁判的判决声落下。
全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德国队仅用了不到三十分钟,就以秋风扫落叶般的绝对统治力,强行扳回了一盘。
(发烧了,今日暂且两更。近期气温起伏大,大家务必保重身体,注意防寒,别像我一样感冒发烧。难受,╯︿╰)